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真的出事了! 作者:未知 马文博问道:“你阿爹身上的這种红丝寄生虫,侵略扩张型极强。我們的手,一碰到你阿爹,這些虫便争先恐后的朝着我們身上钻,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它们寄生。可是,你在過去的数月间,一直近距离照顾着你阿爹,却沒有被這种红丝寄生虫寄生……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来防备它们的?” “雄黄。”黎梅回答道。 “雄黄?你确定?”马文博追问道。 “我确定。”黎梅說道:“在山中采参,为了防备蛇虫,我們携带有一定量的雄黄,而這些东西,一贯都是由我来背的。最开始,我背起阿爹走出长白山的时候,都還沒有注意到這些红丝寄生虫会向旁人身上钻,直到我找了好几個医生医治无果后,才注意到這一点。随后,我做了多次尝试,最终才确定,是雄黄的作用让它们不敢朝我身上钻。” 马文博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跟王士祯小声商量了起来。 几分钟后,由王士祯开口說道:“黎姑娘,由于你阿爹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所以,我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治好他。俱我們的初步估计,以你阿爹现在的虚弱情况,有六成的可能会在治疗過程中身亡……” “有六成可能会身亡嗎……”黎梅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别說是六成可能会身亡,就是九成可能身亡,也要试一试。毕竟,以我阿爹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就只能再活一個多月。与其让他受尽折磨,在痛苦中去世,還不如搏一把。就算真的不幸身亡,对他来說,也是一种解脱。” 王士祯似乎早就料到黎梅会做出這样的决定,轻轻点了点头,又說道:“根据我們了解到的情况,寄生在黎先生体内的红丝寄生虫,分为卵、幼虫和成虫三個阶段。其中,卵是附着在内脏上面的。当它们破卵而出化为幼虫后,就会进入到血管内,随着血液循环,在人体内四处游动。等它们长为成虫后,才会出现在人的体表。由此看来,对黎先生的治疗,必须得内外同时进行,将卵、幼虫和成虫全部杀灭才行。否则,只要任何一种有残留,都会让它们再度繁殖,卷土重来……” 马文博接過话题:“所以,我們制定的治疗计划是——以雄黄为主,搭配其它几种具有驱虫消毒作用的药材制成药膏,敷在黎先生**溃烂的体表,以驱逐杀灭成虫。同时以血液透析的方法,過滤掉在血液裡游动的幼虫。再配合穿刺手术,取出附着在内脏上面的虫卵……” 這個治疗计划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黎梅阿爹就会在手术過程中丧命。 一時間,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声,又在這阴暗潮湿的屋子裡响了起来。 王士祯和马文博沒有理会這些声音,因为他们很清楚,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再怎么危险,再怎么困难,也得试一试! 身为一個医生,做的事情,可不就是跟死神掰腕子嗎? 要是连這点勇气都沒有,那就趁早别做医生了。 王士祯转头冲身边一個四十来岁的女医生說道:“赵琳,你们市第五医院离着這裡最近,血液透析的技术又在锦官城裡排前列。你看,能不能够跟你们医院联系一下,借個手术室给我們?黎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太大的折腾。老马所在的华西大学附属医院,离這裡实在太远,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期,我怕会在路上出問題。” “沒問題,我這就给医院打电话。”赵琳掏出手机拨通了市第五医院院长的电话,讲了几句后,她向王士祯和马文博两人說道:“王老、马老,我們陈院长已经同意了两位借用手术室的要求。他让我问下你们两位,還有沒有别的要求?有的话,现在就說出来,他好立刻让人去安排准备。” 事关一條人命,王士祯也就不跟這位陈院长客气了,当即就将需要提前安排准备的事宜,一一罗列了出来。 马文博则向屋子裡的众人询问:“你们中,谁是开车過来的?最好,是一辆空间比较宽敞的车。” 除了莲花池中药材市场裡的那批人,是跟着黎梅走路到的這裡外,后面陆续赶到的那些医生,大多都是驾车来的。只是,他们的车,基本都是两、三厢的小轿车,连個宽敞点的越野车都沒有,不太适合用来运载病危的黎梅阿爹。 最后,還是米氏药铺老板打了個电话,从附近一個存放药材的仓库中,调来了一辆九座的金杯面包车。 黎梅背起阿爹,提着装有五百年野人参王的编织袋,快步走出了這個條件简陋的小旅馆。在众人的帮助下,将阿爹抬上了金杯面包车。 因为平时送货的缘故,金杯面包车后座的椅子早已经被拆了下来,這让黎梅阿爹能够平躺在上面,不至于蜷缩身体,影响到病情。 在王士祯和马文博也坐进车裡后,金杯面包车立刻启动,朝着市第五医院驶去。 剩下的人,或是开车或是拼车,纷纷跟了上去。 此刻已经到了傍晚七点多,就算赶回中药材市场,也不可能继续开门做生意,還不如跟着去看個热闹。 毕竟,這种被诊断为‘蛊虫症’的红丝寄生虫病,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說不定,他们今天還能够见证到一种新型寄生虫病的发现呢。 虽然是傍晚七点多,可太阳尚未完全落下山,不敢暴露在日光下的陈诗文,只能返回玉山的世界。 不過,他仍旧关注着這件事情,并通過神识,与林阳进行沟通交流:“老王和老马他们制定出来的治疗方案,确实是当前最可行的。有他们两人亲自动手,再加上這么多位名医在旁边帮忙,治好黎先生的蛊虫症,相信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主公,我們沒必要再跟過去了,還是回学校吧。只可惜,那株五百年的野人参王,跟我們是有缘无分了。” 看得出来,陈诗文对王士祯和马文博的信心,远比他们两人自己对自己的信心,要高出许多。 不過,林阳对此,却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只怕這件事情,沒有陈老你想的那么乐观……” 望着绝尘而去的金杯面包车,林阳眉头微皱。 按理說,在医学的领域裡,他应该相信陈诗文才对。毕竟,陈诗文身前可是享誉国内外、有着‘华西天针’称号的名医。无论学识還是经验,都是他望尘莫及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裡却有着一丝不安。总感觉对黎梅阿爹的治疗不会太顺利,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片刻的考虑過后,他最终作出决定,跟着到市第五医院去看看。 如果王士祯和马文博能够治愈黎梅阿爹的蛊虫症,自然是最好不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变故,他在市第五医院的话,也能够及时想办法帮忙。 单纯论医术,他远远比不上王士祯和马文博這两位名医。可他毕竟是一個修者,再加上有陈诗文在旁边帮忙,对付蛊虫這种诡异的玩意儿,或许真的会比名医更有用。 见林阳作出了决定,陈诗文也就沒有再劝阻。 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林阳跟随在车队后面,赶往了市第五医院。 因为出发最晚,所以当他赶到医院时,黎梅和她阿爹已经到了三楼的手术科裡。 除开王士祯和马文博外,只有赵琳等四個医生跟了进去帮忙。其他的人,不管是米氏药铺老板,還是别的什么药材商贩,全都被挡在了手术科大门外面。 虽然不能进去旁观让這些药材商贩有些遗憾,但他们并沒有就此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坐在了手术科外的长凳上,一边等待着治疗结果,一边窃窃私语,讨论着今天這桩充满了诡异色彩的离奇事件。 对于不能进手术科一事,林阳早有预料。 毕竟,做手术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如果一次放太多不相干的人进去,对手术的进行,是会造成不良影响的。 找了個偏僻角落坐下后,林阳将陈诗文从玉山世界裡唤了出来,吩咐道:“陈老,麻烦你到手术科裡去盯着,一旦有意外发生,就立刻出来通知我。” “沒問題。”陈诗文应了一声,飞快穿過墙壁,进入到了手术科。 短暂的寻找過后,他进入了王士祯、马文博等人所在的‘b17’手术室,就這么悬浮在手术室上空,观察起了手术的进行。 与此同时,手术科外的林阳,正百无聊赖的环顾四周。 一番环顾打量下来,别的东西沒有看见,鬼魂倒是见到了不少。 不愧是医院,相比别的地方,這鬼魂的数量,当真是多出了数倍不止。 只可惜,在医院裡面的鬼魂,全都是沒有意识、浑浑噩噩的鬼卒。 对于普通刚入门的鬼修来說,上级鬼卒,也算是不错的魂使了。可是,对于已经拥有了鬼士陈诗文,并且很可能会再得到陆熙影的林阳来說,這些弱小的鬼卒,他可就看不上眼了。 到最后,他干脆收敛心神,就這么坐在医院的长凳上面,修炼起了《东岳黄泉经》。 半個多小时后,陈诗文从手术室墙壁中穿了出来,语气焦急的冲他喊道:“主公,出事了,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