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酸撒撇
“…這個是猪皮,本来应该用牛皮的,但這边沒有现成的,自己加工工序多時間久,也来不及。
本来不想弄了,但想想沒這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所以选了這边相似的东西,脆猪皮来搭配…”
抬杠男之前递给他的,那些半透明的皮料,便是加工過的猪皮,使用沙爆或油炸之后,便会膨化变得酥脆。
油炸比较方便,但他是准备制作凉食来吃的,手上的油又是猪油之类放凉会凝固的油,所以選擇了沙爆,但用沙炒比较麻烦,找沙子准备沙子也不容易,所以用了埋进滚烫灶灰的土办法。
“…這個是牛肝,本来应该腌制后晒干到一定程度使用,不過现在時間来不及,所以我将牛肝切得稍小一些,简单腌制后,用文火慢慢烤干烤熟,味道也還可以。
這是牛的草肚、毛肚,都只是简单清水煮熟,很嫩,毛肚還用碱水泡发了下,所以有点土黄,還有這個是牛脾脏,我們那边叫连贴,但下水上的比较少,只分到這一小点,也是以牛肝一样的办法…”
带路男介绍了牛内脏拼盘,這個盘子其实挺大的,除了在牛肝边上那個分不清的所谓连贴,其他的量也不算少。
“…手撕牛肉干,米线,這個就是主菜——酸撒撇,以柠檬汁调味,再辅以炒熟的牛肉沫,以及剁碎的各种配料,将刚刚那几样,放进去拌一拌便能吃了…”
带路男子介绍完,便亲自演示了下,将配的各种食材夹进去,拌匀后夹了一筷子开吃,众人也有样学样。
同样也是吃调料的味道与食材口感的搭配,但搭得确实不赖,酸辣开胃的味道,搭配口感各不相同的食材,至少這個天气下,让众人吃得很爽。
尤其是那脆皮,让其稍稍泡一会儿,表面吸足料汁儿,一口下去,外软内脆,着实爽口。
虽不似树花那般惊艳撩人,但胜在口味多样,像米线,虽尝着稍显平庸,但這么一拌,却也是酸爽利口,干脆被当成主食,众人饭都未动几口,最多不小心吃到辣,扒两口压一压。
吃得差不多,交涉男开了口,问道:“我记得你說過,那個…比较怪的菜,也是叫撇撇吧?既然還有這种做法,为何不做,這味道很不赖啊?至少比那种更容易被我們接受吧?”
刚吃完饭,交涉男便沒提那是啥菜,不過同桌几人,都猜到了,但吃了這個酸的,现在倒也沒那么不好接受。
“…嗯…”带路男迟疑了下,還是解释道:“在我們那边,那种才是正宗的撇撇,這個不過是一种蘸水菜而已,只是用的食材這些很相近。
我想吃的是那個,不是這個,我做這個干啥?這次不是为了招待孙哥,让他尝尝那边的风味,我都不乐意做這個。”
交涉男一阵无言,感情這個对你還是上不得席面?不值得回忆的?說着都有点好奇让你念念不忘的东西是什么味了,但想想那食材,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泥好…泥好…哈喽…”
几声略有点闷的招呼,将众人目光吸引過去,看向门口,果然,那大黑乌鸦蹦蹦跳跳便进来了,看着還颇有礼貌。
众人還在好奇观望,抬杠男扫了眼桌面,见盘裡還剩几块牛肝,干脆掏出小刀切成细條,连着盘子直接递了過去。
果然啊!這货就是来找吃的,哒哒哒一番啄,肉條三下五除二便入了肚。
“…三克油…三克油…”
大乌鸦叫唤两声,往门口蹦哒几下,一個助跑,直接拍拍屁股…不对…是扇扇翅膀,立马便不见了鸟影。
“這家伙,现在是真成精了,還拽起洋文来了…”丘老板看完,无奈摇头苦笑。
“丘老板意思是,它以前沒有现在這么聪明?”抬杠男有点好奇,询问起来。
“应该是一直很聪明,但以前說的沒现在這么流畅,它初来的时候,只会简单骂人說脏话,但骂得乱七八糟,很多时候是那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但跟人对骂后,便越骂越流利起来。
到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說些什么,好像它真明白了那些话代表什么含义,這可跟那些学舌的鸟不同,那些基本只是模仿,能交流也是一次次训练出来的,与這一只乌鸦根本不是一回事。”
丘老板可沒少与這鸟打交道,主要是他店裡多为生客,很少防着它,结果经常被它欺负上,不时有不了解的客人惹上它,這鸟還会跟過来,因此丘老板对其可谓了解颇深。
谈及该乌鸦的過往一些事后,丘老板放下筷,冲几人拱了拱手,說道:“几日相处下来,众位兄弟虽在四海八方跑船,但品格却如古时侠客……”
丘老板给众人戴了一通高帽,最后才言明目的,原来他是准备携家返乡,但這裡又无人照应。
正常啊!請同乡照应看店一下即可,但這次他准备多回去一段時間,這边太乱,他担心出什么状况還连累同乡。
闭店太久也不好,会影响生意這些,也难保不出什么問題,本地的帮会他更信不過,所以一直拖延着。
但现在店被包下,住的人也够多,他观众人也是守规矩的人,所以想請他们帮忙照看一二。
估计众人来住店时,丘老板便蒙生此想法,所以才会给了众人很大优惠和各种便利,现在一听心裡也都明白了,拿人手短啊!
“蒙丘老板信任,住店期间,我們会替您把店照应好,不過也請丘老板早去早回,我們說不准啥时候便要启程了,那时可沒办法了。”
交涉男开了口,算是应承下了此事,但也沒将话說死,不過孙继明开了口,表示放心去即可,赶不回来,余下時間他帮忙看着。
丘老板好一通言语感谢,還翻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小坛黄洒,請众人喝了一杯。
這么热的天气,出去耍那不是折磨自己嗎?所以众人下午也只是搞来了一点饮料冰块,喝着冰饮在旅店闲扯。
太阳落山后,众人品尝了西南风味的脍牛杂,其实就是一堆调味配菜搭配的牛杂乱炖,味道不错,与白天那些有异曲同工之妙。
吃好了,众人都兴致勃勃出了门,众人随孙继明上了游乐场去耍去玩。
游乐场,可不是啥儿童游乐园之类,而是集电影、书场、滩簧、杂技、地方戏剧等等表演、娱乐的场所。
像最早开设的楼外楼,以及随后开业的新世界、天外天、云外楼、绣云天、大世界、小世界、先施乐园、永安天韵楼等等,都是這类综合性的娱乐场所。
孙继明带去的,便是位于静安寺路与XZ路交汇处的新世界游乐场,一处正中五层、东侧两层、南侧三层,呈周边式布局的大楼。
這家游乐场无论规模上和內容上,都远胜沪上闹市中所有的游乐场。底楼设有较大容量的场地,开设溜冰、电影等项目。
溜冰也即是滑旱冰,想不到這么早国内便已有這类设施,看了一圈,抬杠男都感觉自己见识浅了,他之前還真沒過多关注這方面的情况。
二楼为演出小剧场,三楼顶上则是屋顶花园。娱乐內容上不仅有传统地方戏曲和曲艺,如滩簧、弹词、京剧等,還增加了许多时尚的甚至西洋玩意,如文明戏、打弹子等。
屋顶花园裡则中西餐厅、各色点心、烟酒糖果、风味小吃等一应俱全。
這還是上海门庭相较冷落的一处游乐场,而最繁华的大世界游乐场,還不知是一番何样风貌。
众人看了电影,瞧了戏曲与各种表演,還上屋顶尝了风味小吃当夜宵,直到深更半夜,众人才恋恋不舍离开,一路上兴致勃勃聊個不停,话题全是围绕着新世界内的一幕幕。
“…感觉亏大了,早知道這般的好玩,就应该早点来了…”抬杠男一脸陶醉的感概道。
“可這钱也花得像流水一样啊!我现在有点理解船老大了,不敢停靠是对的,来了着实难以忍往不花钱啊!”
交涉男算了下花费,立马肉痛得吸凉气,好玩是好玩,但這也太费钱了吧?
“…唉呀…赚了钱,不就是拿来耍拿来乐的嘛!赚钱不花钱享受,那不等于白赚了?难不成留着让船老大扣走?”
色痞男算都不去算,压根不在意,开什么玩笑?赚了钱不用来花?难不成留着孝敬别人?
交涉男无言以对,但脸上還是一阵阵肉疼色,其他人算了下,也是有点纠结,但想想玩得挺开心,也就释然了。
把众人送回旅馆,孙继明离开沒多远,钱贩子便堵了上来,只有一個人,他往左,对方堵向左边,他往右,对方又堵向右边,折腾了一会儿,孙继明无奈站定看向了对方,脸上有些不太高兴。
“老孙,這次我单独找上来,已经给足面子了,你该知道的,我真想逼你,你也不得不接受…”
听着对方言语裡的威逼利诱,孙继明无奈叹了口气,道:“为啥非揪着他们和我不放呢?若我真发现有什么問題,你觉得我還会继续呆下去嗎?”
钱启贵沒多客套言语,直接了当道:“你只要把情况告知我便可,别逼我用其他手段。”
无奈,孙继明也只能把這几天的事,详细說了遍,就如对方所言,想让他开口,有的是办法,与其撕破脸,還不如主动点。
說完,孙继明便直接走人,钱启贵倒并未阻拦,而是在那裡皱着眉头思索,這几天,他们确实未发现对方有何可疑之处。
但這几天查了一些其他可疑目标,都否定了,這些人也有了一些查否的情报,但他总感觉不够,而且他对自己的感觉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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