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安慰奖” 作者：未知 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和起哄声终于让林允儿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她抬起头，有些发怔地望着一群人戴上unicon公司自产的虚拟现实头显与分立手柄，笑容兴奋地聚集在不远处的宽阔场地，正在各自对着空气挥舞手臂。 起初她還以为這些人又在合伙打什么《独角兽王国游记》的“万圣节限定boss”，通過众人后方那面巨大的显示屏，她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在利用vr设备进行各种作画的演示。 只是這种绘画创作显然和落于纸面的传统形式很不相同。光看画面体现出来的效果，林允儿就惊讶地发现，所有人画出的景物、哪怕仅仅是简单的线條，全呈现出了一种3d图像般的立体感。有的人甚至直接以身体为中心，在四周画了一圈又一圈的荧光曲线，将整個人“包围”起来。這是以往用实际的画笔抑或电脑软件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从unicon成立以来，這几年其实游戏事业部和开发组的人一直都受到了上面的要求，致力于探索虚拟现实领域。他们說，也许从明年开始，‘vr’這個名词就会正式进入世人的视野。我們公司要赶上這头一班车。” 一团眼熟的黄色蓬蓬裙不知何时飘到身边。 林允儿转头看见走近過来的曺胜男，愣了下便对她报以友好的笑容。 曺胜男的手上端着两只高脚杯，在林允儿看来后示意地递出其中一杯，遭到婉拒也不勉强，在旁边放下多余的那杯酒后就顺势坐下。 她一边闲适地喝着酒，一边同样瞧着那群陷入新奇事物一时难以自拔的unicon职员，眼裡的光似乎很是闪亮。 “允儿你在游戏事业部的一周实习期也快结束了。也许在此之前你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在我們公司，游戏事业部和开发组的那些人有些特别……他们是公司的主要部门，但好像也独立于公司之外，甚至是表面上看着归属于同一部门的开发组和普通的部员都有所分隔。” 曺胜男挑起的這一话题再次吸引了林允儿的目光。 她侧头看着這位算岁数和她年纪相当、作为和人生轨迹却同她很不相似的豪门贵女，静静地沒說话，准备听一听对方的下文。 “其实這些都是源于我爷爷的决策。” 呡了口酒的曺胜男也转過头来，看向了林允儿。 “很多人都以为unicon之所以大力扶持公司的游戏部门，主要是为了将来对抗nhn，或者也是为了網站创建初期能够吸引更多的年轻用户。允儿你的想法估计也是如此？” 林允儿不由得点点头。她如今毕竟也是门户網站公司的实习生，虽然身份不够正规，但林允儿在开始实习工作之前也专门了解過一些相关的行业常识。 nhn就是韩国第一门户網站“naver”的母公司，這家公司同时也是韩国国内目前市值最高的游戏公司。 所以曺胜男的话精准地切中了某些人的想法——unicon对自家的游戏部门大加支持，无非是想以后全方位地压制naver。 “但這种想法其实是错的。” 面对林允儿疑惑的眼神，曺胜男慢悠悠地低声說：“至少它不完全对……外面的人大多以为unicon的游戏事业部是为了網站而服务才特意扶持的部门，但事实上，倒不如說我爷爷是为了這個部门才顺便成立了unicon。” 林允儿心中的惊讶愈重。她想了想，反而问了個题外话：“曺组长你现在跟我說這些，沒关系嗎？” “沒事。我也不是在透露什么公司机密。我现在說的事情，其实高层中有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大家明面上都沒說而已。”曺胜男笑吟吟地瞧了她一眼，“深时欧巴应该也知道這些事。即便我现在不跟你說，欧巴他以后也许也会告诉你。” 林允儿這才彻底明白曺胜男现在找上她的原因。 曺胜男的目的其实从始至终都沒变。 与其說她别有用心，不如說她眼下只是找了個放在她和林允儿之间较为合适的“闲聊內容”而已。 有的事对别人而言是禁忌，放到另一部分人的身上就不是秘密了。 而過去总有许多的案例证明，人在交谈所谓的秘密时，往往能在无形之中拉近彼此的关系——并且，這种行为也能有效地分散心思，缓解一下忧郁或者难過的心情。 拿一個在小范围内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来示好，顺带帮助林允儿不再胡思乱想，這对于曺胜男来說完全是件惠而不费的事。 想通這一点后，林允儿莫名有点头疼。 她忽然感觉，比起曺胜男他们這样打从出生就生活在社会上流的人，她以往接触過的娱乐圈裡的那些人或许還算是很单纯了。 然后，她又转念思考起了曺胜男刚才所說的那番话。 真伪暂且不提，如果曺胜男透露的内情不假，那這事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曺赫当然不可能是想要把hanshin集团的经营领域拓展至韩国的游戏市场才费這么大的工夫，再加上自身进入unicon后的见闻，等到林允儿再抬头去看那边還沉浸在新技术带来的新鲜感当中的一干人，脑中就浮现出了個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 “互联網是象征未来的产业。” 坐在她旁边的曺胜男這时候又說出了一句林深时曾经也听過的话。她和林允儿一样，笑看着派对会场裡各处由unicon的游戏事业部布置的所谓“游戏活动”。 很多人拿着那些实际上象征着最前沿技术的机器，心裡未必意识到了這代表着什么，但此时在這個会场内，至少有两双眼睛，透過這片娱乐的表象，看到了這些东西背后的可能性。 在吊人胃口地提了几句话后，曺胜男便不再往下详细說明曺赫關於unicon以及游戏事业部后续的安排了，但林允儿却也听懂了或者說想到了曺胜男话裡的未尽之意。 曺赫的目标从来不仅仅局限于一家顶尖的门户網站或者游戏公司，他是要创建一家涉及各個行业的庞大互联網公司。 這家公司也许会由现在的unicon和unicon内部那個目前還不太被外界关注的所谓游戏部门共同组成，也可能未来unicon只是unicon，而游戏事业部会揭开伪装的外皮，单独分离出去，在世人面前正式亮相——不管怎么样，這些其实和林允儿個人沒有太大关系。 她只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假如說曺赫对于hanshin集团未来的安排正是转向拥有无限未来的互联網领域，那么无论如何，unicon在這個過程当中起到的作用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此一来，像這样一家充当最先落子之处的起始点公司，曺赫真的有可能把掌控的权力交给林深时嗎？ 又或者說，曺赫有可能把unicon交给集团内部，包括李溪午和他的那几個子女在内的有关势力的人嗎？ 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的林允儿蹙起了眉头。 曺胜男见她這副苦恼的样子，反而笑了笑，用肩膀碰碰她說：“我就是随口說一說而已，你不用這么较真……真要烦恼，也该是深时欧巴来烦恼才对。” 林允儿知道曺胜男大概并沒猜到她方才心中所想，也佯装无事地笑笑，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手机。 “如果真的那么在意，”曺胜男的视线落到了她手上，“還是不要犹豫，直接打电话问问深时欧巴现在人在哪裡吧？” “不必了。”早就知道她会有此一句的林允儿干脆地摇摇头。 她沒過多解释，随手把手机也放到了旁边的沙发垫上，结果指尖好像碰到了什么，奇怪地摸過去，将其从沙发垫与靠背之间的缝隙裡拔出来，一只皱巴巴、表面又毫无污渍的兔子玩偶就出现在她手上。 “這是什么？” 曺胜男也诧异地看来，但很快得出结论：“应该是上個月公司内部举办‘寻宝活动’的时候留下的。” “寻宝活动？” “嗯。当时這裡正好也是‘藏宝’的范围之内。像這样价格不高但比较符合女职员取向的小玩偶很多，還都是你现在在的游戏部的那些人藏的。”曺胜男笑着說，“估计這個玩偶是事后忘记回收了吧。” 她伸出手接過林允儿手裡的這只兔子玩偶把玩了一番，评价了一句：“可怜的小家伙，只剩它一個了。” 旁边的林允儿则盯着兔子玩偶针织而成的那個小脑袋，整個人有些出神。 …… “欧尼，你中奖了！” 被成员高兴地拍了拍肩膀的裴珠泫這才回過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