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猪队友们总是很及时
王跃大吼一声。
此刻的他站在一堆人和战马的死尸间,脚踩着受伤的萧辅,手中耶律淳的腰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倒也称得上威风凛凛。
当然,主要是他肩膀上扛着的六根清净杵。
那些混乱中的契丹骑兵全都愣住了,一個個看着他手中腰带。
“你撒谎!”
萧辅怒吼道。
“這是不是你姑父的金带?”
王跃低头說道。
萧辅颇有些悲愤地闭上了嘴。
不只是他,好几個契丹军官也认出了這條腰带,他们這支军队是耶律淳手下最亲信的,军官全都是三耶律或者萧氏贵族,他们当然不可能沒见過耶律淳,而這條童贯上次使辽时候送的腰带,耶律淳也是经常束的,很多人都见過而且印象深刻。
光宝石就十好几颗呢!
能不深刻嘛!
“你们想抗旨嗎?”
王跃举着腰带满脸自信地說道。
后面李孝忠等人迅速结阵护住他背后,一個個警惕地看着那些契丹骑兵,后者实际上已经合围他们,但却因为這條腰带而不知所措。
“你们的天锡皇帝和德妃,已经答应可以向大宋称臣,并且已经传令各军不得与大宋交战,想来今天旨意就会送到,我作为使者带着天锡皇帝的腰带返回雄州向童太师禀报此事。诸位,杀了你们亲人,欺辱你们女人的不是宋人,而是北边的女真,是女真毁了你们的大辽,而不是南朝,你们的天锡皇帝已经明白并且决定与大宋携手并肩,迎战女真为你们的亲人报仇。
那么你们为何還要与南朝继续战争?
你们的亲人在等着你们给他们报仇,等着你们收复大辽失去的土地,你们为何却要把命丢在与南朝的战场上?
你们的仇敌在北边。
大宋是你们的兄弟,可以给你们钱和粮食,给你们盔甲和武器,给你们援军与你们并肩作战。”
王跃說道。
“乘人之危的小人還有脸說這话!”
萧辅在他脚下怒道。
“当年你们得幽燕之时,难道就不是乘人之危?”
李孝忠說道。
他居然也懂契丹话。
“那是石敬瑭献给我大辽的。”
萧辅說道。
“石敬瑭若不献又如何?你们的大军恐怕就趁着他与李从珂交战之际,直捣太原背后捅刀了吧?若說我們是乘人之危,当初之事与今日有何区别,无非你们逼迫石敬瑭献出幽云,而我們還沒逼你们献出幽云。”
李孝忠說道。
“败军之将還有脸在此大言不惭?”
萧辅冷笑道。
“如今被踩在脚下的是阁下吧?”
李孝忠說道。
那些契丹骑兵一片愤怒,然后又开始作势向前。
“都他玛闭嘴,如今是我在說话而不是你们!”
王跃喝道。
說话间他抬起脚,一個契丹士兵立刻下马,把萧辅搀扶起来,后者其实也沒受多重的伤,就是因为战马被子弹打死,倒下时候摔了一下子,不過并沒有造成骨折什么的。起来之后他恨恨地看了王跃一眼,同时也略带着畏惧扫了一眼六根清净杵,很显然這件武器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
王跃举着金带静静地看着他。
“撤退!”
萧辅咬着牙說道。
紧接着他接過手下递上的缰绳,径直上马转头离开,其他那些契丹士兵也带着压抑的愤怒转头离开。
他们终究還是要遵从耶律淳的旨意。
尽管……
“耶律淳真下令不得交战?”
李孝忠低声问道。
“假的,我只是带着金带为信物,去见太师禀报他们的开价而已,走,咱们再去骗下一個,主战场在何处?還有,你们为何渡河冒进,难道武松沒有告诉太师這是個骗局,那個刘宗吉是耶律大石派出的?”
王跃上马說道。
“說了,但太师要将计就计。”
李孝忠說道。
“這他玛事情搞得。”
王跃忧郁了一下。
很显然童太师聪明反被聪明误。
童太师肯定以为耶律大石不知道刘宗吉暴露,所以想来個再反偷袭,說到底他也知道干掉耶律大石就是胜利,既然耶律大石设计准备伏击他,那他就干脆将计就计再偷袭耶律大石。计划应该是沒問題的,但一则他不知道王跃刺杀耶律大石已经让耶律大石知道刘宗吉暴露了,武松从使团消失,這個耶律大石一猜就知道当晚還有一個已经去报信了。
他也就不可能還按照原来的计划,說不定這几天又另外设计了新计划。
结果童太师一头扎进来。
這不是关键。
童太师既然想全歼耶律大石,肯定出动的全是精锐。
但問題是,即便這样他還是打不過耶律大石,說到底战场上互相设计并不是什么决定性的,真正决定性的還是双方战斗力。
打不過人家终究是沒用的。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
王跃說道。
李孝忠看起来就是個低级军官,他知道這些明显不正常。
“某乃小种经略相公账下,太师为此战抽调各部所有精锐,某也算是小种经略相公账下能打的,故此也被抽调,這些是小种经略相公所說,只是渡河之后却扑了個空,因为天晚不得不夜宿兰沟甸。却不想半夜时候遭到敌军袭击,主帅刘延庆自己先逃了,结果各部登时溃散,天黑又不辨道路,稀裡糊涂就這样被冲得七零八落。
說起来這仗输的倒也的确丢脸。”
李孝忠羞愧地說道。
好吧,這倒的确很刘延庆。
很显然這個人是种师中亲信,而童太师這次完全不同于原本歷史上只是让杨可世带着少量骑兵渡河,而是干脆抽调各部精锐,由他的亲信爱将刘延庆统帅准备来给耶律大石致命一击。
结果……
逃跑将军不负众望。
“损失如何?”
王跃问道。
這一点很关键。
“想来不大,這次渡河总共五千骑兵,刘延庆主帅,辛家兄弟率领两千胜捷军骑兵,刘光国光世率领刘家的兵,而遭袭击的是刘延庆帅营,辛家兄弟另外扎营。各部都是些骑兵,兰沟甸距离白沟不過五十裡,想来各部想撤回南岸還是不难。
不過损失也是难免,毕竟各部都跑乱了。
夜晚不辨方向,难免有跑错了方向的,损失三五百人是最少的。
另外若耶律大石渡河追杀,咱们的兵马恐怕得一直跑到雄州城去,雄州城内毫无防备,万一那些河北禁军的受惊炸营,光一個自相践踏就得损失惨重。”
李孝忠說道。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就河北禁军那些废物,真要是耶律大石跑到雄州,哪怕只是在附近露面,那么這些家伙也是有可能不战而逃,大宋禁军望风而溃的例子,在接下来的宋金战争中可是常态。
见敌而逃已经是很勇敢了。
闻敌而溃真不是什么夸张的描述啊!
“你们這一败可把我坑了。”
王跃叹了口气。
什么事情就怕猪队友啊!
這场失败无疑给了耶律淳足够的底气,接下来想让他们让步就难了,說到底打不過人家就沒资格要求什么。
失败者還想让人家屈服于自己?
做梦呢?
“走,去白沟驿!”
他随即說道。
事到如今,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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