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交错的轨迹 作者:未知 “欧捏,我都說了!我一個人回去大邱就行了,你就不要跟着了。” 站在不远处的裴珠泫仍然有些踌躇地看着妹妹。 拉上行李包拉链的裴褚琇回头一看,叹了口气,走到姐姐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人暂且坐下。 然后她的嘴裡又說:“又不是什么大事,偶妈在电话裡不也說了?我們中间回去一個就行了,你還不放心什么?” “呀,怎么說也是家裡的事啊。”即便是在表达自身不满的时候,裴珠泫盯着人的样子依然显得很沒气势,說话的语气软软糯糯的。 看到自家姐姐這副不如說是相当可爱的皱眉表情,裴褚琇就很不厚道地笑了笑。 趁着裴珠泫沒气急地瞪眼前,她摆摆手无奈地說:“咱们好好想一想行不行?我們之间,现在究竟谁更有時間回去?” 裴珠泫蹙眉抿嘴,瞅了妹妹一眼,說:“可是你之前不也說了嗎?你们公司那边這几天也很忙。” “忙归忙!”裴褚琇不耐烦地打断說,“但现在我們家裡,還有什么事情比欧捏你的事业更重要?” 裴珠泫不再說话了,但打小就熟悉她性格的裴褚琇知道她還在生气,只好蹲下身来讲:“欧捏,我知道你也担心家裡面——我很理解——可是,越是在這种时候,咱们就越需要理性地思考吧?现在的情况就是,由我向公司請假回去比你丢下行程回家要好得多。你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到底怎么了?难道你想跟我一起回大邱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理由嗎?” 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妹妹這话的裴珠泫只能選擇沉默以对。 “哎,我不管了!”裴褚琇倏地放开她的手,起身說,“反正,你就留在首尔用心工作吧。我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裴珠泫眼神复杂地瞧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說:“我都跟你讲了,我這几天的行程其实都不忙,有的下午還很空闲呢。” “不忙又不代表着沒工作!也不想想你作为艺人平时跑一個行程可以赚多少钱,同等時間不知道比我這個广告模特要高出多少,光是从這方面考虑,咱们也得让你留下吧?”裴褚琇沒回头地嘟囔着。 裴珠泫稍微失笑,欲言又止地张张嘴,最终到底像是顺从了妹妹的意见,不再出声。 前两天,裴母从老家大邱打来了一通电话,家裡面出了点状况,說大不大,說小問題也不小。尽管妈妈在通话裡并未多說,裴珠泫姐妹俩還是听出了母亲希望她们能够回去帮一帮忙的潜在心思。 于是,行事风格向来更加果断的裴褚琇很快把事情揽在了身上,也沒多說别的话,今天一早总算从公司請到假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出租屋收拾起了行李。 身为长姐,裴珠泫对于這种情况要說不内疚是不可能的。 裴褚琇的话都很在理,但她的艺人事业是事业,妹妹的模特工作就不重要嗎? 一直到了此时,裴珠泫才勉强算是被妹妹给說服了。 然而在心裡头,不管是她自己抑或裴褚琇都很清楚,她并沒就此安下心来。 “我們……为什么直到這個年纪還有這么无力的时候呢?”她突然喃喃自语地开口。 背对着她的裴褚琇心知她這话更多是在指自身,也感慨似的应了一句:“别去想理由,只想着该怎么做会不会更好?” 她回過头去,用安慰的口吻对姐姐說:“不再是小孩子、也還沒到随心所欲的时候,我們的人生现在正好就处于這样的阶段啊。這不是推动時間就能自然而然完成的事情,所以,省省心思和精力,還是想着如何快点成功更实际一点。” 裴珠泫不由一笑,嗔怪着說:“究竟你是欧尼還是我是欧尼?” 裴褚琇眨眨眼,胆子很大地用手指了指双方,說:“走到街上,欧尼你觉得别人的回答会是什么样?” “呀!” “你别過来啊!我等下還要坐火车呢!” “那又怎么样?還不如让你在床上躺两天,由我回去呢!” 像是受到了妹妹的感染,裴珠泫一时說起话来也变得气场十足。 姐妹俩正要用嬉闹的方式来冲散一些這场短暂离别的伤感气氛,刚刚抓起一只抱枕企图偷袭的裴珠泫忽地看见窗外远空的天际划過了一條白色的飞机尾迹。 很长,略有抖动,但依旧很笔直。 她正莫名出神,门铃对讲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身边的裴褚琇奇怪地穿好拖鞋走向玄关。 “嗯?快递?我沒有东西要寄啊……” 对话声隐约传来,裴珠泫一個激灵反应過来,赶紧像小时候在课堂上举手一样,尴尬地小幅度扬扬手說:“那個,那是我叫来的。” …… “嘿嘿,林大树同学!我又来了!” 听着耳边电话裡传来的兴奋声音,林深时的脸上既有笑意,又夹着几分疑惑的感觉。 “所以說,你也来韩国了?” “嗯!”电话那头的林饮溪像在不断点头,“我可是特意請了假来的!” “你们母女俩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老妈那边就先不說了,你呢?你又为什么跑来?”虽然嘴边含着笑,林深时說出口的话却很沒好气。 林饮溪似乎都在另一边翻了翻白眼,說:“我开学這么久了,你主动给我打過几通电话?一点都不关心你老妹我!” “所以,理由呢?别岔开话题。” “哼!我来找娜娜玩不行嗎?” 林深时的脸上陡然浮现一抹古怪之色,他有些担忧地问:“你来找申娜?为什么?” “韩国這几天高考啊,我来给她打气助威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韩国高考時間和国内不同,全国统一在每年的11月中旬,所以即便申娜和林饮溪同届,依然晚了几個月才参加考试。 妹妹的回答让林深时又感到了意外,但好歹是放下心来。 “为了给好朋友鼓劲特意請假跑来?”他莞尔又调侃地說,“你们俩的感情還真不错啊?” “林大树同学,别以为我沒听出来你在取笑你妹我,我跟你說,你這可是在轻蔑我和娜娜之间高尚的友谊!”林饮溪义正言辞地說。 “好好好。”男人低头笑着,抬起手看看表說,“那么,言归正传,你们母女俩的飞机大约什么时候到?我到时候开车去接你们。对了,不会连老爹都跟着来了吧?” 兄妹俩說了這么半天总算讲到了正事,电话那头的林饮溪却十分嫌弃且气愤地回答說:“不用等到时候了,我现在人就在机场!” 林深时一愣,“嗯?” “你是說虹桥机场?” “当然是仁川机场啊!” 林饮溪用异常悲愤的口吻大声地說:“所以說,老哥你的接机快车到底什么时候到?我已经在机场外面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了!” 林深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你和妈已经到韩国了?” “嗯!” “那之前怎么沒打电话给我?” “我以为林女士已经打了啊!谁知道她转头就丢下我一個人走了!” “她走了?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林饮溪突然支吾起来。 她自顾自含糊地嘟囔一阵后,還是情绪莫名地对哥哥說:“她让我先别跟你說,但我觉得還是告诉你比较好……” 這头的林深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坐直了身体。 “哥,你知道老妈她這次来首尔是为了什么嗎?” 兴许是真的被气坏了,林饮溪很絮叨地讲着,忿忿不平的语气好像比刚才還要强烈许多。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啊……她来首尔是为了找那個人的!” 那個人? 林深时先是沒反应過来,接着整個人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从小到大会被林饮溪這样称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作为兄妹俩的生父又和林食萍分开的李溪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