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独孤氏孤儿寡母的确可怜,孤自然要多加照料
李长寿原本也只是随手敲打一下方家這位嫡孙,哪怕对方只是個废物,但至少在现在看在庄蝶儿的面子上,他多多少少還是会给予几分照顾。
除非不上道硬要与他为敌,可沒想到方辰此人虽然不学无术,但竟然是一個非常聪明伶俐的小子!
“是,草民敢用人头担保,此女国色天香乃是不可多得的倾国美人!”
方辰低着头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他现在也不知道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仔细想想天下女子多的是,他何必单恋一枝花?
与其继续吃闭门羹,不受人待见,還被自家祖父责骂惩罚,還不如牢牢抱紧当朝皇子的大腿,图一個荣华富贵得到高升!
不得不說方辰的心思很活络,而且非常识时务,在今晚這种局面下立刻就做出了对他最有力的的選擇。
“容貌不在你姑姑和令堂之下?”
李长寿对很多事情其实不感兴趣,但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就绝对不会放過。
当然他也沒轻易相信,方辰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滑头,至于說的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他也只是半信半疑。
关键還拿来和方柔与庄蝶儿這样的美人相比,不由狐疑的上下打量,“有意思,临安城内居然還有如此绝色?”
“殿下,草民句句属实!”
方辰知道自己将来到底是飞黄腾达,還是碌碌无为,或许都在今晚。
所以一咬牙,也不再有過多隐瞒。
将自己最近的遭遇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殿下,事情就是如此,草民为了此女煞费苦心花了不少手段,奈何都未能一亲芳泽,甚至還因为此事被爷爷责罚闭门思過。”
“另外殿下放心,草民从未碰過此女!”
方辰也算是有心人,在解释缘由后立刻补充了一声,就怕李长寿心中有想法让好事变坏事,說完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着李长寿的脸色。
一時間也是惶恐不安,又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的临安城内的绝色佳人,是胡女?”
什么是胡女?
李长寿当然知道,大乾皇朝位于中原,自诩为天朝上国,周边国家无不是被称之为蛮夷。
所谓的胡女其实并不特指周围哪一個国家的女子,而是所有番邦外来的女子,统统都称之为胡女。
其实就连他的小娇妻魔门圣女林洛兮,也有胡女血统。
“回殿下,临安府這些年经常与番邦有商业往来,所以有一些番邦胡人会在临安城内常驻,也能看到一些番邦胡女,但此女容貌之美是草民从未见過的绝色,若非如此草民也不会硬着头皮被祖父责罚,也想要迎娶此女過门。”
方辰现在是拼了命的想要讨好李长寿,一开始可能心中還有些不情不愿,多少有些不甘心和愤怒。
可是随后他感觉沒必要,他爹都死了十年!
也亲眼看见自己母亲在方家這十年,其实過的并不开心,为人子就要讲究孝道!
如此說服自己后,方辰顿时发现自己心情好转许多。
不甘沒了,反倒是觉得自己是一個孝子!
“你倒是会投其所好。”
李长寿闻言笑了起来,中原這边很多人其实对番邦外族之人,都有些成见。
就算开明豁达的人,大多也不太会和番邦外族的人有太多交情。
除了那些商贾外,大乾皇朝的百姓其实与番邦外族交流不多。
像方家這样的世家大族,更是讲究一個门当户对和血统,所以方老爷子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嫡孙,去迎娶一個番邦外族的胡女?
“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
方辰陪着笑脸,既然他得不到就绝不会让临安城其他几個公子哥得到,凭什么他沒机会便宜其他人?
与其便宜了其他几個世家的纨绔子弟,他還不如将心上人当做筹码,送给当朝皇子。
以此来谋求将来飞黄腾达!
不得不說世家大族出身,潜移默化下往往做事都会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下注。
“蝶儿倒是有福,养了一個好儿子。”
李长寿淡淡笑着然后随手扔下了一颗丹药,“這就当做是孤的见面礼,赏你的!”
看着眼前的丹药,方辰不明所以。
当然他也不敢多问,总不能现在直接给他毒药杀了他吧?
他娘還在屋内,哪怕再无耻的人也不可能现在就卸磨杀驴,過河拆桥吧?
所以方辰犹豫了下,直接捡起丹药直接塞入口中。
“谢殿下赐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瞬间方辰就感觉浑身仿佛有着一股暖流,直接将他体内很多已经闭塞的经脉彻底打通。
那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当场就呻吟出声,脸色涨红仿佛不吐不快!
李长寿沒有搭理方辰会如何,直接离开。
给他的不過就是一颗寻常无比的大還丹,方家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也有人习武,奈何可能是日子太舒服富贵了,鲜有人愿意勤奋练武。
不管是方老爷子還是方辰,其实武功都不高,顶多比普通人稍微强一些。
就在李长寿离开后。
方辰整個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可他的脸上却痛苦并着快乐。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然间从地上爬起,然后发出了似笑非笑又像是嚎嚎大哭般的渗人笑声。
“哈哈哈哈!”
方家很多仆人丫鬟都不敢上前,完全不知道自家孙少爷怎么了。
唯有不远处的屋内,两道目光透過窗户注视着這一切。
其中一双眸子,充满了复杂和愧疚,随后轻声一叹……
……
“殿下,這么晚了還回去,是我們方家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方府门口,见李长寿半夜三更要回去,方老爷子可是百般挽留诚惶诚恐,按理說今晚应该在他们方家留宿才对啊?
“孤今天很高兴,对方家很满意。”
李长寿摆了摆手,方老爷子都如此安排,他能不满意?
或许今晚一开始被蒙在鼓裡的人,唯有方辰這個可怜儿。
至于眼前這老头,才是最精明的那個!
“那……”
“孤還有其他公事要忙,就不再耽搁了。”
李长寿觉得自己越来越分身乏术,可他又不太喜歡傀儡分身术這种东西,所以无奈也就只能自己劳累一些。
“那老夫恭送殿下!”
方老爷子亲自送到了门口,离开前李长寿笑着說道:“令孙是個人才,孤很看好他!”
此言一出,方老爷子喜上眉梢。
方家虽然子孙众多,可方辰才是他的嫡长孙,也是为了接掌家族的继承人。
只可惜這些年太骄纵跋扈了一些,毫无继承人的风范,“殿下谬赞,老夫這個孙儿還需要历练,历练……”
“要不這样,孤身边倒是不確認,但此番孤来江南正在募集兵马为朝廷分忧,就让方辰過去历练几年,将来也好委以重任。”
李长寿原本沒准备提拔方辰,顶多看在庄蝶儿的面上给他一個善终。
可沒想到這小子非常孝顺,既然如此他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管,就只能代替庄蝶儿好好锤炼一下方辰,“如此人才就那么放任,委实可惜啊。”
方老爷子也是聪明人,闻言立刻大喜過望,拱手道:“多谢殿下!”
“自家人,应该的。”
李长寿回了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真当他不知道今晚方家的心思?
只能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李长寿也挺满意方家如此识趣,尤其是方老爷子送上的诚意,他非常满意!
“恭送殿下!”
在方老爷子的目送下,李长寿的马车缓缓离开。
虽說并未留宿到天明才离去,可临安城难道還有什么秘密?
不出意外,等天亮后就会传遍整個临安府,而其他那些世家大族除了眼红嫉妒,或许也该明白在临安府甚至是在江南三郡,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世家大族,能够取代方家!
方家,才是江南三郡永远的第一家族!
……
夜深人静,秋风微凉。
月色下的临安城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李长寿离开方家后,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半道去了江南剑庄。
曾经门庭若市的庄园,现在却冷冷清清。
“殿下。”
看到李长寿前来,顿时有人迎上前。
原来是皇城司安排了几個人手,守在這裡。
如此一来足够让其他人明白,想要落井下石首先问過皇城司,问過李长寿是什么想法。
其次,自然也是监视。
“沒发生什么事情吧?”
“禀殿下,无事发生!属下等人在這裡守了多时,沒有人敢来造次。”
皇城司权势很大,连临安郡守张大人来了都要提前通报,才能进去吊信。
所以现在几乎沒什么人,敢来捣乱。
“嗯,做的不错。”
李长寿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进去。
按理說這個时辰過来多少会遭人闲话,可现在临安城谁敢在背后议论?
来到灵堂,除了一些守灵的剑庄弟子外,却并未看到独孤岳遗孀沐箐箐,更沒有看到独孤信這個少庄主。
随手招了招,顿时剑庄内的管家连忙跑了過来。
“草民拜见寿王殿下!”
“你家夫人呢?”
独孤岳尚未下葬,按照规矩要七日后才会入土,现在才第三日,沐箐箐和独孤信应该守灵。
管家闻言连忙解释,“回殿下,少庄主伤势复发,夫人正在照料。”
伤势复发?
李长寿闻言表情略显有些,怪异。
才想起来独孤信其实也有些惨,先是被皇城司严刑拷打,后来又被沐箐箐挥泪断肢,可谓是伤上加伤。
又遇到自己父亲惨死,曾经辉煌的剑庄现在岌岌可危。
换做是谁,都挺不過去。
“原来如此,孤過去看看。”
沒人敢阻拦,管家也是聪明人,现在江南剑庄风雨飘渺随时可能覆灭,若是能攀上李长寿這座大山,何止是沐箐箐和独孤信母子二人,连他们這些人也跟着受惠。
“草民给殿下带路!”
在管家的带路下,李长寿来到了后院,然后看到了這裡的人忙裡忙外,更有着浓郁的草药味传出。
果然进去一看,独孤信這個少庄主躺在那裡,脸上毫无血色,嘴角還挂着血迹。
几個丫鬟正在换水,而风姿卓越的沐美人披麻戴孝并未换了衣裳,脸上挂着泪痕和自责站在一旁。
“夫人,殿下来了!”
管家出声提醒,也让屋内的人反应過来。
沐箐箐神色一闪仿佛想要躲闪,然而李长寿直接进屋,然后摆了摆手,“都无须多礼,孤也是来看望一下,少庄主這伤?”
他就是明知故问,沐箐箐更是一下子想到了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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