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苍哥的电话 作者:未知 每一個朝代都有盗墓,后人对前人的经验进行总结,這才形成了一些主流势力。 盗墓,自古以来便有四派之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中郎将以及摸金校尉,其中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都为曹操所设立的盗墓机构,当然他们各有所司,主要的能力也各有千秋。 而刘病已所职的搬山道人,比摸金和发丘的起源更加久远了。 “搬山”采取的是喇叭式掘丘盗墓,形成之初主要是以外力破坏的手段为主,同时搬山道人也善于用机括去解决在古墓当中遇到的危险,其雏形最早出现在秦汉时期。 盗墓界一贯传言搬山道人并不擅长风水术,只不過是会一些机括手段,殊不知搬山道人的风水学问在四大派系当中其实算得上是顶尖了,只不過由于他们的风水学问過于深奥,令后世之人无法彻底将之发扬光大,最终才会让人产生這种错觉。 在西汉时期,广川王刘去将以往零散的搬山术法加以归纳汇整,他是盗墓界的天才,一心想要在古墓中纵横,在结合各家之所长之后,著下了《墓诀》一书,书中系统化的讲解了搬山的手法。 同时刘去還著有《天星风水寻龙术》,弥补了搬山一脉在风水上的缺陷,当然此书非常的艰涩难懂,后世之人难以有集大成者。 广川王刘去为了探寻更多的古墓以满足自己“爱玩”的喜好,特设下了“天星总监事”以及“川脉总都统”两职,前者精学风水之术,后者精通各种盗墓之术,甚至古有传言,曹操之所以设立摸金和发丘两個部门,其实就是在效仿西汉的广川王。 岁月更迭,搬山一脉有所落寞,但是为了传承古法,搬山一脉但凡有传承就必定分两派,同时出师之前必然要祭拜刘去,他们都认刘去为祖。 而到了這一代,刘病已就算是曾经的“天星总监事”,而他的堂弟则是“川脉总都统”,因为有时候双方需要交流一些不能为外人所知道的事情,两人就特地想出了一种用《千字文》交流的手段。 举個例子,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這样十二個字为一段,那么千字文一共就可分为64行12列,如此一来便可以划分坐标,譬如說那個“玄”字,便是属于坐标(1,3) 刘病已拿出手机,对照着字條上面的坐标,最终得到了一串文字。 “二土相生,当见终极?”得出這八個字之后,刘病已当时就愣住了,光是从這字面上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靠,這混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终极?到底终极是什么?” 正当刘病已满脸疑容的时候,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颤了起来,来电号码是一個未知号码,归属于浙江。 “喂,你好,你是……”或许是被他堂弟的事情以及先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弄得神经紧张了,刘病已接起电话之后都显得无比的小心谨慎。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是一阵低沉的声音,声音之中還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岁月沧桑感。 “是我,苍漠。” 這是一個被刘病已称之为苍哥的男人,他是一個古医世家的弟子,会一手绝妙的针灸手段,其针灸定穴的手段之强甚至能够起到和电视上的点穴手法异曲同工之妙。 他是刘病已的過命朋友,当初在圣殿旧址,若是沒有苍哥的话,刘病已怕是早就被那裡的五毒弄死了,同时也是因为经历了那件事情,刘病已养成了随身带着一张小刀片的习惯。 苍哥這人一向非常神秘,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都不为過,连苍漠家裡人都常常不知道他的去向,刘病已沒有想到這個时候居然会接到苍漠的电话,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疑惑。 “苍哥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事情嗎?” 沉吟了片刻,电话的另一头才传来一句话,“金鸡山有变,你堂弟让你小心‘它们’。” “他们?谁啊?還有我堂弟为什么会让你给我传信,他自己不能传信给我嗎?” “你堂弟具体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发了一封信件给我,上面写的那個它们应该指得不是人吧,他用了宝盖头的它,你现在就来我這裡一趟,我现在发地址给你。”苍哥也不等刘病已继续询问,說完立马就挂了电话。 等刘病已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上就传来了一條短信。 “金鸡镇。” 简简单单的三個字,却让刘病已感到一阵五雷轰顶般的震颤,甚至他的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有一只大手正覆盖在他的胸口上面,让他压抑的无法喘息。 這個地方或许在百度地圖上都难以找到,但是对于刘病已来說,却深深地刻录在自己的血脉命轮当中。 “金鸡山有变?糟糕,难不成那混球是想要进那座古墓?”想到這個可能,刘病已的心都揪了起来,当即直接从病床上站了起来,也不管此刻身上還带着疼痛和乏力,直接就离开了医院。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当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医院门口出现了两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人的脸上還带着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胎记。 两人直勾勾的看着刘病已的离去,胎记男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個几乎能够吓哭小孩子的恐怖笑容。 …… 刘病已和堂弟两人自幼是被同为搬山道人的太公拉扯大的,至于两人的父母却像是消失了一般,从沒有出现過。 金鸡山的古墓曾经刘病已的太公就下去過,但是后来据太公所說裡面凶险万分,是一处禁忌之地,让刘病已和刘彻两人千万不要去那座古墓。 刘病已曾多次追问太公他们在古墓当中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是太公却始终不肯告诉刘病已,只是說他们在裡面遇到了大麻烦。 “那东西寻不得啊,是太公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每次刘病已询问,太公都会說這么一句话,有几次追问的急了,太公就会轻轻的揉揉刘病已的脑袋,满脸苦涩的喊几句“冤孽啊,這都是冤孽。” 小的时候堂弟也会和刘病已一样不断的追问太公在金鸡山裡发生的事情,但是大概在两人十岁之后,每当刘病已再追问這些事情的时候,堂弟却对這問題表现的兴趣乏乏,刘病已每每想来都感到非常奇怪。 “那小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难不成他从太公那边得知了關於金鸡山的什么秘密?”只可惜把两人抚养长大之后,太公也走完了自己的人生,当时太公只是给刘病已和堂弟留下了一封书信,說他给自己物色了一处墓葬之地,准备前往那边等死,让两人千万别去找他。 “太公啊太公,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呢?” 刘病已的老家就在市郊区一個偏远的村子裡,此刻刘病已归心似箭,直接就打了的過去,足足花费了一個多小时才赶到老家。 现在正是忙农活的时候,村子裡的人不多,最多只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几個人和他打招呼。 “小刘回来了,這几天有人一直在找你,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了?如果真是這样的话,我劝你還是快点走吧,那群人看上去可不好惹啊。”在经過村子的小卖铺的时候,小卖铺的老板娘李大姐赶紧将刘病已拦住,那张苍老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 根据李大娘的描述,刘病已得知来找他的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一块血红色的胎记。 “是他们。”想到之前在废弃工厂裡面的事情,刘病已感到一阵发寒,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四周小心的看了看,随便敷衍了李大姐几句之后,便径直回到了老家。 老家依旧,因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人在,所以房门都紧紧关闭着。 然而,当那好似被岁月尘封了一般的大门再度被开启的瞬间,刘病已却像是遭受到了雷击一般,直愣愣的杵在了门口,随即心中就涌现出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 “混蛋。” 一時間怒火攻心,气的刘病已牙齿咬得“嘎吱”直响,虽然从外面看房子并沒有什么变化,但是房子裡面却像是遭到洗劫一般,所有的家电器具都被砸毁了,甚至连墙砖地皮都被扒开了一层。 看上去似乎有人想要在這房间裡面找什么东西。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只是他们……糟糕,难不成他们要找那件东西?”一想到那件东西,刘病已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赶紧冲进房间,不過虽然心中着急,但是他也不忘将房门从裡面关闭并且上了锁。 刘病已径直来到了厨房间,這裡有一座老旧的灶台,生火处還堆放了不少干柴,刘病已将干柴清除之后,赶紧在灶台的一角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声音当中带有某种特定的音韵规律。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原本存放干柴的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将這道缝隙撬开,赫然可以看到一個小坑洞,坑洞裡面摆放着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