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姨子的后手
先帝驾崩,昭告天下。
大夏朝廷一致对外官宣了,统共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件,說明先帝驾崩的原因是“疾病”,先皇劳苦功高,武德充沛,建国开元,收复河山,实乃天功,然旧疾复发,重医之下,依旧黯然身陨,谥武帝,庙太祖,即月举行国葬。
而這第二件,交代了二王京城遇刺的经過,秦王和燕王一同进京悼念,却遇到了刺客,秦王中招,当场暴薨,所幸燕王存活。
事毕,燕王登基。
并且将所有矛头通通指向了渡鸦教。
邪教奉信邪神,引致天灾人祸,降下饥荒,又派出刺客,惹得皇城混乱,秦王身死,渡鸦该亡,罪在乱国殃民,令天下州郡共伐之,不得有误。
虽說是官宣了,但大多数人還是狐疑的,即便是严令禁止,坊间传言依旧止不住流了出来。
前些日子举国大寿,部分地方還沉寂在庆祝,可一晚上時間,先帝就驾崩了,要說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秦王、燕王先后传唤回京,几天過去,活下来的却是最不起眼的燕王,而且還登基了,秦王则是被邪教刺杀了。
這個疑点可有的是空间瞎想,民间甚至有谣言,是燕王发动了天武门兵变,把父兄全部干死了,自己当了皇帝,但不少言论被官府有意掐灭了,传不了多远。
秦王的北境大军迟迟等不到消息,一個個都是蠢蠢欲动,就差造反了,可等到一纸朝令的时候,一個個心都凉了。
降的降,造反的造反,但造反的终究不多,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秦王的這些手下,沒几個上的了排面的,沒多久就被朝廷平叛了。
新皇上位了,国策未定,老百姓都是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后边的日子是個什么情况,终究是一片云雾。
人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渡鸦教。
要倒大霉了。
入夜。
整個锦州都安静了下来,周围不时传来犬吠蝉鸣,唯见空中一道流光闪過,赵淮的身影逐渐清晰。
“到家了!到家了!”
八哥从赵淮肩上飞了下来,立在淮字小当铺的牌匾上方,欢快的喊着。
“居然回来了。”
虞清寒看着眼前的淮字当铺,感觉有些不真实。
此行波澜壮阔,恍如昨世。
赵淮开了门,摘了斗笠,微微上前,笑呵呵道:“這么晚了,要不泡個温泉?”
“今晚有些晚了,赶路有些累,要不明天”
虞清寒声音跟蚊子叮一样轻,低头答了一句,手指不由有些扭捏。
“泡個温泉再睡觉,也挺舒服的。”
“行行吧。”
正当屋裡氛围无比微妙的时候,吱拉推门,立了個人,小姨子来了。
“.”
“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们整完了再叫我。”
四目相对,裴湘云也觉不对劲,正要走。
虞清寒哪裡肯放過這個出逃机会,直接上前,拎住她的衣服,拽了起来。
“我還有事沒跟你算呢。”
裴湘云无奈翻了個白眼,嘟嘴道:“你们還真是一对,揪衣服的姿势都一样,有话好好說,给点面子行不行。”
“夫君,伱先洗吧。”
虞清寒沒理她,而是朝赵淮說了一句。
“行。”
赵淮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泡温泉去了。
见他走了,裴湘云拿起桌上剩下的瓜子,坐下来,边磕边笑:
“两個大人了都,私下裡原来這么腻歪,平时看不出来啊,姐,我估计以后是不能有這样待遇了,希望你以后看到我不会尴尬。”
虞清寒闻言,脸一红,大声嗔道:“你再說!皮痒是不是?!”
“我交代你的事,你做到了几件?”
裴湘云嘿嘿一声,有些心虚,疑惑道:“话說姐,你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
“多亏了你姐夫,不然结局真不好說。”虞清寒叹了口气。
后面的功夫,她将赵淮在京城的事情讲给裴湘云听了。
“我姐夫這么厉害?!”
裴湘云听完,杏眼瞪直了,小嘴张老大。
“一剑战金丹,确实厉害。”虞清寒认同点头。
裴湘云心中依旧還在震撼之中。
京城的森严她很清楚,尤其是皇上死后,全程宵禁盘查,无特令,极难进出,皇城有上万大军拱卫,想在皇宫天牢裡救人,潜伏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排除潜伏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杀进去的!
我滴天!自己這是什么神仙姐夫啊!
一時間,裴湘云对赵淮,心裡又多了一股敬畏。
裴湘云小声嘀咕:“姐夫也太厉害了,我爹刚准备发大军来着”
“你爹?大军?”
听了這话,虞清寒皱眉,冷声道:“裴湘云,你最好给我說清楚。”
裴湘云的衣领再次被揪了起来,整個人像只小鸡,悬在空中。
“我說!我說!”
很快,裴湘云就受不了了,连忙喊道。
虞清寒松开手,抱起胸,冷冷的盯着她看。
裴湘云有些心虚:“皇上驾崩之后,我先回了躺家,父亲让我先去找你,說是說是姐姐你如果前往京城,能抢先一步掌握大局,那是最好了,如若沒有,他就会联络南方大军,北上勤王,扶你为帝。”
“可還沒到,宫中信人就說,大军還沒到,就得知你已经脱困了”
“胡闹!”
虞清寒斥责了一声,揪着裴湘云的耳朵,气呼呼道:“长大了,聪明了是吧。”
“错了错了!我不该瞒着姐姐!”
裴湘云连忙求饶。
虞清寒很快冷静下来,脑海中细细思量,她知道裴湘云以及后面的裴家,還有昔日部将,都是为了自己好。
于是想了這么一出戏,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這温泉,绝对棒,我敢打包票,泡了就出不来了,什么疲惫都消了。”
屋内一道声音响起。
原来赵淮洗了澡出来,他掏了掏耳朵,笑眯眯道。
看了眼前的氛围,好似不太和睦,估计是进行說教了吧,于是立马打了個圆场。
“小孩儿嘛,嘴碎犯错很正常的嘛,改過自新就行了,不必苛责。”
赵淮走上前,扶住虞清寒的肩膀,笑呵呵模样。
“再說一遍,我不小!”裴湘云嘟嘴抗议。
虞清寒看着裴湘云還在委屈的揉耳朵,内心不由一软,此事确实不能怪她,于是上前柔声道:
“饿了嗎,姐给你做点吃的。”
裴湘云看着两人勾肩的样子,直摇头:
“算了,饱了饱了。”
“奇怪了,這大晚上的,怎么外面的灯還不熄啊?”
赵淮正打算关窗的,可意外发现屋外的诸多房舍灯火還亮着。
這放在之前,是不可能的,油灯啊,是個正常老百姓都要省。
裴湘云杏眼看了一眼窗外,解释道:
“姐夫你走的這几天,你不知道。”
“最近城裡闹了不少人命,周围的人啊,怀疑有鬼,都不敢关灯睡。”
鬼?
赵淮心中暗道一声,好似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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