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悬棺葬 作者:未知 出事了? 李牧的声调不高,不過其中的震撼程度却足以让刘病已等人心惊。 几乎是下意识的,刘病已将目光朝着山林深处看,此刻的天际早已经沒有了原本的明朗,阴云阵阵,似乎快要有暴雨降临。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头啊。 李牧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位這边請。” 是驼背李让李牧過来的,此刻驼背李背靠着一株大树,嘴裡叼着旱烟,那阵阵的烟雾衬托着他原本就非常严肃的脸色更加的沉重了。 将刘病已和徐三娘带到驼背李身边之后,李牧就离开了,似乎還有什么要事需要他去忙。 “山裡面出事情了?”刘病已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驼背李默默的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個個烟圈之后,叹了一口气,“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派人进山探路了,大概在距离此地半個小时路程的地方吧,有一道山体裂缝,那是通往古墓的必经之地,只是现在那個地方被人占领了。” 驼背李的语气当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向来强势,但是对方无论是人员還是战力都要超過自己,這令驼背李不得不谨慎。 见驼背李不像是在說谎,刘病已和三娘都是内心一惊,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有第二批人。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驻扎在入口的至少有二十人。”驼背李這一次带来的也就十五人,而且之前還折损了两人,两相对比实在是不宜发生硬拼。 刘病已沉默了,尤其是听到驼背李对那群人的描述之后,他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两個人,便是当初绑架自己的那一伙人。 从那天老李和胎记男的对话当中他很清楚自己的堂弟和這群人有所瓜葛,這群人也在追查着自己,并且還去了自己的村子,甚至刘病已之前都怀疑自己之所以被马眼子追捕,也是那群人搞的鬼。 他们应该是知道這一处古墓的,也有所图谋,只是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呢? “你想到了什么嗎?”看着刘病已一副眉头紧蹙的样子,驼背李原本浑浊的双眸当中突然闪過一道精光,随后沉着声音询问道。 那群神秘人的事情倒也不算是秘密,所以刘病已也就将大致事件和驼背李說了一說,当然对于自己堂弟交给自己的信息他是讳莫如深的。 “如此来說,我們是不能够再继续往前咯?”徐三娘這個时候突然开口,随后扭着水蛇般的小蛮腰走到旁边漆黑的裂缝旁边,捂着嘴巴咯咯一笑,說道,“都說老天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看样子我們只能够走這個地方咯?” 兰花指一翘,对着自己身边那條漆黑的裂缝指了指。 就在刘病已准备說些什么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一颤,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心脏似得,让他有股喘不過气来的压抑感,而也正是在這一刻,原本阴沉昏暗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轰隆…… 惊雷划過天穹,将半边天都映衬的无比耀眼。 惊雷曜世,那声音沉闷无比,好似整片天穹都要坍塌了一般,在场哪一個沒有经历過战斗,甚至有不少人都是从死亡的战场当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但是就在之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内心生惧,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 铅云厚重,黑压压的盖在众人的头顶,几乎是雷声消失的瞬间,豆大的雨点就从云层当中落下,落在树叶上、打在地上,传出一阵阵“滴答”的声响,溅起阵阵水花。 “我去,”就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淋的通透,刘病已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心中一横,怒喝道,“干吧。” 其实大家都是明白人,這條裂缝既然为龙脉所在并且還有猴儿蛊這种古墓当中的邪祟,那么裂缝下面很可能通到古墓,至少也是古墓附近,所以在前方渺茫的前提下,只能選擇下方的裂缝了。 刘病已心中很清楚,這驼背李叫他们過来,也是有這样的打算。 “好,有魄力,倒是有点老三当年的风采了,不過這一次就得靠你了,你别看我這群人一個個壮实的很,但也都是一些二吊子,地下的事情都沒有你们精通,所以這开始的探路就靠你了。” 刘病已顿时白眼一翻,不過知道现在也不是拖延時間的时候,前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古墓了,那件东西无法得到還是小事,主要的還是自己的堂弟的生命安全。 当然他也沒有立马就下去,毕竟之前经历了猴儿蛊的攻击,他的身体還虚弱着,大概休息了一個多小时的样子,他這才勉强恢复。 李牧在刘病已的身上绑定了攀援绳索,另一头绑死在附近的一株大树上后,刘病已這才缓缓的开始进入裂纹。 他是从之前猴儿蛊爬上来的地方下去的,毕竟若是這下方真的有一道通往古墓的通道的话,那很可能就在這個方向。 刚下這道裂缝,刘病已就感受到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热气当中夹杂着水汽以及丝丝若有若无的酸腐味道,一时沒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刘病已忍不住连连干呕。 一路向下,刘病已惊奇的发现,裂缝岩壁非常的光滑整齐,就好像是被利刃生生的破开一般。 “应该是先前弥散出去的风水之力造成的。”刘病已心中想道。 這道裂缝非常的深,大概下去了几百米的样子,原本的燥热感就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阴寒,刘病已就跟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一样,阴寒的气息掠過肌肤,激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头上的探照灯随着刘病已的晃动而不断的照射着四周,然而這條裂缝除了黑暗之外,便就只剩下了暗黄的岩石土层,刘病已始终沒有见到所谓的通往古墓的通道,甚至连破裂的山体裂缝都不存在。 在绳索的支撑下,刘病已在半空中不断的晃荡着,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发疼,他目光凝视着下方,一時間心中开始踟蹰,不知道有沒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呜呜……” 這一刻,就好像上天都要给刘病已一個继续前行的动力似得,倏忽间竟有一阵阴风从下方吹了出来,风声呜咽,好似有游离在人世间的鬼魅低声哭泣,尤其是在這阴风当中還带着阵阵陈腐味道。 “這该死的,下面竟然有风吹来?”刘病已对着四周开了两枪,這是之前的暗号,在下来的时候他就和李牧约定好,下行三百米之后就停止放绳索,而两声枪响则意味着他要继续下行。 绳索缓慢的放下,刘病已就好像是行走在黑夜当中的蝼蚁,黑暗宛若潮水一般想要将他淹沒,长時間在這种黑暗环境下待着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些念头,就好像此刻吧,刘病已就感觉在那黑暗的周围,好像有一双双阴冷的目光在不断的注视着自己。 寒意宛若一只只鬼魅的触手似得,不断的划過刘病已的肌肤,想要触及他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恐惧。 砰…… 刘病已這個时候朝着下方开了一枪,他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枚照明弹,此刻照明弹宛若一轮小太阳似得急速的朝着下方冲刺而去,璀璨当中還带着一阵阵炽热的气息。 照明弹宛若一尊大神一般,将四周的阴冷黑暗不断的驱逐,令岩体显露出原属于它们自身的色泽。 只是,让刘病已死心的是,随着照明弹不断的下落,他眼前有的只是漆黑的岩壁,现实是残酷的,想象当中可能存在的通道依旧沒有出现。 “這该死的,這道裂缝到底通往什么地方啊?怎么這么深?” 最终照明弹的光亮消失了,四周再度被黑暗淹沒,至少几百米内不可能有什么通道的,而且這也不是這道裂缝的终极。 “难不成這该死的通道在裂缝的底部?”人是一种愿意给自己希望的动物,如果沒有前方的压迫的话,刘病已怕是早就掉头离去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为了這非常渺茫的希望拼搏一把。 阵雨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渐渐的雨水小了下来,大概又下行了百米的样子,他面前的岩壁突然凹陷了进去。 這突然的变故让刘病已的身体一時間都无法保持平稳了,宛若荡秋千似得不断的在空中晃荡了起来,天旋地转,好似发生了世界末日一般,弄得刘病已心惊胆战,生怕這绳索会突然断裂。 不過当他稳定下来之后,刘病已心中却又无比的欢喜。 探照灯的照射下,刘病已发现原本的岩壁居然朝裡推进了数十米的样子,并且裡面的岩壁和之前的岩壁不同,先前的岩壁泛着暗黄的色泽,岩壁赤果的沒有一点植被覆盖。 显然就是受到风水之力的影响而被撕裂开的土层,自然也不可能有植被。 但是在接下来的這段凹陷进去的岩壁则是呈暗色调,并且岩壁上面還稀稀拉拉的有一层蕨类植物。 刘病已朝着下方丢了数根银光棒,在幽冷的光亮照射下,黑暗的皮层快速的褪去,刘病已大概又向下了十来米的样子,岩壁上出现了一個個黑压压的影子,凝神注视,這些赫然是一口口悬挂于岩壁之上的棺材。 岩壁上被架起了无数木结构的支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了一口口的棺材,棺材的数量惊人,尤其是配合着此刻阴森森的环境,刘病已的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仿佛间他好像听到有无数冤魂的低述,在寒风的影响下传到他的耳边。 “這……难不成是悬葬?地下悬棺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