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卢娜·洛夫古德 作者:未知 菲利克斯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陆续有小巫师赶来,他们脸上挂着洋溢的笑脸,彼此說笑打闹着。 整個礼堂裡充满着热闹的空气。 从礼堂出来,菲利克斯朝着禁林的方向走去,路上迎面碰到了来城堡的海格。 “你好,海普教授。”海格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好,海格。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歡。”菲利克斯說,尤其是它的材质。 “哈,你喜歡就好。顺便一提,你送的自动抹布相当管用,它把屋子清理一新。”海格粗声說,“完全不用我操心,它甚至還可以把自己弄干净。” 寒暄過后,菲利克斯来到禁林边缘。他准备折取一些栗木枝條,他的存货不多了。 但半路上,他皱起了眉头。 白雪皑皑的地面上,是一行笔直朝向禁林的脚印。 菲利克斯比量了下脚印的大小,看起来是某個违反禁令的小巫师,他循着脚印跟了上去。 菲利克斯走在雪地裡,除了脚下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积雪和碎叶声,再无其他声音。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禁林边缘。 不過這裡相当偏僻,在禁林的西北角,已经相当靠近霍格沃茨的正门了——小巫师们周末通往霍格莫德村,走得就是這裡。 菲利克斯停下脚步,周围的一切构成了一种寂静的氛围——白色的雪花自高空中落下,他抬起头,仿佛无数的冰晶朝他飞扑過来。 万籁俱寂,天地空旷得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嘶津津~” 一只很像是马的黑色生物从禁林裡探出头来,它用银白色的眼睛看了菲利克斯一眼,打了個喷嚏,随后扇动着一对又大又黑的蝙蝠状翅膀退回了林子。 “竟然是夜骐。”菲利克斯有些惊讶。 這是一种相当罕见的魔法生物,有很多巫师把它们归类为特殊隐形兽的范畴——只有亲历死亡、目睹死亡,并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 這种特质使得它们的名声并不好,夜骐一度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足以和巫师撞见大黑狗的死亡预兆相提并论。但它们其实是相当温顺的动物。 菲利克斯更好奇了,他深入禁林,大约走了两分钟,来到一处空地。 漫天雪花中,一個小姑娘站在十几匹瘦骨嶙峋的夜骐中间,她手裡抓着一捧干草,递到离她最近的一只夜骐的嘴裡。 他還听到了她轻声哼哼的声音,看起来十分愉悦。 菲利克斯等她喂光了手裡的枯草,才走了過去,他的脚步声惊醒了那個小女巫。 那個姑娘抬起了头。她长着一头乱蓬蓬、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眉毛和眼睛的颜色非常浅。 当他靠得足够近,才发现這個小女巫居然把魔杖插在了左耳朵后面,她戴着一副蛤蟆眼镜,脖子上還挂着一串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串成的项链。 此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菲利克斯心中涌出一种古怪的情绪,怪裡怪气的小巫师……难道是拉文克劳?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個学院的小巫师?”菲利克斯问。 “卢娜,”她用仿佛是唱歌的声音說,“卢娜·洛夫古德,我的名字,我看過你的公开课,你是一位教授。” “是啊,显而易见。洛夫古德小姐,你是哪個学院的?” “拉文克劳說過,過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菲利克斯了然,不出所料……他带着训斥的口吻說,“你为什么一個人深入禁林,不知道這裡很危险嗎?” “它们不危险。”卢娜恍恍惚惚地說,“夜骐很友善。你要一起喂嗎?”她突然蹲下来,拨开积雪,手上抓了一把半绿半黄的干草。 她把浅色的眼睛转向了他,菲利克斯发现,她說话时的声音近乎沒有高低起伏,但配上空灵的嗓音,让人有一种她在唱歌的感觉。 “不了。”他說。 于是,卢娜转過身,旁若无人地把干草喂给一只小夜骐。它似乎刚刚学会走路,低伏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伸出舌头舔着卢娜的手指。 她轻声哼唱着奇怪的小调,雪花落在她的衣服上,积累了薄薄的一层。 菲利克斯的心情变得平静下来,他沒有试图打破這個气氛。 “你的心情变好了?”卢娜說。 “什么?” “你刚刚被骚扰虻缠住了。”卢娜同情地說. “我——你說什么?” “骚扰虻……它们有时会飘到你耳朵裡,把你的脑子搞乱。”她說,“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一只在這裡嗡嗡地飞。” 菲利克斯不认为有這种生物的存在,但他很有兴趣地问她,“能具体說說嗎,關於骚扰虻?” 卢娜露出吃惊的表情,她一只手扶着蛤蟆眼镜,从它后面看着菲利克斯。 “骚扰虻……嗯,它们通常是隐形的,不過当它们想要对你的脑子做点什么的时候,就会兴奋地发出红色的光。” “所以,你看到了?” “沒错。”她十分肯定地說,似乎在說某种真理。 菲利克斯头一次疑神疑鬼起来,他扫视一周,但什么也沒发现。 過了好一会儿,两人一道返回城堡。 走在路上,他询问卢娜,“你沒有回家過圣诞节嗎?” 她平静地說,“父亲要赶稿,《圣诞节特刊》,不過我們约好了在暑假裡寻找弯角鼾兽。” 又是一個沒听過的名字,“你的父亲是——”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他是《唱唱反调》的主编。” 菲利克斯不說什么了,他知道這份报纸的名头。 站在城堡门口,菲利克斯对她說,“這次我就不扣分了,去吧,找你的朋友们,享受一個愉快的圣诞节。” “我现在就很愉快啊。”卢娜开心地笑着說,随后她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情,“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之前遇到過一個格兰芬多的新生,她看起来很友善,也许我們可以做朋友。” “是嗎?你可以试试。”菲利克斯随口鼓励道。 “我记得,当时她手裡提着一只公鸡。”卢娜轻飘飘地說,“不過谁沒点奇怪的癖好呢。” “你說什么?”菲利克斯提高了音量,但他迅速让自己的语气重新变得缓和,“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 卢娜摇摇头,她额头上的两缕头发飘荡着,“不過她的头发很漂亮,就像一蓬跳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