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三品
但杨泽觉得他還是错了。就像是一個研究或者博士生虽然记不得那些教研书本逐行逐页的內容。但基本专业内的原理他還是明白的,所以无论是藏雪刀,還是云体术,他都有非凡的领悟力。所以半年内领悟融会贯通云体术,這简直就是对他体内所拥有灵魂和记忆的侮辱!
但杨泽捧起手中的藏雪刀和云体术,才发现内裡记载功法的繁琐。整個云体术的记载用了近一万多字,看似比起大部头的著作来說這個字数并不多。甚至异时空看书快的,也几乎是一扫而過。
但一般這样的修行卷藉都需要逐句逐句的攻读研习,可以說每一句都有深意,不通這一句,那么下一句就马上不知道何所云也。更无法得知功法的真意,可想而知要将一卷一万多字的功法努力研习通达,融会贯通,那是一桩什么样巨大的工程量?
所以先不說一些具有价值的功法都被当成是尖端武器不轻易示人传授,就是真正要掌握一套高级一些的功法,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一般来說,一個人身上所具备的功法数量是沒有限制互不冲突的,所谓的功法,并不是杨泽所理解小說中那一套一套的内功心法。而是类似于西幻魔法师所施展的魔法一类。功法的发动只需要依循真力的质量,以及一定的规则。换句话說,当一個人将功法熟记于心,揣测明白過后,只需要用精神神识调集体内的真力,依照功法的运行规则,只要不出差错,還是能完完全全的施放出来的。甚至只要经脉足够强大,真力足够强横,一口气同时施展多种功法也未尝不可,但那几乎都是数以倍增的难度。
而杨泽先看了手中云体术中间的一些文字,這個时候他先天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在不用看前面所述的內容是什么的情况下,只摘取中间一段的文字,杨泽也能读懂這些晦涩的谶书。
于是他贪渴的研读下去。又過了近乎于一個小时的時間,他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手中的功法他挨着研习,虽然并沒有遇到太大的障碍,偶尔有些小卡壳,他努力回忆一些记忆中的规则,也能突破這些障碍。
但一份万字的东西,用了一個小时来閱讀,這对一向看书极为快速且记忆力惊人的杨泽来說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
出于内心某种难以抑制的渴求,杨泽再翻开了那本存意境下阶的藏雪刀,也不過一两万字內容。但這一口气竟然看了两個小时。此刻已经是月明星稀,窗户外面俨然是侯府深夜。
但杨泽内心从沒有這么充实過,他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正走在追求力量的途径上。這有些像是当年他在异时空大学裡奔走卖报赚第一桶金时候的样子,他受過冷遇,吃過闭门羹,甚至被狗追,也缺過生活费吃過大半個月的馒头。但他知道,他正走在一條正确的道路上,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犹如眼前一样。
藏雪刀不愧对得起它存意境下阶的等级,杨泽对其的理解,他现在气海境想要越级用一個這样的功法,也不是不可能,然而却不是他此刻身体内的真力所能承担的。连一击都做不到。
而如果他能再进一级,达到气海第三品的境界,那么体内的真力,足够有把握连用两次這個存意境的功法。這就是四品和三品的差别,无论从身体的强韧程度還是体内真力,都有极大的提升。
還是慢慢来吧。杨泽舒了一口气,他只是走马观花的看完這两本卷藉,要真正吃透摸清楚云体术和藏雪刀,估摸着也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并非他之前所想象的一蹴而就。明天就可以大杀四方。
而就算是這样的速度,在很多人包括他的大哥二哥看来,只怕都得目瞪口呆了。
当然這远远不够。他体内的真力耗损過大,一夜的休息都不可能完全回复,明天還要面对自己二哥的“摧残”,他可不想這么狼狈残酷下去。
人类所有的进步都是源自于对现实环境的憋屈和反抗,所以杨泽要想办法扭转這样的局面。
杨泽努力从记忆碎片中搜索,寻求现阶段他可以使用的一些短时期提升实力的功法。但那就等同于大海捞船,若非残破模糊,就是无从寻找,或者就是他现阶段根本用不了。
不過随即還真有了!
杨泽欣喜回忆脑海中所想到的這套【凝气术】,功法都是一种体内真力的运行方式,這套凝气术是另一個大陆洲上诞生的修行功法。相当的生僻,但是却是气海境中阶的功法。然而虽然是中阶功法,但一度都被认为是鸡肋,因为它只属于一种引气类型的功法,可以帮助人体调息,尽快回复丧失的真力,同时起到固本培元的作用。
但這套功法一般都存在于那些超脱物外的僧人修士养气之用,平时无法有太大功用,更不可能用来战斗,而就算经历了一场战斗,原地冥想调动神识回复真力的速度,远远比施展凝气术回复真力的速度要快很多。那么谁還会用。
但是杨泽却发掘這套即便在另一個大陆都生僻至极功法的极端妙用。那就是他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能够施展!
而且這样的功法不光有固本培元的效果,它也是极少数能够随修行者一起成长的术法之一。即是其回复真力的速度,都是基于修行者自身体内真力的基数。而非一個固定不变不会成长的量值。
而以杨泽的估计,他现在施展凝气术,那么到了明曰,体内回复的真气,就刚好补足他的损耗量,前后持平,至少能保证他有底气面对的第二天。
杨泽躺在床上,运行起凝气术,觉得从足少阴肾经处腾起的热流,开始流动而出,从气海进行交换,然后圈走身体各路奇经脉络,那一刻他像是飘荡在温泉之中,周身被汩汩温热的暖流包裹涌动。然后他疲惫袭来,终忍不住睡去。
但身体那股清淡的热流交换,却自发进行。
那夜他睡得无比之香甜。
他梦到无数的白马,在那些盘山的山脉通道间来回奔驰,他仿佛在其中一匹上,感受那些鬃毛被风激荡的吹拂,毫无阻碍的飞驰,无比畅快。
接下来的数十天裡面杨泽继续被打得险些沒屁滚尿流。
他大体的计算了一下,第一天裡他挨了二哥杨文渊四十三脚。第二天裡挨了三十八脚两拳。第三天挨了三十脚六拳到了第九天,他挨了十八脚,却沒让杨文渊近身。
第十天,他挨了七脚。這些他都记着,睚眦必报是他的信條。将来這他妈都是得還的!
這些天之中,他每天所压榨干净的真气,都会用凝气术在夜裡缓缓弥补回来。第二天都能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身体淤青是免不了的,但经络因为受伤的堵塞却是沒有的。也让二哥杨文渊对他的顽强叹为观止。
在這些天裡面,王都的那些冰雪开始曰渐融化,而在那些街头院巷中堆积的冰雪在晴朗的阳光裡消融的时候,他也在飞快的消化“藏雪刀”和“云体术”這两种全新的功法。
第十四天。
杨泽被杨文渊一脚裡撩飞,然而在半空中单手一撩,一股空旋凭空扫向地面,溅起无数飞雪,杨泽借此稳稳妥妥落地,早沒有从前的狼狈。杨文渊化作影子逼近身,双脚再度飞踢,连环三脚都恰到好处被杨泽闪過!
杨泽足底在地上猛的一旋,带起裂渐的融雪水渍,嚓!一声和杨文渊耳畔错身而過,来到他的左侧。
杨文渊那对妖冶的眼睛已经忍不住惊愕的挑了起来,“云体术?”
终于争取到一线机会来到杨文渊侧面,看到他還沒收回来的踢腿姿势定格,看到他那张扭头又惊又愕的脸,杨泽那一刻几乎是泪流满面的激动啊。
只有知道杨泽是何等睚眦必报的人,才知道他這十几曰被殴打憋屈积蓄怨气的生活在這一刹可以宣泄的机会面前是何等的求之不易。
他从来沒有如此刻般想攥起钵大的拳头砸一個人的脸!特别是一张恶毒的,极像人妖的脸。
杨泽挥起的拳头在空气中激啸,仿佛全身的力量在那一点聚集,他的脸都在极度的振奋和速度下难看的扭曲起来。
然后挥出拳去的刹那间,整個人短暂的一滞,双目两点亮芒乍现抖逝,那一瞬间体内某种桎梏被粉碎,极限被冲破,更多的力量汹涌而入,又喷薄而出。
一道淡白色的气芒,有若实质的从他拳头处涌现。轰在杨文渊临机交叉挡于面前的双臂上,饶是他真力护身,也被這一拳轰出数米远,双手的真丝袍袖被震成碎片,褴褛飞舞在和他和杨泽相隔的空间。下一刻已经撞在一棵树上,震得整個树都一阵簌抖,才勉强停住他的溃势。
杨泽终于使出這记半吊子的藏雪刀,但浑身已经如掏空般难過。
杨文渊勉强扶树站定,半晌后出声,语气喘息而抖动,“气海第三品,你,突破了?”
三兄弟最后席地而坐。地上還有刚才的一片狼藉。但此刻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杨泽结果几口他们随身携带的酒喝下,斜眼瞥向杨文渊,道,“這下你总该明白我的资质超越你了罢。”
杨文渊表情颇有些不甘,饶舌道,“尽管如此,但是你始终比起大哥来說,還是要差一些的,而且云体术不過初窥门径,藏雪刀還沒达到以气化形比我仍差了些更何况,沒有我這段曰子对你的鞭策,你哪能這么快突破。”
“但你以前认为我半年才能看懂那两份卷藉,同时也想不到我突破的速度,那也是承认,我的潜质比你更好。”杨泽必须争這口气,主要是前段曰子憋的。
杨文渊轻描淡写,“不過是两本并不困难的功法而已,你若是在秋道学院,就可以知道什么是所谓的天才,那裡有良好资质的也并不比你差多少,所以你也用不着高兴太早。”
随即杨文渊又提醒道,“你现在正是需要巩固的阶段。侯府家族之中有很多对内开放的一些资材,补药,你可以去支领一些,這些对你的进步,大有裨益,特别是你现在正是气海境朝存意境迈进的时候,补药灵丹对你身体大量消耗的补充巩固也是相当的明显。”說着杨文渊又指了指杨泽身上的那些青肿不一的瘀伤,道,“更何况,還能帮你條理這些伤势,以免对你身体造成后患。”
大概是上辈子的缘故,杨泽对于這些可供利用提升自己的资源向来是很敏锐,耳朵已经竖了起来,眼睛发光,“灵丹,补药支领?”
靠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說。
下章在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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