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 第10节 作者:未知 他忍不住看向了前头的沈珂。 同样是大热天骑摩托戴头盔,她那头发却還是干净又清爽,甩一甩头,那柔顺的样子简直可以直接拍xx洗发水广告。 “带刀了么?” 黎渊突然听到沈珂那清冷的声音,他看了一下腕上戴着的手表,這会儿已经是12点58分了。 南江三桥的桥头上,聚集了一堆的人,其中占据了最为有利地位的那個小姑娘,正是他们要找的曹玲玲。 她扎着一個高马尾,穿着牛仔裤白t恤,外头還套着一個明显大得有些過分的红马甲,那马甲上头写着南江电视台的字样。 他们還真的在三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南江三桥。 “观众朋友们,再有两分钟南江三桥就要通车了。三桥主要是为了解决两岸通勤問題,除了机动车道,還特意的留出了给自行车和电动车行走的非机动道。” “一会儿我就要给大家测试一下,骑着电动车過桥到底需要多少分钟,看给大家节约了多少通勤時間!” 這年代移动媒体发达,像电视台還有报纸杂志這种传统媒体那是江河日下,从前那种一本正经的新闻报道,也顺应时代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曹玲玲說着,跨坐上了白色的小电驴。 沈珂顺着她将要去的方向,朝着南江三桥看了過去,在那大桥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上空,一個色泽艳丽的向日葵风筝,正随风飘扬着。 “我的衣服口袋裡,有一把瑞士军刀,坐稳了。” 黑色的摩托车再次发动,机车的轰鸣声一下子吸引了南江电视台跟拍的摄像师的注意,不等他们反应過来,那摩托车像是离弦的箭支一般,朝着曹玲玲的小电驴追去。 摄像师暗道不好,现在正在直播呢,是哪裡来的傻子以为自己個拍警匪大片呢! 坐在车后座的黎渊屏气凝神,他沒有去掏沈珂的口袋,而是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块军绿色的刮胡刀片来,有些炫耀的在沈珂面前晃了晃。 “你這么乱来不怕老陈发飙么?” 沈珂說如今曹玲玲有危险,张毅就是连环杀人凶手,现在就要动手……這些纯纯都是私自行动。 尤其现在是在直播,万一闹出了什么大动静来,那该怎么收场? “警笛一收,谁知道我們是谁?” 黎渊一梗,這才发现,前头那晃眼的警笛不知道何时又被沈珂藏了起来。 摩托车很快超過了曹玲玲的小电驴,那风筝所在的位置近在眼前,靠近一看黎渊的汗毛根根竖起,难怪沈珂要他准备刀! 只见在那桥的中间,横着一根紧绷着的风筝细线。 那高度几乎恰好是在曹玲玲的脖子处,若是他们沒有赶上,曹玲玲骑着小电驴飞驰過去,那瞧着不起眼的风筝线,便会成为夺命的凶器。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網上這样的新闻报道,已经不是一起两起了。 而且曹玲玲为了显得南江三桥作用巨大,极大的缩短了通勤時間,几乎是铆足了马力朝前冲…… “低头!” 黎渊的话一出口的同时,前头骑车的沈珂已经匍匐了下去,整個人贴在摩托车上,他這下不再担忧,抬手一划,轻微的嘭的一声响,那绷直了的风筝线瞬间断了。 黑色摩托车行驶了過去,黎渊回头一看,只见跟在后头的曹玲玲已经顺利的越過了风筝线,继续朝前行驶着。 這個姑娘压根儿不知道,她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黎渊转過身来,還来不及松一口气,只见对面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了過来,司机从车窗伸出头来,一脸的惊恐,大喊道,“刹车失灵了!让开!” 那司机一头白发,脸红彤彤的,不是张毅又是谁? 明明那人一脸惊慌失措,可他分明从中看出了无尽的嘲讽! “沈珂!”黎渊喊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沈珂半分沒有减速,驾着摩托车直直的朝着那白色的小车撞去。 黎渊苦笑一声,“擦肩而過,我能进去。” 沈珂的车头一拐,撞掉了白色小车副驾驶那一侧的后视镜,黎渊此时早已经调整姿势,蹲在了摩托车后座上,就是擦车而過那那一刹那,他像是一條丝滑的游鱼一般,一下子钻进了白色的小车之中。 张毅显然沒有想到這么一出,他慌忙收回头来,一脸愤怒道,“为什么要救她這种人渣!来不及了!這是最后一個了!” 黎渊懒得理会他,对着這厮的鼻子就是一拳,张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晕了過去。 黎渊呸了一声,将方向盘一打,将车朝着大桥中间拐去。 可对面的曹玲玲哪裡见過這般阵仗,她一下慌了手脚,骑着小电炉也朝着小白车同样的方向拐了過去,眼瞅着就要撞上,她吓得大叫出声,慌忙闭上了眼睛。 正在這個时候,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侧边飞蹿了出来。 曹玲玲只觉得腰间一紧,整個人被猛拽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她慌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先前她骑的白色小电炉整個撞在了那辆飞驰的汽车上,汽车一個急刹,在崭新的大桥之上拉出了长长的车轮印。 “靠!”曹玲玲一声国粹脱口而出,紧接着就是一句“好烫”! 她方才激动的一扒拉,不知道摸到了摩托车的什么位置,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铁板烧肉。 她正一头雾水,就瞧见救她的那個人取下了摩托车头盔,那黑色的卷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警察。你沒事了就下去”,沈珂认真的說道。 第17章 沈珂的拖延术 曹玲玲那句“姐姐我可以”到了嘴边,被沈珂堵了回去。 她一头雾水的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搞砸了南江三桥通车直播,不由得惊呼出声,在远地跳起脚来。 在后头跟拍的摄影师,還有南江三桥一些相关负责人员,惊魂未定的赶了過来。 曹玲玲一脸焦急,朝着众人迎了過去,“怎么办,是不是出了直播事故了?” 摄像师同她合作有段時間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全须全尾沒有受伤,方才松了一口气,安慰道:“放心,导播第一時間掐掉了!他们都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出直播事故!” “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像好莱坞大片一样,我都拍下来了!” 摄像师說着,晃了晃手中的机器。 虽然直播已经被掐断了,但是摄像机沒有关,能不能播得拿出去台裡领导审核,但是不拍的话那就是他失职了。 白色小汽车拐到了一边去,半边车头被撞得凹陷了下去,黎渊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耳鸣好了一些,他艰难的打开车门,从裡头走了出来。 然后快步的走到主驾驶那一侧,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张毅拖了出来。 他被鼻血糊了一脸,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不過并沒有旁的致命伤。 黎渊松了一口气,朝着沈珂看了過去,冲着她点了点头。 她的机车服手肘处不知道何时被刮破了,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上头猩红点点的。 摩托车更像上了個迷彩似的,能够完美的隐藏到废旧汽车零件裡。 “小心!” 黎渊被沈珂的提醒声打断了思绪,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先前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毅,像是一只猎豹一般猛的蹿起,他一把抓住了曹玲玲,用一把老旧的水果刀抵住了她的脖子。 “你们不是警察嗎?警察为什么要帮助坏人!” 张毅狰狞着吼叫出声,那原本就泛红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像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你们为什么要救她!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界上!” 他說着,朝着沈珂怒吼道,“你让开!我知道你!沈珂是吧!” “你不给你爸妈报仇,去查星河路18号的案子,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本来我們這群人,也就是烂泥巴,就应该回到井底去。” 沈珂說着,眸光一动,瞧着一旁的黎渊,他懊恼得挠了挠头,随即像是一個幽灵似的,悄无声息的融入进了人群中,朝着张毅身后的方向挪去。 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拖延時間。 沈珂眯了眯眼睛,侧开了身子,举起了双手,给张毅让出了一條路来,“我是警察,查案子是我的工作,倒是你多管闲事。” 张毅大怒,手一抖,曹玲玲的脖子渗出了血来。 她吓了一大跳,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汽车刹车失灵的意外事故,眼前的张毅根本就是想要要她的命。 “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读了十几年书!才有今天的!你不是警察嗎?你是警察啊!你快救我!你不要激怒他!你是想要害死我么!” 曹玲玲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围观的人在那一瞬间有些沉默。 就在几分钟之前,沈珂還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曹玲玲。 “哈哈!后悔了嗎?這种贱人,不如死了算了!”张毅嘲讽的笑了出声。 沈珂沒有說话,悄无声息的朝着张毅逼近,张毅不断的后退,一直到觉得背后一硬,已经抵住了桥栏杆,這才停住了脚步,后知后觉的喊道,“别過来,再過来我杀了她!” 沈珂不动了。 她伸出手来,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现在正在直播,你的目的不就是這個么?” “你告诉整個南江市人,郝一萍是如何省吃俭用资助王伟,莉莉丝,朱竹眉,還有曹玲玲上学的。他们又是怎样忘恩负义,抛下病重的郝一萍不管的。” 沈珂语气平淡,与其說是在劝說,倒像是老和尚念经一般,波澜不惊。 张毅哈哈笑了出声,“你骗鬼呢,先前他们說的话,我都听到了,直播第一時間就被掐断了!” 沈珂半分不慌,认真說道,“看到那机器上的指示灯沒有,這是最新的索尼xpt2588系列。你沒有注意看嗎?灯不亮的时候,画面沒有播出,灯亮的时候,就在直播。” 扛着机器的摄像师手一抖! 靠!這是什么大忽悠!要不是他天天跟這机器在一起,瞅它比瞅工资條還亲。 他简直都要信了!什么鬼xpt2588……這边亮着的是电源指示灯。 张毅一怔,见沈珂一脸真诚,丝毫找出不半分骗人的心虚,xpt2588听起来也很厉害。 他迟疑了一下,微微挪了個方向,正对向了摄像机。 然后清了清嗓子,突然又是一顿,惊讶的看向了沈珂,“你都知道了!知道我为什么……” “我是一個孤儿,因为得了這個怪病,村子裡的人都說我是妖怪,是郝一萍资助我上学的。我的学习本来很好,可是年轻气盛走了歪路,同一群混混在一起,后来就辍学了。” “我想赖上郝一萍的就来了南江。她见都沒有见過我,就乐意给我掏学费,肯定是個有钱人。” “她還会在每年過年的时候,给我寄新衣服。我按着那個地址,找到了她的家。” 张毅說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