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群戏精
這裡是刘錡在开封的住宅,不過是租的,他家是陇右德顺军也就是现代固原南边的隆德一带,在京城只是做官而已,当然是租的。
而且房租還很高,所以只是租了這样一個三进小宅院。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八品官。
而且沒权力。
职责只是在大内的西上閤门,在知閤门事和閤门宣赞舍人指挥下,给那些进宫的大佬们带個路,向外面传個话,准确說他就是個传达室的,只不過他這個传达室是皇宫的传达室而已。不過他這属于閤职,随时会被皇帝派遣到外面以閤门袛候的官职干别的,那时候可就不一样了,类似于带衔的特派员,走到哪裡都会引来一堆送礼的。
所以說這個官职就是给他這种二代们镀金的。
至于马扩……
“你說你见過阿骨打?”
王跃坐在短榻上一脸惊愕地看着马扩。
马扩真给了他一個惊喜。
“家父马政,重和元年以登州防御使充使臣,与副使兼通译呼延庆,向导高药师一同渡海赴辽东,与女真人商议交好,某也在其中,不但到過女真所居之阿芝川涞流河,且见到了阿骨打。”
马扩說道。
“那女真人如何?”
武松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马扩顿了一下,露出一副回想往事的表情。
“我辈皆人,其辈更似野兽,日常所为者唯有狩猎,皆阿骨打亲自率领行围,其独踞虎皮,背风而坐,掷箭以远近分派属下,各以骑兵并行,绵延数十裡驱赶野兽至围中,各以强弓射杀,甚至有肉搏猛兽者,然后设皮座以所获猎物生火烤而分食,甚至有生食者。
无礼仪教化,惟力是恃。
不种五谷,日常所食皆赖渔猎,另有稗子为粮。
所居皆平原草莽,人烟稀少,每三五裡间或有一族帐,三五十家而已,帐内设有火炕,皆居火炕之上。
某去之时,其已破辽之上京,掳掠乐工悉集,倒是颇有好之者,惟阿骨打鄙视之。”
他說道。
“你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咱们大宋的乐工也被送到那裡?”
王跃似笑非笑地說道。
“出使之前朝中诸公的确多有担忧唇亡齿寒者,纵然当时执政之蔡相,亦多有顾虑,但童太师坚持此议,官家终究听了童太师的,再者只要咱们夺取幽燕即可堵住北方南下之路,那时候榆关,居庸关天险在手,女真人纵然欲南下也過不了燕山。
相反若任由女真夺幽燕,则为祸更甚于辽国。”
马扩說道。
“那要是打不下幽燕呢?”
王跃說道。
“我军十余万,又有西军精锐,可谓精兵猛将悉集河北,析津城内耶律淳能调集的所有男人加起来,都未必有咱们的兵多,此战如何不胜?”
马扩說道。
王跃呵呵一笑。
可事实上就是输了啊!
這他玛說会惨败,都不会有人相信啊!
真悲哀。
就在這时候一個小婢女,端着茶走了进来。
刘錡的老婆孩子肯定不会在這裡,在开封的就是俩小妾,她们肯定不方便出来招呼客人,不過马扩与他算是好兄弟,也就算是半個主人,直接负责招待王跃二人。
王跃无聊地看着小婢女……
“来,小娘子,我给你看個手相如何?”
他說道。
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婢女,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還会看手相?”
马扩意外地說道。
說话间朝那小婢女示意了一下,后者小脸红红地伸出手。
“那是当然,王某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王跃大言不惭地說道。
然后伸手就去抓人家的小手……
“你的天文地理也是那老道教的?”
刘錡說着话从外面一脸无语地走了进来。
“对,還是信叔兄了解我!”
王跃說道。
然后他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把這副药拿去煎了,叫刘福去杀只鸡,弄些鸡血過来,再让四娘拿身我的旧衣服来,快去!”
刘錡无视他调戏自己婢女的事实,把手中一副药递给小婢女說道。
說完他走到王跃面前,毫不犹豫地叉着他胳膊拽起来。
“喂,你要对我做什么?”
王跃愕然道。
然后另一边马扩在刘錡示意下,同样叉起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两人直接架着這家伙就往外拖,紧接着出门转向旁边的书房,进去后随即马扩将门踢上了。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别脱我衣服,我可不好這口……”
书房裡的王跃惊叫着。
一刻钟后。
“吆,這還真伤的不轻啊!”
童贯饶有兴趣地看着病榻上的王跃。
旁边還有一件血衣呢,胸前是王都头吐的血,看起来還很新,估计刚吐完沒多久,另外那小婢女還端着喝了一半的药,刘錡与马扩垂手而立,至于身受重伤的王都头则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吧,老夫還真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你就给老夫长了這個脸,這方七佛可是悍勇至极,却沒想到栽到了你手上,行,老夫沒看错你,回头进宫少不了给你向官家讨個封赏,你就留在开封养伤,此次北上就不用跟着了。”
童贯笑着說道。
“太师,這点伤不碍事,适才马兄說過,咱们北上也是乘船,俺在船上养伤也一样,太师老爷如此器重俺,俺不能给太师老爷丢脸,這趟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太师老爷北上杀敌。太师老爷,您就让俺去吧,俺的身子壮,不過是挨了些拳头而已,又不是被刀砍了,就是刀砍了,俺也要跟着太师。”
王跃奄奄一息般說着,挣扎着要扑下卧榻。
刘錡二人赶紧扶住他。
“那方七佛的拳头,可不比刀砍斧剁弱,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跟着吧,老夫给你单独备一艘船,你正好与马承节同行。”
童贯說道。
他北上是肯定要坐船的,在开封北上過陈桥驿,到滑州三山浮桥登船,顺流直下到河间转陆路北上高阳关,原本歷史上他从启程到到达高阳关,总共才花了十三天時間,不是坐船沿黄河顺流直下,陆路得走一千多裡,就是宋军骑兵恐怕也做不到持续十三天每天一百裡行军。
更别說他這压死马的肥胖程度了。
“谢太师老爷!”
王跃激动地說道。
說着還要行礼。
“這些虚礼就免了,赶紧躺着吧,是條好汉!”
童贯笑着說道。
說完他转身走出去,后面跟着的王禀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跃一眼,還有几個同样的将领,也目光复杂地看着這個太师的新宠,估计是已经感受到了竞争的压力,然后這帮家伙跟在童贯后面,又吹捧着太师慧眼识人,就那么很欢乐地走了。
刘錡二人送他们出去然后回来……
“信叔兄,你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骗太师呢?”
王跃一脸认真地說道。
“得了便宜還卖乖,适才你這戏演的倒是很像,真是满腔忠义啊。”
刘錡鄙视地說道。
“王兄弟为何非要去河北,留在开封不是更好,左右也少不了你的封赏,太师亲自向官家讨要,再低也不会比某這個从九品更低,以官家之慷慨,就是赐钱也少不了,那又何必去河北冒险?”
马扩說道。
“演戏归演戏,說起来能多捞点当然好,可是這真正要为国出力的事情上,咱们也不能躲开,這忠字還是不能含糊,骗太师归骗太师,太师的赏识咱不能忘了,這义字上也不能含糊。于公于私,于忠于义,王某都不能做這個逃兵,装伤是装伤,该上战场還是要上的,不上那就真是小人了。”
王跃肃然說道。
“受教矣!”
马扩动容地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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