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远渡觅君郎3 作者:未知 花园裡,兄妹慢步走着。 康聿述止步,侧過身,对妹妹說:“這次你一人過去,身边沒個帮衬,所以万事都得思虑周全。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盛呈以前怎样,咱就暂且不提了,還是看以后如何吧。” 康聿容沒有搭言,只是点了点头。 康聿述停了停又說:“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只要不是太出格,也就不算是多大的事儿,你也不要计较的太狠了,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康聿容心裡忍不住委屈,我還计较呢?我倒是想计较,可這一年一年的连個人毛毛都瞧不见,我去和谁计较去啊? 男人花天酒地怎样算是太出格?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算不算呢? 一奶同胞的兄妹到底是有默契的,康聿容虽然沒有言语,可单看她脸上的神情,康聿述也能把她心裡的想法猜個十之八九。 于是,他果决的說:“找女人不行。执意让你過去,也是为了让你好好守着他。结了婚的男人,身边沒有妻子守着,時間一长难免会生出花花肠子来。”真找了别的女人,那就更加的促进了离婚的速度。 說完顿了一下,想着自己把說的也太武断了,以是又换成一种平缓的语气又說:“当然了,這也只是一种猜测,是我們胡乱猜疑罢了。以章家的家教,盛呈是万万做不出這样的事儿的。” 康聿容說:“我想也是。”這话說的一点底都沒有。 “說一千道一万,能不能留住丈夫,還得看妻子有沒有本事。你要想盛呈不离婚,還得你想方设法的抓住他的心才是,抓住了他的心,自然也就留住了他的人。”康聿述說。 她仰头看了看二哥,瞬间又低了下去,然后卑微的說:“二哥,我不是沒有努力過,我也曾想方设法的去‘抓’他的心,为了抓住他的心,我還费尽心思的去投其所好,去改变自我,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他从骨子裡就看不上我,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听了妹妹的话,康聿述心裡隐隐有些疼。不過這疼犹如一阵轻风,风過无痕。 康聿述說:“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如果改变沒有用,那就忍吧。一辈子說短不短,說长也不长,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康聿容扯唇苦笑,暗暗叹息,片时她无奈說道:“知道了二哥。” 她一直都在忍不是嗎? 以前,为了她自己在忍。 以后,为了儿子她继续忍。 除此之外,還有别的办法可行嗎?唉…… 兄妹两個,一边走着一边又說着一些杂七杂八的闲事儿,直到走到康聿容的住处。 他们到的时候,春香正陪着小正清在院儿裡玩耍。春香眼尖,稍一扭脸,远远的就看见了门口的两兄妹。 春香弯下身,眯着眼对小正清說:“小少爷,二舅老爷来了。”說着拉住小正清胖嘟嘟的小手走了過去。 春香行礼:“见過二少爷。” 康聿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声。 小正清站在康聿述的对面,仰着头,看着這個陌生的“二舅。” 康聿容一见到儿子,笑容就会不自主爬上了眉眼,她說道:“清儿,這是二舅,叫人。” 小正清虽然還沒弄懂“二舅”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還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二舅好。” 康聿述虽說一贯严肃,可看到外甥如此可爱,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他蹲下来,摸着肉嘟嘟的小脸:“過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清儿又长高了這么多。下次再见,說不定清儿都会背书了。” “二舅,清儿现在就会背书啊。”小奶声一板一眼的說。 “是嘛,那给二舅背一個怎么样啊?” 小正清沒有扭捏,清晰规整的背了《鹅》《春晓》和一段三字经。 老实說,见外甥小小年纪就如此乖巧懂事,敏而好学,康聿述是欣慰极了,他对妹妹由衷的說:“你把清儿教的很好。” 康聿容想,不是她想把小小的儿子教的這么好,而是她有大把的時間无处排解,她空寂的心绪得不到填充,除了教儿子读书她不知道還该做些什么。 她只对二哥报以浅笑,她不想把這些话說出来,她很无能,却還有一点点自尊,她不想把自己的无能一点不剩的袒露到别人面前,哪怕這個人是她的二哥,是她的至亲。 康聿述一直陪着外甥玩到晚饭時間。 在轻松的气氛中用完晚膳,又坐着說了会儿家常话,康聿述才起身告退。 第二天,康聿容忙了起来,买這买那,为出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