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 第34节 作者:未知 “我就說呢,像我們這种老头儿,那都喜歡喝白酒。红酒喝起来不是劲儿,他费了劲要這個做什么,怕不是想儿子了。” 现在像這样的家庭很多,孩子出国一去不复返,国内的人過不去,就算過去了,那异国他乡也過不习惯。老人含蓄,通常不会将這种情感宣之于口。 沈珂听着陈末的话,轻轻地“哦”了一声,“我进的不是特案组,是小视频编剧组嗎?” 陈末一梗,无语地瞪了沈珂一眼,旁边的黎渊同赵小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老头還能担心去医院太贵,虽然不知道是喝的量的問題,亦或者是他本身沒有心脏病,应该是性命无忧的。 “拿回去化验,跟李金平身体裡的药物做比对。” 陈末闻言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了车,将刘老头的门给锁好了, 快速的回了市局。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大楼有不少屋子的灯都关上了,几人一进大门,一楼大厅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别的组的人都调侃的看了過来,“哟,陈队,带新人垃圾山团建啊!” “去去去!边儿去!下回你们组還下水道三日游呢,說這個!” 他說着,接過了沈珂手中的红酒瓶,“我拿去化验,你们小姑娘先回家洗個澡。小萌家远,你照顾着点,拿你的衣服给她换换。” 陈末說完,想着沈珂一看就啥也不会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可以吧?” 事实上,在他心裡,他觉得沈珂能照顾好的,大概只有尸体。 沈珂摇了摇头,“不用,办公室准备有。” 虽然化验结果還沒有出来,但是组裡的人都心知肚明,正如沈珂所料,這瓶红酒就是关键证据,十有八九李金平就是喝了這個然后诱发了心脏病身亡的。 那么后面的戚昀芮還有李童,以及关娜娜,便都洗清了嫌疑。 案子整個方向变了,大家几乎相当于要重头再来,可每個人都却都轻松了不少,实在是李金平這种人,根本不值得让一家子给他陪葬。 特案组的办公室裡黑漆漆的,沈珂拍了拍墙上的开关,灯亮了起来。 她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侧的柜子,从裡头拿出了一個封好的塑料袋来,“你拿這個去洗,衣服都是新的,洗過了沒有穿過,裡头一整套齐全。” “出外务久了,這种事情经常会有。局裡可以洗澡,你跟着我去。” 赵小萌傻愣愣的接了過来,脸微微一红。 学姐看着冷冰冰的,但其实暖得很。 沈珂洗了個战斗澡,出来的时候手机裡来了提示音,晏修霖已经将验尸报告上传了。 她靠着墙,打开了手机,认真地看了看。 尸检报告结果明确的指出李金平的死因乃是药物诱发的猝死,李金平腹部的击打伤乃是死亡之后造成的…… 沈珂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手机揣进了兜裡。 她虽然不是法医,但也看過很多這方面的书籍,人的死前伤同死后伤是有区别的。 主要的区别在于生活反应,比如說人活着的时候,被刀割伤,如果伤及动脉会出现喷溅型血迹,且人体自我保护机制开启,会有凝血,愈合等等一系列的反应。 而死亡之后,血液循环停止,伤口通常出血量很少,也不会有凝血。 随着死亡時間的增加,這种区别会愈发的明显,伤口流出来的血液颜色也会有变化。 晏修霖在第一時間,沒有能够判断出這是死后伤,是因为李金平猝死時間同李童暴击他的時間前后相差实在是太短了。 沈珂想着晏修霖当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高看了他些。 做他们這一行的,就是要谨慎行事,一句不负责任的断言,可能就会造成冤假错案。 她想着,给陈末打了一個电话。 再次见到戚昀芮跟李童的时候,他们母子二人在吃饭,屋子裡的菜香味,让沈珂一下子肚子觉得饿了起来。 “签完字你们可以走了,李童打李金平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杀死了。暂时請不要离开南江市,有可能還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沈珂說着,将一张表格递到了戚昀芮的面前。 戚昀芮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李童瞧着妈妈哭,终于也像個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沈珂沒有說话,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戚昀芮方才缓過气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对不起,我失态了。” 沈珂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包抽纸,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准备得那么周全,应该也知道的吧,李童虽然满了12周岁,但是不足14周岁,通常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你顶替他,你要坐牢,被查出来,你就可能构成包庇罪。” 戚昀芮明显放轻松了许多,她微笑着点了点,“嗯,我在網上搜過了。小沈你沒有当妈妈不明白,我赌不起那個通常……也赌不起孩子身上的這個污点,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厄运。” 沈珂抿了抿嘴,“案件会封存,不能随意被调取,法律保护青少年。” 戚昀芮看向沈珂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她重重地說道,“人言可畏啊,沈珂。” 第56章 李鸣楠的意外身份 人言可畏啊!沈珂。 沈珂相信,沒有人比她更加理解這四個字的含义,身为背负着灭门悬案的人。 “对吧?虽然杀人凶手的儿子也很难,但是弑父者更加难。” 沈珂沒有点头,“替人顶罪是法律不允许的。因为李童不是凶手,陈队向上面請示,对你进行批评教育。還有李童毁坏他人尸体, 也是不允许的,要批评教育。” 戚昀芮同李童正襟危坐,等着沈珂的长篇大论。 等了半天,却是发现她一句话也沒有說,這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沈珂已经教育完了。 戚昀芮拿起笔, 同李童签好了名字。 “今天对于我們母子二人刻骨铭心, 小沈你放心, 我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下一回,怎么可能還出现這种峰回路转的好运呢? 沈珂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签好字的字,放进了文件夹中。 她在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了两瓶牛奶来,先放到了戚昀芮面前瓶草莓味的,又放在李童面前一瓶香蕉味的,然后默不作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戚昀芮打开了草莓牛奶,红着眼睛喝了一口,拉起了李童的手。 “走吧, 我們回家了。” 之前喂猫的时候,她曾经给過沈珂一瓶草莓牛奶, 還嘀嘀咕咕地說她同童童闹别扭了, 她觉得草莓味的好喝, 童童觉得香蕉味的好喝。 …… 沈珂走了出来,径直的去了离特案组办公室最近的那间审讯室。 屋子裡的冷气开得足足的, 黎渊已经洗完澡,在裡头等着了, 见到沈珂进来,冲着她点了点头。 他朝着沈珂的头发看去,因为被吹风机吹過,這头自来卷蓬松的像是棉花糖似的,让人恨不得伸手去抓上一把。 可是他却是不敢,沈珂的那哪裡是头?那是老虎屁股。 在审讯椅上,坐着的是一個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在胸口之上還别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看上去像是给人守孝似的。 见到沈珂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上,女人抿了抿嘴上的口红,着急地凑了過来。 “我听說了,李金平死的对不对?明明昨天庆功宴上,他還好好的,他還跟我說,他老婆已经同意离婚了,等手续办完了,他就跟我结婚。” “我的婚纱都已经订好了,我們還說要去f国度蜜月的。” 沈珂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公事公办的问道, “姓名。” 女人一愣,又坐直了去,“王海萍。” 比起戚昀芮,王海萍整個人要显得有攻击性得多,在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鸽子蛋。 在戒指的圈上刻着明晃晃的两個字母,w&w。 通常戒指的刻字都会在结婚戒指的内圈上,刻在钻戒外圈的,沈珂還是头一回瞧见。 “我今天一直在光熙花园附近打转,所以一接到警方的电话,我立马就過来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先问過戚昀芮了,沒错,我的确是小三。” “但是,李金平事业有成,不喜歡已经跟不上他脚步的妻子不是正常的事情么?虽然世俗难容,但是我只能說真爱无罪。” 沈珂面无表情的打断了王海萍的话,“不好意思,我不爱看中老年偶像剧。” 王海萍一梗,如遭雷击。 “你你你!我……” “有什么問題嗎?我问你答,有問題的话,等我问完之后可以提出”,沈珂从审讯室电脑上,看到了赵小萌传来的信息。 王海萍脸色微变,表情冷硬起来,她整個人往椅子背上一靠,抿起了嘴唇。 “你知道李金平有心脏病嗎?”沈珂问道。 王海萍点了点头,“我知道,這不是什么秘密,李金平周围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什么不乐意去的应酬,经常用這個当做借口。” “我跟他约会的时候,有一次他就发作了。那天我吓得够呛,然后就用手机下单了一批速效救心丸,家裡也放,包裡也放,就想着他能用得着。” 沈珂并不意外,她打开了文件夹,拿出了张青衫拍的照片,推到了王海萍的面前。 “庆功宴结束之后,你去了李金平的车上,当时他的车后座上有什么?后来你又去了哪裡?” 王海萍瞟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谁找了狗仔拍我們?” 见沈珂不回答,只是盯着她等着她回答,王海萍一個激灵,整個人老实了起来。 沈珂年纪不大,可周身的气场很强,像是你不好好回答,她就要一拳头将你擂进墙裡去似的。 虽然王海萍明白,警察是不能打人的,可她却還是忍不住的心中发憷。 “黑漆漆的,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瓶红酒。” “庆功宴還沒有结束,我就提前退场了,我今天去医院照了b超,想要跟李金平分享。可是李金平接了一個电话,說关娜娜想要跟公司解约。” “我們做娱乐行业的,只要红了一個,那就可以养活一個公司了。李鸣楠现在的约還在那個团裡,上云娱乐只能分到很少的钱。关娜娜就是李金平的摇钱树,衣食父母。” “李金平拿了酒,去了关娜娜车上。那会儿出来的人已经不少了,我就叫李金平的司机把我送到指定地点,然后换我自己的车回去了。” 王海萍說着,歪了歪头,“其他的我真的记不得了,可能還有抽纸啊什么的……” 沈珂眯了眯眼睛,又瞟了一眼王海萍的戒指。 “是谁提出,要李金平拿红酒的?他有病在身,酒量也不怎么好,而且关娜娜不喜歡喝红酒,只喜歡喝香槟,李金平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