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蝼蛄 作者:未知 两人进入了通道,裡面的黑暗立马就被探照灯驱散,刘病已看到這是一條从山腹当中被开凿出来的通道,比之外面那條大道要小上许多,這裡的岩壁四周有着明显被开凿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這個时候刘病已原先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刘病已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他和徐三娘进入這條通道也有個三四分钟了,此刻刘病已朝着身后看去,身后是黑漆漆的一片。 “该死的,那群胆小鬼居然還沒有跟进来。”徐三娘骂骂咧咧的喊着,這個时候刘病已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好奇的走到了岩壁旁边,用手轻轻的按在了岩壁上。 手掌轻轻一按,竟宛若刀削一般直接就沒入了岩壁当中。 刘病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在手掌沒入岩壁的一瞬间,他感觉整只手都像是伸进了一种冰凉的粘液当中,粘液中有不少软体的小颗粒,顿時間就令刘病已鸡皮疙瘩直竖,赶紧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靠,這是什么鬼东西啊。”刘病已满脸恶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在矿灯的照射之下,他的手上满是乳白色的粘液,粘液当中還带着不少类似于虫卵的白色颗粒。 刘病已最讨厌的就是這种黏黏滑滑的东西了,赶紧将手擦干净,满脸嫌弃的說道,“快走快走,這地方有這么多虫卵,鬼知道是什么机关呢。” 然而,他的话才刚說完,就听到四周的岩壁上面竟然传出了一阵阵“飒飒”的响动,原本铺在岩壁上的泥土纷纷从岩壁上掉落。 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病已和徐三娘顿时高度警惕了起来。 “啪嗒……” 一道轻微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刘病已发现有一只灰褐色的虫子从岩壁上翻落了下来,虫子落在地上,在地上一阵打转,這虫子大概有拇指般大小吧,灰褐色的背部還长着一对薄翼。 沒過多久,虫子就颤抖了一下背部的翅膀,“嗡嗡”的从地上飞了起来,朝着刘病已手中的光源飞去。 虫子宛若飞蛾扑火一般,只不過它還沒来得及接近光源,就被徐三娘一掌给拍死了。 徐三娘好奇的蹲在地上将虫子捡了起来,瞅了一眼后兴趣乏乏的說道,“沒劲,我還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呢,居然是田小狗。”說完,徐三娘直接将這虫子丢在地上踩了几脚。 田小狗是江浙一带的說法,学名是蝼蛄,别名是拉拉蛄、地拉蛄或者土狗子,這是一种长年生活在地下的昆虫,也是松土翻土的能手。 “不過說起来這家伙的個头倒是蛮大的,走吧,虚惊一场,姐姐我還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鬼怪呢。”徐三娘拍了拍胸脯,眉眼一瞪,随后扭动着灵巧的小腰快步向前走去。 只是沒走几步,却发现刘病已并沒有跟上来。 “喂,你怎么……” 刘病已一直谨慎的注视着四周,徐三娘刚要询问,刘病已赶紧做了一個禁音的手势,這個时候四周像是下起了小雨似得,竟然传出了一连串“啪嗒”的声响,刘病已看的清楚,四周的岩壁上竟然满是先前那种灰褐色的蝼蛄。 蝼蛄密密麻麻的从岩壁上往下掉落,刘病已大致估计了一下,光是此刻出现的蝼蛄就不下数百了。 “靠,快关灯。” 刘病已的话刚喊出,原本奄奄一息的落在地上的蝼蛄就“嗡嗡”的飞了起来,在探照灯的光芒照射下,刘病已他们的四周就像是刮起了一阵灰色的龙卷风似得,又好似是灰色的浪潮,浪卷一般朝着两人冲来,想要将他们淹沒。 蝼蛄的口器锋利,如果光是被一只蝼蛄咬一下可能也就觉得有点刺疼吧,但是现在有着数百只蝼蛄啊,要是都扑到两人的身上的话,刘病已和徐三娘怕是会直接被咬的只剩下骨头了。 更何况這种东西明显像是被人豢养的啊,和一般的蝼蛄或多或少還是会有一点区别的,若是有毒的话,那…… “快跑。” 两人发了疯似得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然而還沒跑几步,就见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明晃晃的灯光,灯光之中,是一群行色匆匆的汉子,尤其是其中一人,奔跑间身上還背着一個老头。 刘病已和徐三娘惊恐的看到這群人的身后竟然是一片黑压压的阴影,蝼蛄震颤翅膀的声音就好像是催命的咒语一般,听得人心悸不已。 “啊……” 就這么一停顿,刘病已的身上就已经被密密的一层蝼蛄给包裹了,看上去就好像是穿上了一层灰褐色的外衣似得,這些蝼蛄锋锐的口器不断咬在身上,宛若饥饿的野兽要将到手的美食吃光。 强烈的疼痛感让刘病已双腿一软,一個劲的在地上打滚,虽然有不少的虫子被他的身子碾死了,但是却又有更多的虫子海量涌来。 “都卧倒闭眼。” 李牧大喝了一声,他在這個节骨眼上赶紧掏出了发射枪,照明弹带着灼热的气息以及刺目的光辉瞬间被射了出去。 纵然是闭着双眸,但是在照明弹发射的瞬间,刘病已依旧感觉到整個世界都像被点亮了一般,照明弹带着高温,宛若横行无忌的巨人似得从众人身上碾压過,刘病已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灼烧,似乎整個后背都要被烧熟了。 這一刻,刘病已似乎产生了幻觉,冥冥之中自己又来到了那個梦境当中,眼前是熊熊的烈火,烈火当中有着一個個的怨灵在嘶吼咆哮,责怪他为何要害死他们。 幻觉只存在于那么几秒的功夫,很快便又消失了。 原本充满烦人的嗡鸣声的世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在照明弹灼热的气息之下,宛若密云一般的虫子都被烧死了,虫子的尸体落了一地,厚厚地铺在地上,而刘病已等人的身体则全部被這些虫子的尸体掩埋。 照明弹的光亮渐渐熄灭了,然而之前的亮度实在是太刺眼了,哪怕是闭着双眸都无法将之忽视,此时此刻,刘病已感觉双眼发疼欲裂,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光晕。 更要命的還是他的后背,刚开始的时候還能够感受到灼烧后的疼痛感,但是到了這個时候,刘病已感觉自己的后背完全就像是一块被烧熟的肉,此刻他甚至一点知觉都沒有,后背彻底与自己“失联”了。 失去知觉的后果便是直接导致他的脊背无法发力,整個人都只能够僵直的躺在地上。 “喂,還有活人嗎?” 正当這個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刘病已的身边传了出来,声音是三娘发出来的,刘病已赶紧回答,“沒死,不過离死也不远了。” 刘病已将自己的情况說了一遍,其实不只是刘病已,就是被虫子尸体掩埋的三娘此刻同样后背毫无知觉,不過他倒是乐观,听到刘病已的描述之后還能开玩笑。 “幸好幸好,病……病鸡哥哥,你說你之前扑倒的时候要是正面朝上,那這……這让三娘心动的小脸蛋和咱们下半辈子的性福可就都葬……葬送了啊……”徐三娘還想要再說什么,只不過他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說到這裡也就只剩下一连串的喘息声了。 知道這家伙還有闲工夫耍嘴皮子,刘病已也就暂时的放心了,此时此刻,刘病已心中不免有些怀念苍哥了,如果苍哥现在在這裡的话,以苍哥绝顶的医术,完全可以解决他现在的病况。 “你說咱们会不会這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一想到会有這個可能,刘病已连死的心都有了,不過這個时候安静的空间当中再度传来一道声响,“放心,最多半個小时之内,我們后背的知觉就会慢慢恢复的。” 說话的是李牧,虽然他的话语非常简洁也沒有說明理由,但是听到這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刘病已下意识的選擇了相信,心中更是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希望,连刘病已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這种表现。 也正如李牧所說的,一些身体素质较好的人此刻慢慢的恢复了過来,只不過麻木的感觉褪去之后,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股子能折磨的人精神崩溃的疼痛感。 顿時間,本是安静无比的通道裡面此起彼伏的传出了一阵阵的嘶吼声,几分钟之后刘病已也加入到了嘶吼的行列当中。 這种感觉非常的折磨人,好似自己的后背被人不断用刀子在桶,疼痛当中甚至還带着之前早已经消散的灼热感。 疼痛不多不少,属于人的精神所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還无法达到昏迷的程度,但是此时此刻,刘病已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疼晕過去啊。 李牧恢复之后,便从自己的背包裡面取出一個百宝袋,裡面有一些应急药物,开始给众人涂抹疗伤,說起来這药物倒也神奇,刚一接触到后背,刘病已就感觉到一阵清凉,甚至那股子疼痛感都被削弱了不少。 “之前你们动了什么机关了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蝼蛄?”李牧疑惑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