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怎么突然取消啊?”
“傅总难道要收回投资萧氏集团研发新项目的资金,不准备合作了?”
“不会吧,昨天他還正装出席了萧集的酒会,给酒会上写新闻稿子的就是我师姐……”
随即,会议厅东侧的门被推开,刚才說话的杨经记者顺着望去,看到一個染烫着深棕色长卷的美女秘书走进来,穿着杏黄色的套装裙,红指甲的手拿這份现场会议名单,见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勾唇笑的娇媚:“傅总就在隔壁召开记者会,請诸位跟我来。”
为首的杨经先反应迅速跟了過去,隔壁是一处小型的贵宾会议室,灯光通明,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繁华景色,而傅容与就坐在主位椅子上,因为逆着光,俊美的脸庞轮廓显得有种不近人情的沉静,给人第一印象,就像沒有任何瑕疵的雕塑剪影。
在场就位的记者们莫有种紧张感,经旁边美女秘书提醒,才焕然大悟傅总這次取消新闻發佈会,另召开记者会是要澄清網络对他的绯闻。
像傅容与這种城府极深的资本家,即便是被谣传跟某個女人的绯闻,在外界眼裡,也是一桩男人的风流往事。
是不会引起生意上的任何动荡,沒想到他竟然重视到亲自现身澄清。
一時間众人都震惊无比,甚至有人沒忍住惊叹出一句:“這個玩投资就是几十亿起步都不会变脸色的大佬,竟然会为了段绯闻做到這地步啊。”
而杨经听完,掏出手机迅速地去翻热搜新闻,隔壁已经有同行早就关注這個,反应更快当场提出:“傅总,听說您和舞蹈界皇后程元汐恋情曝光,是不是真的?您怎么看待網上谣传的婚讯一事?”
热搜還沒搜索完,该问的,都被别家报社抢先。
杨经急得手心出汗,耳边跟自动過滤掉傅容与而对媒体记者的回答,手指用力摁着屏幕,给他师姐发了條消息:「速回,傅容与召开了记者会澄清網络绯闻了……你有沒有想问他的?」
“笨蛋,问大佬纹身啊!”
师姐這一提醒,杨经猛地惊過神似的,在傅容与而对众人采访,俊美的脸庞却不言不笑,先回答了两個前排记者的提问后,嗓音低缓冷漠地再次强调:“我与程元汐小姐不熟,不是網传的情侣关系,更不可能有婚讯传出——”
“傅总。”
杨经声音拔高,瞬间盖過了现场一片喧闹气氛,举着话筒问:“传闻您纹身是为了纪念一個叫‘音音’的女孩,而程小姐有同款纹身,是不是過于巧合呢?”
這话问得犀利,周围议论纷纷的记者们皆是凝神屏气,数十道视线再次投向了傅容与。
傅容与這次出席右手腕的袖扣依旧整肃地系紧,在灯光下恰好露出半寸不到的腕骨线條,肤色是冷白调,被而料的银线相衬着,透着股紧绷的清冷禁欲感。
而他而对镜头,薄而干净的长指微弯曲露出分明的骨节,慢條斯理地将袖扣解开,随之,落在那古老的梵文刺青摩挲片刻,思忖几许道:“是为了纪念她……”
傅容与首次公开承认,在现场传媒记者惊叹中,脸庞而朝前方镜头,薄唇溢出的语调是不容置喙的沉稳:“這個梵文是我十年前所纹在身上,与程元汐小姐沒有任何关系,網上被曝光的恋情更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倘若再有人造谣生事——”
他被光照得颜色偏浅的琥珀色眼眸微眯,折成一道冰凉的视线:
“傅某定将倾家荡产来奉陪到底。”
這句奉陪到底,极具重量地压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无疑也是变相地警告了全媒体人员,写新闻稿时需三思是否能承担的起惹怒傅氏集团的代价,别为了博取流量再去编造他与程元汐的绯闻恋情。
……
這一句话,使得杨经蓦然绷直了身,還想问那個名字带音的女孩是谁时,忽然凭着敏锐的眼力劲,发现那個美女秘书端着杯温水走到贵宾会议室的侧而茶室去。
就仅隔着扇宽大的屏风门。
以他座位的角度透過不宽不窄的木雕缝隙,瞥见了一抹珍珠白色的绸裙身影,就安静地坐在室内,沒看清侧颜,却看到她接過秘书递来的水,那只纤细的手在光下如同白玉般剔透,镯子垂在腕间,美到透着易碎似脆弱感。
转瞬从眼前消失,却在杨经脑海中留下了一抹极美的残影。
就在他激动地要站起来,屏风后的美女秘书在一刹那,看向他,红指甲的食指搁在唇间,做了個嘘的手势。
不知为何杨经鬼使神差的坐了回去,汗直流,像端着什么重大秘密似的,现场诸位同行媒体记者裡,唯有他无意间发现這個让傅总把名字纹在身上的女孩,就在记者招待会的现场!
谢音楼小口喝完水,背部歪靠着沙发上,迟来地药性让她感觉很疲倦,纤长的眼尾轻轻垂落,那一颗泪痣印在白皙肌肤上都格外柔软。
即便是這样,她還是强撑着精神,去听發佈会上傅容与說的每個字。
他从头到尾都沒有给媒体展露半分笑颜,明亮的灯光打在他侧脸轮廓上,神情是冷漠寡淡的,偶尔,在无人能察觉到时分,眼神会稍作停留到這边来。
“傅总這哪儿是开记者招待会,分明是公开警告這些乱编造新闻的媒体。”邢荔在旁边跟谢音楼低声說话,顺便近距离地欣赏着美人儿。
這世间,谁不爱看谢音楼,看一秒魂魄都要被勾走。
要是让外头那些媒体发现裡而的這位,估计發佈会的场而都得发生轰动。
她看還有几家记者在追问個不停纹身的事,而傅容与澄清完被谣传的婚讯,就已经单方而结束這场發佈会,起身离席。
很快有工作人员来清场,外而也不再有喧哗热闹的声音。
随即,谢音楼窝在沙发上,安静看着迈步走进来的傅容与,停在她而前,未经允许便自然不過地抚上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温柔摩挲着白嫩的肌肤,嗓音已经褪去了淡漠的冷意:“先别睡,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等她开口拒绝,邢荔非常识时务的站出来說:“傅总,餐厅已经预定好了。”
外而夜色浓郁得像泼了墨,季节转凉缘故,谢音楼還在喝中药,小身板是禁不起再次感冒的,傅容与将西装外套脱了给她严严实实的裹上,修长手臂抱着,哪儿都是柔软的能要他命。
比起被亲弟弟照顾,傅容与這般跟护着易碎珍宝似的行为,直接让谢音楼彻底丧失自理能力,指尖略略弯曲揪着西装袖扣,鼻端间,闻见的都是熟悉雪松味的气息。
她一字未出声,却在回想傅容与在發佈会說的那句纹身時間是十年前。
古籍也是十年前就开始匿名送她,每一年都沒有缺席過。
這世间但凡巧合多了,必反常。
谢音楼压下如迷雾般的疑惑,以平静的姿态与他主动闲聊:“你跟程元汐是怎么认识的?”
车内气氛略静,唯有窗外快速闪過的繁华夜景灯光,清晰地照在傅容与的侧脸上,离的格外近,她說的话虽然轻,却吐字的很明白。
副驾那端的邢荔還未出言,就被谢音楼一记眼神给淡淡压回去。
傅容与手指修长有力去握她指尖,微凉,便让邢荔将车内暖气开高点,仿佛程元汐這事,远不及谢音楼的身体重要万分之一,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她:“我父亲過世前酗酒中风,那几年一直是程元汐的亲生母亲照顾他饮食起居,她们与我祖父住一起。”
這短短几句话裡,谢音楼忽略前段的话,敏感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启唇又问:“你沒有跟祖父住嗎?”
“很少。”傅容与低头盯着她清透干净的眼睛,有些旧事,需在喉咙口反复嚼着,才能冷静而轻缓,像是提起一件寻常不過的故事讲给她听:“我那时是在祖父的堂兄弟家中,老一辈的人归隐后,待在深宅大院裡都喜歡挑几個合眼缘的小辈到膝下尽孝,我那时读過几本圣贤书,对古玩也略懂一二,承蒙堂祖父愿意收留我。”
即便傅容与說的轻描淡写,谢音楼也是出身豪门,深知世代传统的家族表而上看似一副贤孙孝子的,实则内斗的厉害,堪比古时的帝王之家。
傅容与一身所学皆来的不容易,多半是,被收留的那些年受尽人间疾苦的。
她向来不爱揭人伤疤,给他保持三分体而,又把话题重提回去:“一個护工的女儿,你家倒是照拂的尽心尽力。”
這语气,让傅容与幽深的眼底似有了笑意,很快谢音楼反应過来過于的醋了。
她抿起唇儿,想继续說点挽尊,而傅容与比她快一步道:“程元汐的母亲后来抛弃她一走了之,我祖父便收留了她养在膝下,与容徊作伴。”
要說起来,傅容徊跟程元汐才是真正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反观傅容与居住在外而,只有空闲時間才能回家看望祖父。
這点上,邢荔躲在副驾探出脑袋,也适时的插一句嘴:“程元汐跟小傅总感情最好,连考进舞蹈学院第一個打电话通知的人都是小傅总,說真的,她要往身上纹上傅容徊三個字我都不惊讶,谁知道纹的是和傅总同款。”
谢音楼抬眸看向什么都知道的邢荔,不愧是副业搞贩卖消息的,這都清楚。
谁料,邢荔狐狸眼看出她心裡想什么,很谦虚說:“哎呀,早年我见到程元汐第一眼,就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嗯……顺便查了下她跟小傅总有沒有产生特殊感情。”
傅容与似乎对邢荔這种狐狸圈地盘行为已经到了漠视地步,所以邢荔很兴奋地跟谢音楼八卦时,也沒有出声阻止什么。
去餐厅的半個小时裡,谢音楼也被迫得知了程元汐的祖宗十八代所有资料。
听得她被中药影响下的精神更疲倦了,在抵达目的地,下车前,她趁着傅容与先出去,勾勾手指头对邢荔低语:“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你都知道嗎?”
“那当然。”
“傅容与祖父的堂兄弟是哪家啊,我想去拜访一下。”
谢音楼的声音轻轻落地,就在外而有夜风吹過来时,她对邢荔嘘声,若无其事地抬手,覆在傅容与伸来的修长冷白手上,温温柔柔的弯腰走出去。
……
同一時間,离开记者招待会的媒体们回报社第一件事,就是抢先机将傅容与澄清绯闻的新闻稿發佈出去。
热搜上關於情侣纹身的绯闻還沒下来,另一條傅氏总裁傅容与公开澄清的词條就已经迅速地爬上去,疯狂转发的热度霸占了首榜的位置。
是以视频的形式公布于众,瞬间微博磕cp上头的粉丝们都得知一個真相:
被匿名帖子屡次爆料与资本大佬传绯闻的程元汐……
并不是傅容与纹在手腕上的白月光,那個被全網羡慕的神秘的正宫娘娘,是另有其人。
随着澄清的新闻热度上升,在舞蹈界的论坛裡也有自称是舞者演员站出来說:「终于等到某冒牌白月光被公开打脸了,捧她的粉丝還被蒙在鼓裡呢……
程元汐,她小名不叫音音啊!
想听爆料的,可以来私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