第174章 神秘的石碑
赵淮看着眼前浮现的景象,不由连连惊叹。
刚刚明明還在浮岛上,此时此刻仿佛置身于星空中。
天上的大河碧然流淌,巍峨壮丽,恰似琼楼仙境。
這條河流高悬在天空之上,仿佛是仙界和人间的枢纽,连接着两個纵深无尽的世界。
虞清寒目光中也透露着震撼,可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后,不由狐疑道:
“這個河流,很是眼熟,我小时候听师尊讲故事的时候提及過,這莫不是传說中的洛河?”
“姑娘好见识,不错,這就是洛河。”
叶公抚须而笑,微微点头。
虞清寒平静道:“我听說洛河乃是仙灵古河,也是天下河流的源头,素有‘三千江流出洛川’的谚语,裡面蕴藏了大量奥秘,前辈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显化洛河,典籍裡记载,只有上古时代的落水之仙洛神才能显化洛河才对。”
這时,蔡玉香缓缓迈出一步,神情认真道:“如今正式介绍一番。”
“這位是衍圣府的太上长老,叶陶然叶老前辈。”
然后对着青衫中年文士介绍道:“這位呢,是叶老的弟子沈梦求,绰号琴君子,你们也叫他琴君子就行。”
赵淮得了两人的信息,微微点头,随后疑惑道:“叶公說要我們帮個忙,敢问具体是什么?”
不止是他,周围的不少年轻俊杰都是看了過来,面带疑虑。
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琴君子构筑琴声世界选拔他们,总得有什么事情吧。
叶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那我就长话短說了,刚刚這位姑娘說的不假,只有洛神才能显化洛水,因为洛神本就是掌管洛水的上仙,更是从洛水中孕育出来的仙人,所以你们眼前看到的场景并非是我显化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从河图洛书之中显化而出,我只是让大家进入河图洛书的世界罢了。”
“河图洛书?!”
“這玩意真的存在?”
不少俊杰得知這個消息,都是面面相觑,神色很是震惊。
即使是虞清寒,眼神中也是难掩惊讶,但惊讶完之后更多的,還是思考。
赵淮见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只有自己压根沒怎么听過,暗暗想道。
這不会修仙界的独家密辛吧?
赵淮扭头径直朝虞清寒问道:
“夫人,這河图洛书是個什么东西?”
虞清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河图洛书,诞生于洛河,是洛神发现的一本旷世宝物,洛神就是借助它飞升的,洛神陨落后,河图洛书一直流传,到了中古时期,又被视为是飞升仙人们修炼和通晓玄秘的全面经典。”
“一来它涵盖万物,上到神通法术、三教大道,下到诸子百家、阴阳五行,无所不包,二来许多仙人凭借它,参悟出了大量的仙术神通出来,皆是独一无二。”
“可以說,不同的人参悟它,能领悟不同的功法。”
“三来呢,它也是如今修士探索上古时代,乃至天道本源的神物,中古时代有人在研究,现在也一样,衍圣府就是钻研典籍功法的宗门,显然他们也开始对河图洛书下手了。”
赵淮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
目光重新放到眼前的洛水上,眼中多了一分打量。
洛河本身精美绝伦,雾气轻盈,起初好像无头无尾,仿佛与苍穹合为一体。
它的河水清澈,如白银般涓滴流淌,时不时地形成一些漩涡或涟漪,引起水面的波纹起伏,美妙非凡。
想不到,這洛河背后居然能牵扯出這么多的歷史。
在洛河上,一些大小不一的浪花不断喷涌,飞溅在空中,在星辰的映照下,形成了一條條美丽的彩虹,瑰丽非常。
叶公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
“诸位眼前的這條洛河只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老夫叫各位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参悟出多的功法。”
“衍圣府弟子擅长典籍钻研,对于大道参悟,還是過于薄弱了,所以收获甚少,而诸位都是各宗门的年轻才俊,天资毋容置疑,作为报答,诸位参悟的神通法术,可自行保管,而且還能入我衍圣府挑选合乎心意的法术。”
赵淮听到這,不禁想到:“听叶公话裡的意思,好像是想研究出更强的法术神通,越多越好。”
說来也是。
凭什么自古以来,都是越古老的功法越强。
如今這河图洛书是世间万般功法的源头,說不定真能诞生更强的功法呢?
這衍圣府裡的人听起来,就是一群研究古董的学者。
在场的年轻天骄听到這,很是意动,基本沒有人站出来反驳。
這等好事,他们巴不得。
這可是能参悟河图的机会啊!
叶公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也是满意点头,当即宣布道:
“大家可以开始了,记住,放开心神,投入到洛河深处,你会看到不同的景象。”
說完,在场天骄纷纷盘腿而坐,找了個位置,开始参悟起来。
“夫人,怎么說?”
赵淮看向虞清寒,问对方的意见。
“悟道這种事,我不是很喜歡,既枯燥又无聊,夫君倒是可以试一试。”
虞清寒抱臂环胸,摇摇头。
“行吧。”
赵淮点头后,也找了处座位,望着奔腾的洛河,闭起了双眼,仔细感悟起来。
以他人仙之姿的参悟水平,不得分分钟领悟十几种功法出来?
這时候,叶公、琴君子和蔡玉京站在洛河上游,望着远处的众人。
蔡玉京看了一眼赵淮,缓缓道:“师叔,這洛河蕴含天地大道,要想从這裡面参悟出法术,难度怕是不小,即使是沈叔叔也堪堪领悟到一本琴谱而已。”
叶公笑道:“悟性与修为的高低无关,要破解河图的奥秘,這已经是最快的法子。”
沈梦求一袭青衫,温文尔雅,淡淡道:“這河图洛书毕竟是神物,我們得到的也只有一部分而已,观想洛河需要极强的精神力,若是不慎,就会陷于洛河构筑的虚构世界不能自拔,這也是我为何加强琴声世界的原因。”
伴随時間一点一滴的過去。
三柱香以后。
赵淮重新睁开眼,神情有些懵。
怎么沒反应?
坐着差点都要睡着了,但就是沒有什么功法,别說参悟大道了,就连思路都沒有。
无奈的他只好站起身,朝其他人走去。
悟不出也不能浪费時間。
倒不如看看别人是個什么情况。
迈出几步,只见虞清寒坐在一座激流的侧边,盘坐悟道。
夫人嘴上說无聊枯燥,但還是去尝试了。
赵淮也不打扰她,而是去看其他人去了。
“太子殿下参悟了何等功法?”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笑声,赵淮转头一看,原来是叶公。
“咳咳,不急,先看看其他人。”
赵淮轻咳一声解释道。
他倒不是有偶像包袱了,只是单纯的觉得有些丢人。
交谈之间,洛河之中微微闪烁,一道光芒径直遁出。
方向朝着赵淮身边的一位男子扑去。
正是之前那位饮酒的狂放之徒,只见他脸部熏红,周身有法力流转,似有所悟。
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站都站不稳了,却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打出了一招招拳法。
拳法无力朴实,不像是正经的功法。
但是赵淮的眸子中,却看到了种种变化。
醉酒男子的脚下仿佛有一個无形的旋涡,法力波动顺着手臂朝腰杆而去,法力时而飘散,时而凝聚。
真是虚实难分啊。
“好玄妙的拳法.”
赵淮边看边惊叹,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小人,一遍遍重复着醉酒男子打的拳法。
“呼!”
醉酒男子又是一拳再次打出。
這一次,洛河之中激起一道螺旋的水龙卷,顺着男子的打出的位置翻涌腾飞。
“哗啦!”
很快又是一道水龙卷飞出,模样宛若双龙出海。
见此,赵淮暗自点头。
這拳法确实不错,施展出来,虚实难分。
可以取名洛水拳法。
這個时候,不少人睁开眼睛,看向醉酒男子的方向,都是惊讶无比。
沒想到,真的有人从洛河参悟了东西。
其实有大半人,连洛河中的世界都进不去。
他们甚至以为這就是個荒谬的玩笑话。
沒想到還真有人炼成了。
“嗡!”
远处再次传来动静。
赵淮投目望去,发现是一位女子正在舞剑,洛河之水被引导出来,跟法力结合,凝实的剑气缥缈无比,摇曳无形。
水流在女子周身旋转,身形凌空而立,這剑术看着很是不凡。
显然這位女子参悟的是剑法。
赵淮看了一会儿,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洛河剑法,学到了。
既然自己悟不出来,就学别人的,也一样。
“不错不错,居然有這么多人领悟了功法,看来這個办法确实是個不错的决定。”叶公的老脸上写满了得意。
“太子殿下如何了?”
蔡玉香十分好奇问道。
“他好像沒有观想洛水,而是在看别人参悟。”
中年文士沈梦求一脸古怪道。
“啊?”
蔡玉香愣住了,一時間沒反应過来。
洛河边上。
赵淮本着务实的态度,来到每一個参悟出功法的天骄身后,看对方施展的功夫嘎,然后照搬着在脑海练习了一遍,都记在了脑子裡。
這些功法都是源自古老的洛河,所以质量皆是上乘,沒有凡品,绝对不嫌多。
直到他发现。
虞清寒的身上浮现了极强的灵气,洛水中浪花激荡,显然是悟道的标志。
赵淮立马凑了過来。
夫人参悟的這一招法术,等级显然比之前的都要高。
很快洛水上浮现出一座座高大的水甲护卫,手持长戈。
虞清寒很快睁眼,玉手一握。
浑厚凝实的法力汇聚成一杆幽蓝的长戟。
随后握戟奋力砸下。
一戟激起千层浪!
洛水左右开道,分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虞清寒将手中大戟收起,望向一旁的赵淮,面带笑意道:
“夫君,伱沒有领悟到什么神通?”
“额”
赵淮挠挠头,犹豫了一会儿,還是說了实话:
“并沒有,倒是看别人领悟了不少,比如這样的”
赵淮打出一招拳法,脚踏旋涡,巨大水龙卷从洛水裡升出来。
“還有這样的。”
伸出剑指,连刺九下,法力化作晶莹如玉的大河,朝周围流淌,虚实难分。
“幻术神通倒也学了不少。”
赵淮眼神一凝,目光深处,浮现一道幻境,通過精神力的方式投射到了虞清寒的脑海中。
后面又施展了几种法术。
看完這些,虞清寒顿时怔住了,瞳孔中带着诧异道:“夫君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赵淮点头叹气道:“学会也沒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悟不出功法来。”
“也无妨,沒什么大不了,沒悟到就沒到,也不缺這一本功法。”
虞清寒安慰道。
就在這时,洛水中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淮听到动静,定眼一看,露出异样的神色,嘀咕道:
“這是什么东西?”
水中之物很快露出了面目,一块带着锁链的石碑,古朴无比。
上面刻满了晦涩的文字。
赵淮仅仅是盯一眼,就觉头脑昏涨。
然后精神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宛若庄周梦蝶,如梦似幻。
赵淮眼前泛起波纹的涟漪。
他出现在一座浩瀚无垠的大世界之中,仙云缭绕,瑰丽的宫殿,巍峨的庙宇散落在云海之间。
云海之上,仙光笼罩,金雾遮天,佛芒漫天。
无数虚影站在云海裡面,只能看到一对对淡漠到极致的眸子。
一块巨大的石碑被锁链吊着,从天而降,被投放到了云海下方。
赵淮瞳孔猛地一缩,就跟身临其境一样。
石碑模样,看上去正是洛水裡的那块。
忽然,有一对淡漠无情的眸子看到了赵淮。
那眼神,仿佛穿過了幻境,跨越时空,看到了赵淮。
赵淮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哗”的一声,幻境破碎,画面消失。
赵淮回到了现实,可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夫君,你怎么了?”
虞清寒看到他這個样子,担忧道。
“沒事,就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赵淮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這石碑怎么处置?”
虞清寒指着拉上来的石碑,皱眉道。
“放在這吧,既然都拉出来,說不定叶公能破译上面的內容。”
赵淮想了想道。
再看一眼缩小了无数倍的石碑,心中隐隐有种错觉。
他总感觉那不像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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