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那是怎般的心情
我突遇故人,不觉呆怔了几秒才回過神来。正准备开口,听到了小狗狗的声音。
许是他觉得我站在门口的時間久了些,是不是客人太难缠的缘故,怕我一個人应对不来,于是乎,他也走了出来,问道:“娘亲,客人走了嗎?”
白翎若听见童稚的声音,目光便略過了我,直接落到了从裡间走出来的小狗狗身上,抬眉疑了一句:“娘亲?皇嫂你什么生了個這么大的孩子?”
总让人站在门口不好,我侧身,对那人莞尔道:“进来吧,我們慢慢說。”
白翎若点了点头,门有点矮,他微微躬身才走了进来。
小狗狗见到這是一個从未见過的陌生人,有点防备般地向我走近,不经意拉住了我的袖子,朝我身后挪了挪,几乎要隐在我的身后一般。
我将门关上,摸了摸小狗狗的头,与他說:“這是你的小叔叔。”
“我的小叔叔?”小狗狗听到跟這人是亲戚,便特别给我面子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手上却未松手半分,他语气柔顺:“小叔叔好。”
白翎若被這一句小叔叔叫的有些紧张,又有点兴奋。连着动作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一下子从腰上拉下一個玉佩来,将其放在手心裡递给拉着我袖角的小狗狗,說道:“拿,第一次见面身上也沒有什么值当的东西,這個玉佩小叔叔送给你了。”
小狗狗抬头看了我一眼,见着我默许的目光,他這才伸手接過白翎若手上的腰佩:“谢谢小叔叔。”
“不谢!”白翎若笑了起来,好像被人突然的喜歡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握上小狗狗的手,对翎若說:“我正在吃饭,你吃午饭了嗎?”
“有饭吃?”白翎若听到這裡眼睛一亮,摩擦摩擦手掌后,欣喜道:“前半個时辰我才到了這裡,還未来得及吃饭呢,既然皇嫂這样盛情邀請,我就不客气了!”
“……好。”我扬起笑容,去厨房添了一副碗筷。装了一碗米饭,递给白翎若。桌上就只剩他一個人了。宇文书适时带着小狗狗去了后院,以便我和白翎若聊天。
“我怎从未听說過皇嫂有個孩子?那是皇兄說你死了,头风发作死的,我都快难受死了。”白翎若夹了一块红烧肉,满足的吞了一大口饭這才說道:“皇嫂给我說說你失踪的這几年吧。那时我吃到皇兄桌上的桂花糕,我就知道那桂花糕一定是你做的。”
我也坐了下来,将最后几口饭吃完,有将碗一边碟到宇文书整理好的碗上面,一边說道:“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对啊对啊!”白翎若說着又吃了一块红烧肉,继续道:“六年未见,皇嫂的厨艺又好了许多啊!這肉煮的比宫裡的好吃多了。”
我将筷子也收拾在一起,陪着白翎若坐着,:“這不是我煮的,宇文书煮的。”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带着小侄去房子后面的那個男人?”白翎若有些惊讶,不過很快又被桌上的菜食吸引了所有的渴望。
“嗯。”
“皇嫂……他嫁了!?”白翎若小心地看着我的面容,而后立即解释道:“我沒有鄙视皇嫂的意思,我只是……”說到這裡,白翎若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往下說。只是吞了吞口水,那显露了一点点的喉结上下滚动。
“沒事,我沒有生气。”我表情至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淡然,也不知道白翎若這個小子是怎么看出我介意他說的话的。
我摇头,为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這個好吃。”
白翎若用筷子夹了起来,用嘴细细啃着,我這才开始解释道:“我确实他嫁了,不過刚才那個男人不過是受人之托照顾我罢了。”
“皇嫂不爱皇兄嗎?”白翎若突然的這句话让我看着他那眉眼近似的脸庞分出神来。
還记得那人与我說:我,白翎羽,以帝王之名发誓,洛笙歌是我永远的妻子。我会与你共赏盛世繁华,看遍花满天下。
知道白翎若在我面前挥了几下,我才回過神来。
思索了一会儿,我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让他過去吧,给你皇兄带上绿帽子实在不好意思。若你回去,代我說句‘对不起’,我們之间也沒有谁辜负了谁,他后宫收纳那样多人,与别人儿子都生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只能說是‘观念不同,无法相爱’吧。”
白翎若這时也已经将一碗饭快速吃完了,我伸手過去,說道:“给我吧,我帮你装。”
“不用了,皇嫂直接在哪裡装饭就好。”
“铁锅裡,那将上面的木盖挪开就可以看到。”我說的时候,翎若也已经进了厨房。
他直接将装着剩下的米饭走了出来,又爱舍一般地夹了块红烧肉进自己嘴裡。然后看着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這個‘对不起’皇嫂自己去說。”
“那算了吧,反正說和不說沒差。”我耸了耸肩,看着翎若投過来的目光,我放下摊开的手道:“我和白翎羽早就沒有相见的必要了。”
“好吧。”白翎若将多余出来的饭全都吃完了,打了個饱嗝。我又给他装了些汤喝,他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了嘴,似感叹似惆怅地說了一句:“好久沒有吃的這么幸福了呢!”
“要走了嗎?”
“诶,皇嫂就這么希望我走啊?”白翎若走了過来,站定在我旁边。
我說這话也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面我跟他說道:“你一個王爷离开南巡船那么久,肯定有人找你的。你要走的话,我那裡還有些桂花糕本来打算留着给小狗狗当零嘴的。我知道你喜歡,你走的话给你带些回去。”
這白契国被“汪峰”所在的雪山的融水所聚河流覆盖,发源地在白契国的北部,贯穿整個白契国。水量大,从中段到下游地势都十分平坦,瀑布几乎沒有。若有,也是十分低矮的那种,根本不能称之为“瀑布”。而白翎羽如果要南巡的话,一定是走水路比较适合的。
话說這些东西還是小狗狗看了我买来丢在角落裡的书后给我普及的!
在心裡有点小惭愧的情况下,只听得面前的人道声道了一句……
“好。”
白翎若双臂张开,用他早已经要高出我不少的身子抱住我,然而用他那油腻的嘴巴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
因为在白翎若還可以在怀裡抱着的时候我与他本就十分亲昵。
我并未觉得不妥,還掂起脚在他鼻尖轻刮了一下,假意斥道:“怎么六年未见心性一点也不见长。”
白翎若的嘴巴无论是多大那油的都跟蜜似的,他嘻嘻笑着,跟幼年时的他像了七八分。
我进厨房拿出油纸给白翎若抱些桂花糕,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在我的身后,笑嘻嘻地說道:“有皇嫂在我的身边我還要长大嗎?!”
“少贫。”說着,我将包好的油纸装进木盒裡,這才递到了他的手上。
白翎若除了嘻嘻笑着,倒也沒說话了。
我给他开了门,看着他下了门前的楼梯,我靠在门沿上,问道:“那什么……你那‘路痴’的bug修复了沒有?”
“什么?”白翎若沒听清楚我的话,手裡拿着食盒的他问道。
“你认得回渡口的路嗎?”
白翎若听到這個,嗯嗯了两下:“当然认得。”
“哦,那我不选送了,再见。”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
還沒過半分钟,我本来走进院子看到宇文书正教着小狗狗读书這样和谐的场景正打算在廊上看会儿民间小本然后去睡觉,明早還要起来做糕点的,结果门又被人敲了起来。
“翎若,你又找不到渡口了是吧?我就說……”我刚一开门就觉得自己被那人高大的影子遮了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玄黄色衣袍,上面有金色丝线绣的竹纹。他的飞眉入鬓,更是给本是一看就沒有进军中历练過面上增添了一丝英气。
他长身而立,怎么說呢,他的黑眸裡带着一种欣喜過后的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翎若的消息后的神情。他逆光站着,更是给他眉间阴戾消散了不少。但是只要有人站在他的周围三尺,用有种给人挥散不去的摄人心魄的气质。
“歌儿?”
“白翎羽?”
我和白翎羽几乎同时出声。
我踌躇着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继而立即反应過来抬头看着他垂下的眼眸,问道:“你是来找翎若的吧?他刚刚才走,你后脚就来了。怎么了,沒有跟他碰上面?”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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