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鬼!有鬼啊! 作者:未知 “你在鬼叫些什么?” 刀疤哥对庞铮一惊一乍的反应很生气,抬手就在他的脑袋上面用力拍了一下。 “地上……地上……” 庞铮似乎已经被吓傻了,跳脚指着地面,嘴巴裡面翻来覆去說着的,就只有這两個字。 地上? 地上怎么了? 众人的好奇心被他這异常反应给吊了起来,纷纷低头朝着脚下望去。 借着闪光灯发出的光束,众人惊愕的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居然不再是长有青苔的青石板,而是一片暗红的污血! 這污血的量极多,将他们的鞋底都给淹沒了,呈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状。 仔细一瞧,不难发现,這些污血都是从青石板的缝隙中渗出来的。不时,還有一個又一個的血泡,从那缝隙间鼓起,在‘啪’的一声轻响中破裂。 “好……好多的血,前后路上全都是血……” 很快有人发现,不仅是他们脚下有污血,整條槐巷的地面,都被污血给覆盖淹沒了! 要多少血,才能够形成這种效果啊! 顿时,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除了刀疤哥和他的八個手下稍微冷静些外,像庞铮和他的五個同伴,這会儿都已经被吓的脸色发白、双股战战了。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地面上蒸腾而起,熏得众人想吐。 众人急忙是用手捂住了鼻子,可既便如此,那腥臭味依然浓烈,从手指缝隙间钻进了鼻腔,熏得他们苦不堪言。 眼前的這一幕幕实在太過诡异,以至于沒有人注意到,這熏人的血腥味是刚刚才出现的,此前并沒有什么气味。而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该死,這條小巷子裡面,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污血?這裡……這裡到底发生過什么事情?”刀疤哥的眼睛裡面也闪過了一丝惧色。 将整條槐巷地面都给淹沒了……這污血的量,得有多少啊?! 不死上百十個人,都不可能有這么多的血! “先是鬼打墙,现在地下又冒出了這么多的污血来……撞邪了!我們一定是撞邪了!”庞铮這会儿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不停的颤抖着說:“我還年轻,我還不想死,离开這裡,我必须要赶紧离开這裡……”他猛地一转身,就要朝着来的那條路逃走。 不過,他刚走了沒两步,就被刀疤哥一伸手给拽了回来。 虽然心裡面也有些发毛,可刀疤哥還是强作镇定,冲庞铮喝道:“朝回跑?你傻啊!也不想想,我們在這條该死的小巷子裡面已经走了多久。你如果朝回跑,就算一切顺利,也得要十几分钟才能够跑出去。還不如硬着头皮往前冲!說不定,几分钟后,我們就能够冲出這條该死的小巷子!” 刀疤哥暗下决心,不管這條槐巷裡面到底是不是有邪门的东西,等到第二天天明,趁中午日头最烈的时候,就提一條黑狗拧一桶粪水,到這巷子裡来驱邪。 不管你是邪魅還是魍魉,敢惹老子,老子就要叫你们付出代价! 他咬牙切齿的发着狠,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或许是认为刀疤哥說的话有理,又或许是被刀疤哥的呵斥给吓到了,庞铮還真就放弃了沿着原路返回的念头,跟众人一起,硬着头皮朝前方冲去。 可是,冲出沒几步,就又遇到了惊变。 “啊——我的脚,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有人突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叫了起来。 “我的脚也被缠住了!你们谁来帮我一把?” “该死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迈不动脚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尖叫、喝骂着,竟是无一幸免,全都被缠住了脚。 刀疤哥急忙将手机向下照,想要看看缠住他脚的,究竟是個什么东西。 不看還好,一看,他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 原本還能够强作镇定的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恐惧,失声尖叫了起来:“這……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地上怎么会冒出這么多只手臂来?!” 他此刻的表现,比刚才的庞铮都還不如,明显是被吓坏了。 听到他的這声尖叫,众人虽然心存恐惧,却還是忍不住低头向下看。 “鬼,鬼,有鬼啊!” “我們這是到地狱了嗎?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在看清楚了脚下的情况后,好几個人都被吓的尿了裤子。更有两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就被吓的晕了過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众人之所以被吓成這样,是因为他们脚下的青石板路上,不仅淹沒着一层殷红的污血,還伸出了无数只惨白枯槁、流淌着脓血、遍布尸斑的手臂来。 這些破土而出的尸手,充满了邪气,死死抓着他们的小腿、脚踝、足尖,让他们寸步难行。 即便是在刀口上面舔血的刀疤哥等人,见到了這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灵异一幕,也被吓的脸色发白双股战战,就更别說庞铮等人了,沒被這一幕给吓死,已经算好了。 “鬼……鬼……我們真的撞鬼了,妈妈呀,我怕……”庞铮被吓的哭了起来,說话也有点儿颠三倒四吐词不清。 “鬼?咯咯咯……你是在說我們嗎?” 就在這個时候,一片尖利的、让人耳膜生疼的笑声,从小巷左侧的那片槐树中传了出来。 一個又一個素衣长发,眼流鲜血、长舌齐腰的恐怖女鬼,从槐树上那片茂密的枝叶中飘了下来,伸出尖长滴血的五指,向着刀疤哥和庞铮等人扑了過来。 “啊——” 看到這一幕,包括庞铮在内,好几個人都在一声绝望的惨叫中昏死了過去。 对他们来說,在此刻昏迷,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与此同时,一股尿骚臭从他们的裤裆裡散发了出来。 這几個家伙,不仅被吓昏,還被吓的大小便失禁了。 刀疤哥则是在這一刻,表现出了自己悍勇的一面来。虽然双脚被六七只尸手给死死的抓着,但他還是咆哮着冲扑来的女鬼挥出了拳头:“管你是鬼還是妖,老子跟你丫的拼了!” 可惜,他這一拳却是挥了個空,根本就沒能够击中实体,直接从那個女鬼的身上穿了過去。 “咯咯咯……”女鬼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夜猫子在哭一样,格外的刺耳难听:“想打我?我可是鬼呢,你怎么打的着?”說话间,她双手尖长的十指,却是如十把钢刀一般,扎进了刀疤哥两侧的太阳穴。 “呀——” 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剧痛,席卷了刀疤哥的脑袋,让他当即就惨叫了起来,声音好不凄厉。 无数赤红色的蝙蝠,从槐树茂密的枝叶中飞了出来,围聚在了刀疤哥和另外几個尚未昏迷的人四周,疯狂地撕咬、啃吃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从刀疤哥等人的口中发出。 這种折磨,简直比凌迟還要恐怖! 跟刀疤哥等人眼中看到的场景不同,隐匿在不远处槐树阴影下的林阳,根本就沒有看到什么污血、尸手、女鬼和食人蝙蝠。 他看到的场景很简单——刀疤哥和庞铮等人,先是在原地绕圈,然后就接二连三的尖叫、狂乱、晕倒。 如果是不知情人的看到這一幕,肯定会以为刀疤哥和庞铮這伙人疯了。然而,林阳却知道,他们并沒有疯,只是被陆熙影用幻象给迷惑了心神。 幻象虽然无法对人的**造成伤害,可它对精神状况的影响却是极大,不仅会让人陷入疯癫,甚至丢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为知道幻象的可怕,林阳不得不向在众人身体裡穿梭的陆熙影再叮嘱一句:“陆学姐,适可而止,别搞出人命来。” “放心,我有分寸,你這人可真啰嗦!”陆熙影随口应道,看得出来,她這会儿玩的正嗨,沒心情搭理林阳。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西郊的一片仿古山庄裡,林文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妻子马晓霖看着电视。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突然响了起来,却是马晓霖放在一旁的手机来了电话。 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人名,马晓霖的神色微微一变,起身就要朝别墅外的庄园走去:“老林,我出去接個电话。” “就在這裡接!”林文志看着电视,眼睛也不挪,语气平淡的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這個电话是你安排在锦官城裡的人打来的。哼,我倒是要看看,那個臭小子在锦官城裡面,又惹出了什么混事来!” “這……”犹豫了一下,马晓霖最终還是听从了丈夫的吩咐,重新坐回到了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摁下了手机接听键。 “按免提。”林文志又一次开口。 马晓霖笑了笑,依言摁下了免提键。 作为结发夫妻,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在林文志冰冷的态度下面,潜藏着的,是对儿子深深地关怀呢? 只是,林文志一直扮演着严父的形象,从来不肯将自己的這份关怀表露出来。 “這爷俩,都是不让人省心的角色啊……” 看着身旁的丈夫,想着远在锦官城裡的儿子,马晓霖忍不住在心头叹了口气。 “夫人,少爷出事了!” 从手机裡面传出来的话,打断了马晓霖的思绪,让她的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忙道:“阳儿出什么事了?钱伯,你赶紧說清楚!” 這個被她称作钱伯的人,是她们马家的老人了,忠心耿耿不說,也很有能力。要不然,马晓霖也不可能把他派到锦官城去。明着是管理马家在西蜀省裡的生意,暗地裡则是保护林阳。 马晓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跟他老爹一样都是倔强脾气。如果自己明着帮忙,他肯定不会答应,只能让钱伯在暗地裡照看着。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很快,钱伯就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电话裡面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