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 第40节 作者:未知 齐桓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就是這样想的。 红酒木塞的证据,只能证明王海萍在之前打开過红酒,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她打开之后往裡头下了药。 虽然加上冉芳芳的证词的佐证,能够得到這個推论。但是总觉得临门一脚還差点意思。 钻石戒指上有這些东西,也只能够再一次证明,王海萍提前开過酒把木塞放进了自己的包裡。 他看出来了,王海萍其实也想到了這一点,所以她一开始抵死不认,她在思考這一线生机在哪裡。可是沈珂审案的气势太强,說话扔线索特别的密集。 她就像是一個机关枪一样, 噼裡啪啦的,看似杂乱无章, 但却总是在王海萍要看到那一丝丝漏洞的时候,打断她的思路,让人只能顺着她的思路走。 “王海萍显然承认了,但是她要是想明白了,可能会翻供。” 齐桓看了沈珂一眼,還是坚持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沈珂将刀往桌子上一放,冲着齐桓点了点头,“你可以翻看一下咱们群裡的检测报告,除了检测包,還有检测戒指之外,還有一個检测。” 在齐桓同黎渊不约而同翻手机的时候,沈珂也不打哑谜,直接說道,“我对着王海萍也只說了一次,在那個红酒瓶的封瓶包装上,发现了她的指纹。” 齐桓点了点头,“对,你說李鸣楠送過来的酒是沒有开封的,王海萍要下药,只能撕开上面的塑封,然后打开木塞。木塞可以换,但是塑封撕开了沒有办法再包上了。” “可王海萍狡辩說李金平来的时候,她想要同他一起喝酒。這种說法也說得通的。” 沈珂点了点头,“道理說得通,時間线說不通。” “根据张青衫偷拍的照片,事实上他還有视频,不管是按照我的說法也好,還是王海萍狡辩的說法也好,都有一個事实。” “她上车之后,撕开了红酒包装,打开了红酒瓶,换了瓶塞,红酒瓶一直在她的手裡,沒有转移過。张青山拍摄的內容显示,沒有其他人来拉开過车门。” “下一個人接過那瓶酒的人,是李金平自己。在這個過程当中,除了王海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有作案時間。所以非要說有什么漏洞的话,不在這裡。” “而是在关娜娜那裡”,沈珂說着,拿起了两块瓜,一块递给了黎渊,一块递给了齐桓。 为什么在尸检结果出来,他们第一時間放走了戚昀芮和李童,但是却沒有放走关娜娜? 直到王海萍嚣张的挑衅之后,陈末才让齐桓去放走关娜娜? 那是因为关娜娜其实是有作案机会的,李金平坐在她的保姆车上,是她开的红酒。 他们都明白王海萍是凶手,关娜娜在尸检报告结果出来之前,都不知道李金平喝的红酒裡有能够引发他猝死的药物。她甚至還指引着警察去找到了這瓶红酒。 如果王海萍的律师揪住关娜娜不放的话,那的确会令人有些小头疼。 “所以陈末所說的扫尾,是立即告诉江放王海萍已经招供的事实,让他先承认自己的罪行,尤其是他是怎么设计关娜娜的那一部分。” “比如說,有公司愿意为她付高额的违约金把她签走這件事,根本就是個骗局,比如說江放是掐着点给李金平打了那個电话,然后让王海萍劝李金平拿着关娜娜不喝的红酒上车。” “他要先排除掉关娜娜,那么就整個案子就十分的清晰完整了。” 沈珂听着齐桓的分析,点了点头,她一块瓜已经啃完了,又拿起了第二块瓜。 “沒错。但是,关娜娜是我們的漏洞,却也是江放跟王海萍的漏洞。” 方便面泡好了,沈珂拔掉了插在方便面盖子上的叉子,一股子香气扑面而来。虽然方便面其实不怎么好吃,但這香味的确是让人很有胃口。 沈珂吃了一大口,闻到這個香味的另外两人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也打开了盖子,一时之间整個办公室裡都是霸道的味道。 “怎么說呢?”黎渊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很简单,這种杀人方法,必须是蓄谋已久的。江放设计关娜娜,留下了太多不必要的痕迹。做多错多,陈末会一個不漏的全拿到手的。” “在那通电话前,关娜娜跟李金平沒有撕破脸,为什么要蓄意谋杀他?接到电话之后,撕破脸,李金平威胁她,就算关娜娜想要杀人,那也只能是临时起意。” “那通电话,本来是江放为了给李金平心脏病突发来個由头,他被一姐跳槽的消息气死的。却也成为了证明关娜娜清白的佐证之一。” 沈珂說完,不再继续這個话题。 有了王海萍招供在先,陈末审江放十分的顺利,几乎是沈珂吃饱之后,清理干净桌面,陈末就喜气洋洋的领着赵小萌走了进来。 “老郑沒骗我,是你爱吃的吧?累一天都回去吧!等明天再忙吧,证据链一條條的都给补充完整了,绝对不给這对恶人有任何的翻身机会!” 沈珂点了点头,以前她在南江新区分局也经常加班,的确是常吃红烧牛肉方便面,老郑也沒有說错。可能不抠门的人当不了领导,她都习惯了。 她有些犹豫的想着要不要问问陈末,明天加班的话還去不去他家吃饭,但想了想到底是沒有說。 她吃得最快,难得是第一個离开市局办公楼的。 今晚有凉风,树吹得飒飒作响,天气预报說今天半夜裡可能会下雨。 沈珂跨坐在摩托车上,正想要发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背上取下了背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沒有来得及仔细的思考跟白一筠的见面。 她想着,将盒子裡的那串钥匙拿了出来。 這么多年過去,钥匙串上的小金鱼却還是栩栩如生的,一点儿也沒有褪色。 当年妈妈陆慧就是拿着這串钥匙,打开眼前的星河路十八号大门的。 沈珂想着,摩挲着那串钥匙,有些怀念的想着每一把钥匙的用处。 這一把是大门钥匙,那一把是妈妈修复文物的工作间的钥匙,這一把是车钥匙…… 沈珂转着,突然手一顿,那串钥匙,竟是多出来了一片她不知道用途的钥匙。 第66章 不明编号昃3507 哪怕是只拿過一次的钥匙,她都能像拍照一样记在自己的脑子裡,甚至将目光所及的钥匙齿痕临摹下来。更何况,這是她拿過无数次的钥匙。 沈珂想着,捏着那片多出来的钥匙,就着路灯仔细的照了照。 這钥匙很新,比平时那种房门钥匙要小一些, 钥匙头是三角屋顶形状的,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沒有什么特别的。 只能令人联想到“办公室的柜子上新多了一個新的小挂锁,亦或者书报信箱换了新的开门钥匙”之类的這种无关痛痒的场景。 在那钥匙的头部,贴着一個白色的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昃3057”。 “沈珂, 你怎么還沒有走呢?该不会是想着等着捎带我一段吧?” 沈珂听到声音,将钥匙放回了包中, 她将书包重新背了起来, 朝着說话的人看去。 “想得美”,沈珂看了黎渊一眼,毫不犹豫的戴上头盔绝尘而去。 黎渊看着她的车尾灯,好笑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可還走不了,也就是逗逗沈珂罢了。 夜已经深了,光熙花园裡静悄悄的,沈珂朝着3栋1801看了過去,戚昀芮的家裡還亮着灯。 她收回了视线,停好了车, 尽量放轻了脚步,回到了家中。 一打开门, 大橘猫鸭梨听到响动,迎了過来, 冲着沈珂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沈珂蹲下身去, 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這成了精的猫儿像是闻出了她今天翻過垃圾山一样,“哕~”了一声, 快速的逃开了。 沈珂宛若雷劈一般呆愣在原地。 十秒钟之后,她抬起手来,仔细的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明明她只能闻到香喷喷的方便面的味道! 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面深入灵魂的霸道的味道! 她气鼓鼓关上了屋子的门,换了拖鞋走了进去,瞅见在猫窝裡蜷成一团的鸭梨,沈珂倔强地伸手再一次摸了過去,鸭梨像是有了预判一般,一爪子直接拍在了她的手背上,给了她一個王之蔑视。 那模样好似在說:快去洗澡,莫挨老子! 沈珂盯着鸭梨看了半晌,挤出了三個字,“你赢了!” 沈珂给鸭梨清理了猫砂,开了個小罐头,這才去了浴室裡默默的洗了三遍澡。 屋子裡安静得很,只能听到鸭梨轻微的进食声。 沈珂敞开着书房的门,拿着那片钥匙沉思着,“昃3507会是什么呢?” “正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星宿列张”, 沈珂想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一個昃字。 看上去像是某种坐标,或者是房屋的序号一样。 在古代的时候,客栈裡就有天字一号房的說法。 如果昃3507也是這個意思,那么這個房子或者是别的什么的东西,到底在哪裡呢? 陆慧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亦或者說是他们家当年为什么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時間已经過去了二十年,老城区改造很多旧房子都已经被拆迁了,原先有的单位机构,也随着時間的洪流默默的发生了变迁,也不知道這钥匙能打开的地方,到底還在不在。 沈珂想着,打开搜索引擎,搜索了昃3507的组合,但出来的结果显示的都是动车车号,身份证号码之类的不相关的信息。 沈珂放弃了电脑,提起笔写下了一個“白一筠”的名字。 這個钥匙很新,从前她也沒有在陆慧身上看见過,這东西其实也未必就是她的。說不定是白一筠后挂上去的,或误导她,或者给她线索…… 沈珂想着,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自从进了星河路十八号办公,她发现自己越发的容易钻牛角尖了。 她关上了笔记本,清空了脑袋裡的思绪,将那串钥匙锁进了书房的抽屉裡,然后起身回到了卧室。 她想要做梦,虽然很痛苦,每重来一遍都像是打断全身的骨头,重新痛上一遍一样。 可是她還是想要做梦,想要梦更加清晰一些,她甚至想要试着在梦裡与凶手门裡门外对峙的时候,打开门看一看,看那美丽高跟鞋主人,到底生着一张怎样恶魔般的脸。 一宿安眠,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比平时起得都要晚一些。 鸭梨睡在她旁边的枕头上,蜷缩得像是一团绒线帽。 沈珂揉了揉眼睛,快速的梳洗下来楼。 一大早出来晨练的老人很多,看到沈珂路過,都叽叽喳喳的围了過来,“小沈小沈!听說3栋有人被杀了,一开始說是那個喂猫的童童妈妈杀的,可晚上我咋看到他们被放回来了。” “不是他们杀的,那是谁杀的啊!” 李金平的死,已经成为了光熙小区热搜第一的话题。 “哎呀,有凶案,我們小区的房价会不会跌啊!” “不会的吧,我們小区可是学区房,直通一中的呀!”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說着,即便是沈珂不說话,也并沒有影响他们热情的对答。 沈珂瞧着,抽了抽嘴角。 “他们母子不是凶手,具体情况,现在不方便說”,得到了最关心的答案,热情的大妈们自动的让出了條道儿,笑眯眯的說着,“小沈小沈,快去上班吧,有啥能說的,下班回来跟我們說啊!” 沈珂从厚厚的包围圈中挤了出来,听得众人热热闹闹的继续說着這事,摇着头朝着市局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