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 第28节 作者:未知 “用這個,我早上刚从酒店拿的,這种比我家向阳酒店的好用”,沈珂正洗着,一個白净的手斜斜的伸了過来,手中還拿着一個写满英文的洗发水小样。 白柚姿势慵懒的靠在洗手池边,手中還拿着一個餐包在啃。 “不要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向阳酒店现在是我负责。我经常住酒店,谁家的都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過昨天,是因为在酒吧遇到了一個小鲜肉。” 正在這個时候,厕所的门打开了。 裡头穿着应援服的小姑娘,瞧见一個人在厕所裡洗头,一個人在厕所裡吃东西,瞬间一愣,连手都忘记洗了落荒而逃。 “开始那個喷水男你认识么?一看就是個练家子,八块腹肌有沒有?他也是警察嗎?” 沈珂沒有理会她,继续认真的洗着头。 白柚也不觉得无聊,继续叭叭地說了起来,“我开始說的都是真的。星河路18号别墅,還有你爸爸的化工厂……嗯,就是现在南江化工厂的前身吧。” “工厂也拆迁了,那么大块地,技术都转让了出去,得是多少钱?有還你舅舅,到现在都沒有成家,也沒有個孩子。科慧集团到时候全都是你的。” “带着大笔嫁妆,本身对商业不感兴趣,不会图谋白家产业。智商高,长得高,還是有铁饭碗的公职人员。” “沈珂你就是林妹妹进贾府,谁看了不是嘴上嫌弃孤女,心裡两眼放金光啊!我妈妈那算盘简直从南江南打到了南江北,连夜从杂物房裡翻出了那個木头盒子。” 沈珂拧了拧自己的头发,又用手拨拉着甩了甩,然后站直了看向白柚,“哦。” “二十年前除夕夜,你妈妈白一筠有离开過家嗎?那时候你应该已经有记忆了。” 白柚的年纪明显要比她大一些,那会儿已经算得上是大孩子了。 “你该不会怀疑我妈是凶手吧?” 白柚不敢置信的站直了身子,她噗呲一下笑了出声,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子,冲着沈珂摇了摇头,“老实說,我不知道。那年快過年的时候,我弟弟摔破了脑袋。除夕夜她应该是在医院過的。” “虽然我同她关系不好,但也不能說瞎话。白女士应该不会杀人,除非你爸爸先杀了她儿子白丞。为了這根男丁,她能豁出一切去。” 沈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白一筠是突然冒出来的,但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穿高跟鞋的女人,便将她当做是凶手。 “你为什么?在今天之前,我們并不认识。” 沈珂认真的看向了面前的白柚。 白柚一愣,冲着沈珂眨了眨眼睛,“阻止我妈妈给我弟弟找個助力?你懂的,豪门姐弟争家产什么的。逗你的,” 沈珂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歡吊儿郎当的人,比如眼前的白柚,還有黎渊。 白柚显然很擅长察言观色,见沈珂不悦,立马举起手来摆了摆,“想跟你认识一下,不久之后,我可能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放心,不是什么违背你警察原则的事情。” 她說着,朝着门口指了指,“那個八块腹肌喷水男,還在门口等你。到时候,我請你吃饭。這家餐厅,也就只有餐包好吃,是现烤的。” “整個南江市,就沒有我不知道的美食跟美男……啊!除了门口那個,他是刚来南江的吧?” 沈珂无语地看向了白柚,說得像是真的似的!关键叫她說中了! 她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冲着白柚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刚一到门口,一件白色的衬衫便扔了過来。 黎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站在那裡低头看着手机,小麦色的手臂看着十分的有力。在左手的胳膊上,還有一個明显的疤痕。 “你头发還在滴水!我一沒有故意跟踪你,二沒有故意偷听你们說话!实在是沒忍住!香饽饽!”黎渊說着,清了清嗓子,“你用衣服擦一擦,是新的,我今天第一天穿。” 沈珂哪裡是什么香饽饽,她明明就是一個沒有剥壳的板栗,一颗浑身是刺的海胆。 他說着,朝着沈珂看了過去。 被水打湿了之后,她的头发好像更加的卷曲了一些,发尾卷曲着,坠着小水珠子,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水珠滴在肩头,将她衣服都打湿了。 见沈珂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夹着衬衫,黎渊无语地撇了撇嘴,他脑子一热扯過衬衫,朝着沈珂的脑袋盖了上去,死命的搓了两下。 “像打湿的拖把一样到处滴水,万一人餐厅的人踩到滑倒了,那岂不是要赔钱?我不說你被人看中当儿媳,你也不說我相亲喷人姑娘一脸水怎么样?” 沈珂将那衬衫拽下来,恶狠狠地看向了黎渊,“现在,下楼!送你走,立刻马上!” 第46章 周末自首的凶手 黎渊便是再怎么愚蠢,也不会认为沈珂這句“送你走”,是要送他回家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要送他上西天啊! 黎渊挑了挑眉,伸手将自己的白衬衫扯了回来,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你要同我比划比划?我打赢了,你就不同人說今天的事如何?” 沈珂沒有接话,径直地从他身边经過,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猛地甩了一下头。 黎渊触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水,无奈了抹了抹脸快步的跟了上去。 沈珂将那個雕花木头盒子塞进了自己的黑色双肩包裡,快步的下了楼,轻车熟路的寻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她那辆黑色的大摩托像是一只趴在那裡打盹的巨兽。 将背包往摩托车上一挂,沈珂猛的转過身来,二话不說朝着黎渊攻去。 黎渊眼眸一动,身体疾如风,伸出左手朝着沈珂的喉咙锁去。 沈珂却是猛的退后一步,收了攻势,“你是用左手持枪的,来這裡是因为你手臂上的新枪伤?” 黎渊的左臂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疤。沈珂一看便知道那是枪伤。 不光是如此,从他第一天来特案组,她便发现他的手背上也有伤。 黎渊一愣,收回了自己落空的左手,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珂,沒有言语。 “我不知道你从前是干什么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黎渊,那天在桥上,张毅突然挟持暴起挟持人质…彭宇抡大锤要杀姚珊珊…你扪心自问,可尽到了你应该尽到的责任?” “如果你是报着别的目的来特案组的,我劝你……” 黎渊自嘲地笑了笑,打断了沈珂的话,“我沒有别的目的。如你所见,手受伤了,虽然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但是不适合拿狙了。” “都是成年人了,谁沒有几個秘密呢?” 黎渊說着,目光幽深地看向了沈珂,“在特案组,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大喇喇的问你星河路18号案件不是么?如果是别人,我根本不屑于回答。” “可如果你的话,我相信你问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考虑到什么人与人之间交往的界限,還是人的情感問題。你只是在担心,我這种状态,会不会耽误救人。” “我只能說,沒有下一回了,而且我无愧于心。” 黎渊突然之间有些想抽烟。 他从前是烟酒不沾的,因为他要拿枪,那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沈珂,你不会累么?一直這么紧绷着。” 沈珂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因为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黎渊的目光别過沈珂,朝着她身后的江面看了過去。 不知道何时天空中泛起了微风,江面上波光粼粼的,白色的水鸟在空中忽高忽低的飞着,有一种說不出的惬意。 那天也是這样的好天气,万裡碧空无云的,在学霸的作文本上,這样的日子是有好运降临,好事发生的。 就是在這样的一天,他的善心遭到了背刺,失去他最重要的队友。 沈珂的伤疤长了二十年,已经结了痂,可是他的還沒有。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么?”黎渊低声喃喃道。 “我以为你会說为了警察的荣光,這是你必生的职业理想,诸如此类的话”,黎渊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沈珂那头卷曲的黑发,這会儿的功夫,头发已经晒干得差不多了。 沈珂摇了摇头,神色比平常缓和了许多。 “那是陈末在给张局汇报时說的话。” 黎渊听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沈珂,“所以到底为什么我要在相亲失败之后,跟一個不怎么待见我的女同事在這裡說這些。” “跟不待见的人說,不会收到同情,不是很好?” 沈珂說着,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走了過去,白一筠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什么意义,虽然那些东西目前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线索。 黎渊一愣,不会收到同情么? “你捎我一起回去呀,不是要去抓猫么?所以开始那個人,为什么說你是香饽饽?就她那個黄毛弟弟,要是娶了你,那岂不是要天天唱铁窗泪?” 沈珂无语地看向了黎渊。 這個人又恢复了平日裡那沒正形的样子,刚才說的那一箩筐,简直就像是放屁一样。 不等沈珂回答,黎渊已经自来熟地拿起了备用头盔,准备上车。 正在這個时候,沈珂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太阳光有些猛烈,让她看不清楚手机的屏幕,她皱了皱眉头,直接接通了去,“喂,您好,我是沈珂。” 這话冷冰冰的,标准得像是手机系统自带的机械声。 “抱歉,在你下班的时候打扰你,给你添麻烦了。本来我想要等周一直接去警察局自首的,但是出了一点意外,要让你周末加班了,真的不好意思。” 沈珂听到這熟悉的声音,敏感的抓住了“自首”這两個字,“戚姐,出了什么事情?” 戚昀芮是沈珂在光熙花园的邻居,平时裡她时常喂猫,穿着棉麻布裙,脾气温和,是一個十分有涵养的人。 那边的戚昀芮顿了顿,“嗯……我杀了我先生,现在想要向警察局自首。但是我不怎么熟悉這個流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想着小沈你是警察,所以给你打了這通电话。” 黎渊站得近,小巷裡又安静得很,他清晰的听见了手机裡所有的对话。 不是!這位姐姐!寻常人谁会熟悉自首的流程! 黎渊想着,从口袋裡掏出手机,发了一條消息:“爷爷,来案子了,我要加班,沒有办法见接下来的八個相亲对象了。” 紧接着又按了一條,“我掐指一算,老天爷這是在說我的八字就是母胎单身。” 這條刚发出去,立马收到了回信,言简意赅的一個字,“滚。” 黎渊想着小老儿气呼呼的样子,摇摇头将手机揣回了兜裡,上了沈珂的摩托车。 “戚姐,你杀了你先生?什么时候的事情?确定已经沒有生命体征了么?” 电话那边轻轻地“嗯”了一声,“昨天晚上,我确定人已经死了。我是现在去市局,還是在家裡等你過来?” 沈珂神色一凝,确定对方沒有撒谎,“你在原地不动,我会立即叫离你最近的同事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