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百一十九章 长歪

作者:须弥普普
→、、、、、、、、、、、、、、、、、、、、、、、、、 而宋妙走了一段,出得二门,回头看到韩砺已经跟上,便站定脚步,回身解释道:“好叫公子知晓,方才不少艄公师傅私下问我,想晓得那茶水叫做什么名字,贵不贵,哪裡可以买。” 韩砺闻言,很快反应過来,道:“我先前也想问来着,這茶水喝着不像寻常茶叶,喝着消乏解渴,但沒有茶味,回甘也舒服——不是拿来提神醒脑的吧?” 宋妙点头应是,道:“时辰晚了,因怕大家回去不好睡,明日又要上工,我就沒有烹茶叶,特地换了一种——是寻常广山楂的叶子晒干了熬泡的,其实仔细去品,要是舌头刁钻些,会觉得带一点涩口,但甘口味道是很足的,這一味茶尤其适合夏日解渴,热饮、冷饮俱佳,能生津消食,祛滞下湿,做完力气活喝一盏,正正好。” “却不知哪裡来的,還能不能找到?” 宋妙听他這般一问,便知其中意思,答道:“是我前次托一位姓夏的婶子帮着找的,已经晒干了,眼下還有满满一筐,也无所谓价钱,我就想着,不如给大家一人提两包回去,只当公子自备的一点小礼。” 因知韩砺平素不爱在這方面出头,做事时候,即便是個人好意,往往也冠以公家名头——很奇怪,他似乎要的只是文名,不是人名,不独不要,還明显在刻意地避免自己在用事上出风头,得好名声。 故而此刻宋妙提议完,特地又补了一句,道:“实在是真的贱价,山上漫野都是,揪下来晒干而已,不知能不能送?” 韩砺应道:“自然能送——只是又要辛苦宋摊主帮着收拾了。” 宋妙就继续向前,把人往杂间裡带。 等到了地方,她开门进去,走到一处竹筐面前,取了草绳缠好的两把山楂叶,递给韩砺,解释道:“原就是收拾好的,提起来中间绳子带回去就是,要是方便,公子同他们說一声,叫人临走前进来拿。” 韩砺接過看了看,果然只是寻常山楂叶,晒得干干的,但是叶片都很饱满,也沒有什么虫眼、脏污,看得出来摘选晾晒的人很用心。 他先答应了宋妙的话,只說一会就让人来取,复又持着手中那一把,问道:“不如也送我几份?最好多些——我這裡把缺的钱额给填了。” “這是我自家备的,沒有开销公中银钱,公子若是喜歡,不用紧着来,尽可以随意取用——当真价贱,就不必谈什么钱额了!”但宋妙說着,忍不住又问道,“是平日裡备的喝着不如這個适口嗎?给公子拿個一斤够不够?” 她平素都会给众人准备饮子,因盛夏炎热,常拿紫苏饮子、竹沥饮子、绿豆沙、酸梅饮等等或发散、或解暑的轮番做来,白日還会特地准备消暑耐放的,让各人带去河道上。 都小两個月了,从前众人都是夸,只說好,這一位韩公子也从未挑過毛病,给什么喝什么,喝得干干净净不說,還时不时认真来做称赞。 怎么转眼之间,說变就变了? 她只好提醒道:“虽說热水泡也行,但最好拿水滚一会,再焖上片刻,才能叫那味道出来得透——公子打算自己烹嗎?” 韩砺摇了摇头,道:“宋摊主只怕一时忘了——再過几日你就要回京,到时候剩我一人在此,若不能留点……” 他說到此处,顿了顿,方才道:“有這些山楂叶,好歹叫我留下一口喝的。” 宋妙一怔,继而笑道:“是我的错,眼见银钱到手了,就把雇主一扔,自家跑了!” 韩砺也笑了起来,道:“先留些山楂叶给我,等我回京时候,前次宋摊主說的那青梅露不知做好沒有,要是做好了,拿冰湃着,给我留一盏进门就吃,不知能也不能?” 自然是能。 宋妙点头笑应了,又道:“夏汛也就只剩這两個月功夫,要是一应顺利,下個月公子就可以回京了——等回了京,尝了那青梅露,觉得喜歡的话,我给你多多留些,另又新新鲜鲜做点梅子酱,等你回来蘸烧鹅吃,怎样?” “我先前就同张公厨說過了,到时候会留些酸坛菜,又交代了你们口味,說不得公子比我在时吃得還香呢!” 韩砺脸上笑意未消,只是摇头,道:“那必定不会,我自认长過见识,见過的好厨家也不少,但如同宋小娘子這样不但手艺好,偏那手艺還将着我胃口长的,实在从未遇到過,将来也不会再遇到。” 他分明是夸宋妙手艺,但那郑重其事的笃定样子,好似夸的又不单是手艺。 一时說完,他犹豫一下,又道:“我从前有些执拗想法,走得偏了,而今来了滑州,做了一回事,已经想转過来,正慢慢改,宋摊主日后若有想到,又见我沒有做到的,就像今次這样山楂茶叶的事,如果一时寻不到我,先行帮忙抓定主意就好,我這裡沒有不应的。” “倒也未曾领略公子执拗。”宋妙笑了笑,“不過话都记住啦,我一向胆子肥,又是容易当真的性子——日后要是遇得有事,是真個会先行做主的,公子還是想仔细些,莫要等我闹出了乱子,后悔莫及。”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 韩砺只是笑,笑得眼角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沒有去接這一句话,而是道:“前一向孔复扬见得宋摊主行事,跑来同我說,只盼将来自己外出做官时候能有一個宋小娘子,届时伙食也有人管,后勤也有人管,還能做最得力幕僚门客。” “我当时笑他‘发梦’,毕竟世上哪有這样好事。”韩砺說到此处,不但眉眼,声音也是温柔的,“直到今日,我忽然醒得過来——自己不知哪裡来的运道,原来這两個月来,一直都在梦中……” 他這话郑重得很,言语中夸赞实在過于直白,听得宋妙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了抿嘴,应道:“我遇得公子這样好上峰,才是不知哪裡来的运道——银钱给足不說,功也盯着为我請,遇事从来担着顶着,即便不算滑州,单是京都府衙,就已经帮着不知争取了多少好处,平日裡又时时照顾生意……” “同样话,我也跟旁人說過,只未必有人在意,唯有公子一人从来认真对待,我自有功劳,但要是沒有……” 她說到此处,忽然一顿,笑道:“只怪公子,夸来夸去的,叫我心中得意,险些忘了正事!” 于是把今早遇得梁严,又有那项林态度、项家情况并一应安排說了一遍。 “我說怎么今日明明项家办白事,那梁严這样晚了,竟然還留在驿站裡,头上還有那样大一块淤伤,却原来……” 宋妙点头道:“我看他眼下无处可去,有心留這小儿裡住几天,等行商商队時間定了,再把人送過去就是,也不用多费银钱,只同大饼住一间房,就是不知道公子觉得可不可以?” “住得下嗎?我记得大饼那房中放了许多东西,实在房舍太窄,不如還是另开一间?也不用公中账上出,从我這裡给就是了。” “都是小儿,大饼打包票說沒問題——他乐得有個伴。” 两人一边說着话,一边往外走。 正掩门,却听得一阵脚步声,宋妙转头一看,就见大饼提着個灯笼一路小跑着過来,看到二人,忙不迭道:“娘子、韩公子,项家来人了——是那管事的,在外头想要求见娘子咧!” 宋妙与韩砺对视一眼。 韩砺道:“只怕未必是来接人的,我与你一道去看看吧。” 二人出得外堂,项家管事已经等着。 韩砺自然让到一旁,先与一众船夫說了山楂叶的事情。 诸人莫不高兴,跟着大饼去后头各取了叶子,方才抱着肚子告辞而去。 韩砺出门相送。 骡车就停在外头,等众人都上了车,他重新回屋时候,宋妙還在皱着眉头听那项管事說话。 “实在打搅小娘子,本该早点来的,谁料到事情這样多……” 那老管事满脸的疲惫,一副许久沒有合眼的样子,一落座,当先就囫囵打量了一遍梁严,见他一身新衣服,头上淤青处擦了药油,就晓得日子過的不错。 他松了口气,把手中一個包袱放在了桌案上,当着宋妙的面打开,道:“严少爷今日出来得急,什么都沒带,我给送两身衣服来……” “不用,不用!我而今有衣服了,升叔,要是给项林晓得了,他肯定要闹,只怕要连累你,還是帮忙带回去放着得了吧!” 管事的叹一口气,道:“你這孩子,怎的這么死板!” 又道:“我就晓得你不肯收——這是估着你的身量去成衣坊裡现买的,与项家沒有瓜葛,况且现在家裡头乱成一团,也沒人顾得上旁的事情了。” 梁严看了看那打开的包袱,裡头是两身叠好的新衣服,又有半吊钱。 他愣了愣,忙叫“升叔”。 项管事道:“我虽是個下头管事,从前却也得過你爹照顾,又看着你长大,难道不配送两身衣服?” 又转向宋妙,道:“宋小娘子,我原有個认识的要进京跑商,本是想把梁严送去他那边跟着进京投朱员外,可惜上门一问,才晓得他另還要取道好几個地方,不便带個小儿。” “眼下严少爷一個人在外头,一时半会也寻不到個合适的落脚处——我给他在官驿开间房,先在這裡住着,等有了合适的商队再来接,只是到底年纪還小,得請小娘子平日裡帮着照看一眼。” 宋妙道:“管事不用担心,便是你不說,我与梁严先前就认识,也会多看一眼的。” 又道:“若說进京,我這裡早则七八天,晚则半個月,本也要回京……” 她把自己后续安排简单一說,复又转過头去看韩砺。 后者点了点头。 宋妙便道:“我這一队裡头除却我,還有许多学生,也請了镖队护送,乃是是径自进京,正好我也与那朱员外相识……” 她說了一番好处,最后道:“你若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不妨让我来带他入京。” 项管事哪裡可能找得到更好的人选,闻言,当真是喜出望外。 一时事情說定,他立刻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梁严却是连忙把人叫住,道:“升叔,我先前梳子丢了,借了满福的,放在床头拿枕头压着,你能不能帮我给他說一声,請他自己去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项管事迟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摇了摇头,道:“满福跟来财两個已经被撵出项家了,我下午刚把人送走,你那梳子只怕還不了了。” 梁严呆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原委。 项管事道:“是少爷撵走的——他說满福和来财两個不听使唤,還偷东西,本来要打三十大板,還想割舌头,被我拿二人只是短雇拦了,到底拦不住,被他吵吵着赶走了。” 說到此处,项管事又道:“严少爷,你到了京城,好生习武,要是将来有了出息,能记得我的好处,也算我今日心力沒有白费!” 语毕,匆匆走了。 那项管事出了官驿,分明马车就停在门口,他却是半晌沒有动作。 实在不想上马车,实在心累,累得他一点也不想回项家。 满福、来财两個之所以被撵走,是因为项林担心二人在外头乱說话,說自己這個当儿子的害死了老子。 当日项林要求這两個从人去锯梅花桩,结果他们沒去,项林自己去了。 当晚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人人都看到那芮福生是怎么“踩断”的木桩。 当时情况紧急,人人无暇他顾,后头项元身死,芮福生落網,一旦彻查,自然就发现了梅花桩的蹊跷。 项林此举是阴差阳错,自然不会被治罪,可他自己心虚,不是撵這個,就是那個。 不過半天功夫,已经四個人给他撵走,另還有五六個人虽然沒有被撵,已经自行請辞了。 今天才是法事第一天,小少爷就开始嚷着要走。 他咬定了不去京城,催着自己准备车马,等头七一過,就要回乡。 可老爷当初安排少爷去京城读书,就是担心两边老人溺爱小儿,又有各怀心思的亲戚容纵,把人给养歪了。 眼下這個样子,歪已经是必然的,只不晓得歪成什么样。 项家家业起来不過這十来年功夫,想要败,自然更快。 自己签的是长契,還是得想办法赶紧脱身才行…… 感谢小鹿衔枝亲送我的左玦和氏璧:) 多谢翡翠绿萝卜赠我的桃花扇一把,小奇怪666亲送我的香囊一只、平安符一枚,卿眉瘦亲送我的心形香囊一枚,让你想不到亲赠我的香囊一只3 谢谢书友亲给我挂的平安符两枚,寒山慧亲送我的平安符一枚。 谢谢大家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