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掀起的风暴 作者:未知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民宅?你们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周明辉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勉强撑起心中的一点勇气,排开众人走到了這群士兵之前张口斥责。 這裡的士兵并不多,只有三十位。 虽然如此,但他们那威武雄壮的模样,以及身上锃亮的兵械,却依旧让這裡的数百人为之胆颤,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周明辉顿感恼怒,立时走到一位士兵之前,正欲呵斥问道时候,這才瞥见对方胸前勋章,立时被吓了一跳,之前的酒水也流失大半。 “你们!你们是中央卫戊军的?” 众多士兵身似铁柱、浑然不动,却令他這番话和废话一样,毫无作用! “王法?說到王法,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這裡!” 一声斥责响起,周明辉蓦地抬起头来,方才注意到眼前之人竟然是王路:“是你?你怎么找到了這個地方?”莫了,方才惊觉起来:“难道說我那弟弟落到了你们的手中?” 他素来谨慎,更是在中央警局之中安插了眼线,知晓警局之中并无任何安排,故此才敢放开胆子来到這裡。 但周明辉却沒料到,今日来到這裡的,竟然是中央卫戊军! “沒错!” 阖首承认下来,王路一脸怒意的喝道:“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做出了這种事情?你难道忘了,当初被提升为警察时候的誓言了嗎?” “奉公值守、保境安民嗎?” 周明辉身子一颤,口中不觉念叨了一下,鼻子微动方才嗅到一身的酒气,而那脂粉气也未曾遮盖,這令他感到羞愧,不由得低下头来。 以自己這番行径,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是合格的警察。 王路神色冷峻,喝道:“既然明白,那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還为时不晚。要不然,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說真的王路,你不觉得你很傻嗎?” 周明辉眼色衣衫,却是摇了摇头,反而带着几分痴癫的样子,指了指堂中的一桌水酒:“明明有着這么多的东西可以享受,但是你却恪守主公制定的规矩?你以为你一直以来秉公执法,就能得到主公的恩宠?” “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路为之一顿,随后方才感到恼怒,低声喝道。 在他身后,莫令见到這场景,顿时感到害怕,正准备上前,却被张政阻住:“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先看看再說吧。而且這裡,可不止他一人!”随后,若有所思的越過两人,却是落在了司徒云身上。 此刻,這司徒云双目微阖,宛如垂柳一样,静静的站在一边,并未有任何动作。 他這样子,却令张政升起了警备心,脚步微挪之下,已然做好了准备,因为自对方身上,张政已然察觉到危险的信号。 莫令心中微安,俯首回道:“我明白了。”随后退了下来,但是双眼却未曾放弃,想要找寻那制造了這一切的李魁。 只是眼下场面太過复杂,他却是遍寻不到此人,却是有些担心了。 “什么意思?” 周明辉略有失望,身形一动,众人只感眼前一晃,他却是出现在两個女子旁边,正是那两個司徒云购买的波斯女子。 将這两個波斯女子抱在怀中,周明辉一副嚣张的模样,诉道:“你看看這一切。這些個美食佳肴、還有這娇艳动人的美女,就凭那女子给的俸禄,咱们能享受到嗎?” “周明辉,你堕落了!” 王路双拳捏紧,只感到无比愤怒。 周明辉摇着头否认道:“不,不是我堕落了。只是你不懂享受!說真的,人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不過就是权钱美色罢了!我好歹也是为她打死打生這么多年,结果呢?每個月也才二十来贯钱,這算什么意思?要知道就算是宋朝,和我一般级别的也有一百来贯钱!相差足足五倍,而且還有各种限制,這算是什么事儿?” “确实!和宋朝相比,我朝官员俸禄的确是低了,但至少也能养活自己。這般算来有什么不好的?”王路嗤之以鼻。 经過三十年发展,赤凤军经济也算是达到了相当的程度,但因为修筑铁路、维持军队的缘故,境内官僚的俸禄一直都处于一种较低的水准。 当然,這种水准也是和宋朝、蒙古那些官员相比较而言,和境内的那些平头百姓比起来,却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准,至少也等同于拥有百亩的小康之家這样子。 周明辉明显一愣,复又强辩道:“虽是如此。但我也是付出了這么多,她却只给這么一点,這算什么事?” “哼!” 王路听到這话,不免感到愠怒:“付出這么多?你付出了多少?死了爹妈還是沒了妻儿?我那好友张茂,他的父母都死了,也沒有過怨言。便是我那表亲王传志,也因此丢了半截腿。他们都沒怨言,你在這裡說的什么浑话?明明自己控制不住欲望,反而赖到了别人头上?” “闭嘴!” 周明辉忍耐不住,张口怒吼,竟然毫不顾及周围皆是中央卫戊军,便是纵身朝着王路攻来,双手舞动之中,却是带着阵阵烈风,让人感觉面皮发冷,宛如刀削。 莫令见对方怒气腾腾,连忙叫道:“王局长,危险!” “哼?就你這被酒色掏空的躯体,莫非当真能斗得過我?”王路一脸不屑,敦实的身子宛如城墙,双手微张。 “砰!” 轰然巨响响起,周明辉一脸吃惊,惊讶无比的看着王路。 他虽欲挣扎,无奈王路五指宛如铁钳,却是将他双手死死攥紧,“咯吱咯吱”作响,更令周明辉感到疼痛无比。 “放手!” 周明辉高声一喝,蓦地抬起左腿,直接扫向王路腰间。 王路轻哼一声,立时松开对方双拳,左手顺势递出,却将周明辉右腿紧紧抓住,身子趁势靠上去,将自己集中一身功力的真元纳入右拳之中,然后猛地一挥。 “轰!” 周明辉丹田如遭雷击,一身真元顿时溃散,旋即歪着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却被王路直接踢到一边,几個士兵一起走上来,考上手铐脚铐,防止這厮逃脱。 王路淬口骂道:“哼。說什么不甘、无奈,然而当真打起来,還不是废物一個?”复又满是挑衅的看向那司徒云,又是喝道:“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打算反抗?” “這個。在下不過是一介商人,哪裡敢违背诸位大人呢?”司徒云欠着身子,低声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随我們走一趟吧。毕竟這周明辉在你這裡被抓住,不管如何你总得给我們留一個交待。不是嗎?”王路挥挥手,几個骑警也是一样手拿手铐,走到了司徒云身前。 司徒云喉头微动,从那手铐之上掠過之后,泛起几分紧张。 “既然是几位大人要求,那在下岂敢反对?” 說着,司徒云却是伸出双手来,递到了那骑警之前,王路、张政稍感安心,之前他们還以为這司徒云会当中反抗呢,沒想到却是這般顺从。 岂料,正当那骑警准备拷上时候,司徒云却蓦地暴走,双手猛地一推,一股沛然巨力尽数涌出,两個骑警难以忍受,顿时被拍中胸口,喷出无数鲜血,更是朝着众人一起倒去。 “糟糕,這厮打算逃走?” 王路叫了一声,虽欲纵身追捕,无奈却被那打来的骑警挡住,根本腾不出手来。 果不其然,這司徒云却是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那两丈高的屋顶,躲到了另一侧屋顶之上。 他這一躲,却是避开了铳枪射击范围,倒也算是有些机智。 张政却是轻哼一声,诉道:“這家伙,莫非以为自己当真能够逃脱出去?”旋即腾空一跃,却是对着那屋面猛地一挥,“砰”的一声那屋面便整個塌陷下来,无数砖瓦跌落下来,却将那一個個餐桌全数打翻,汁水、汤水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无以言语的味道来。 当然,受了這一掌之后,那司徒云也再也难以躲避,露出了身形。 见到這司徒云现身之后,众多士兵一起取下背后铳枪,枪膛尽数瞄准远处那人,“砰砰砰”无数枪弹自枪膛之中射出,朝着司徒云袭来。 司徒云心中一紧,立时催动一身真元,无数子弹宛如撞到无形墙壁,纷纷跌落下来。 “哦?這厮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他莫非以为单凭這点本事,就能和我們对抗嗎?”张政轻哼一声,立时下达了命令:“全员,换装破气弹!” 破气弹,顾名思义乃是专门针对罡气防御所研制的。 因为外壳掺入了玄铁等成分,所以罡气也不可能阻挡,便是丹鼎境界的武者,也只能以肉体强抗! 听到這命令,众位将士纷纷拿出乌黑子弹,填入了铳枪之内,又是对准司徒云。 司徒云不知其中奥妙,自然如同之前那样运起罡气抵抗,熟料這一次却未曾奏效,立时感觉胸腹之处中了数枪,疼痛难忍之下连忙挥手一摄,立时将旁边一根椽木摄来,這才当做了那连绵的枪声。 勉强挡住這枪声之后,司徒云感觉身子疼痛难忍,自是害怕继续留在這裡,连忙纵身一跃,却是直接越到了房屋背后。 王路心中一紧,又是喝道:“该死,莫要让他逃走了!” “哼!他以为他能够逃掉嗎?”张政不以为意,又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何主公要你带一個连的人?” 王路這才松下心来,毕竟他们带着冲入府邸之内的,只有三十人,還有七十人可都埋伏在這個府邸的周围呢。 话音甫落,于后院之处响起阵阵枪声。 张政笑道:“看来结束了!” 随后,就见好几位士兵抬着那司徒云的尸体走到众人眼前,诉道:“祸首以诛,其余人呢?” “其余人?全都逮捕起来,先关押在监牢之中吧。至于這裡,暂时先封锁起来吧。”王路嘱咐道,然后莫令便离开了這裡,准备前往中央警察局调集兵力来。 张政见這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也带着自己的手下就此退下,沒有继续留在這裡。 —————— 政务区,总理府。 “哦?沒想到他们当真拿下了?” 放下手中文件,萧凤终于自文案之中抬起头来。 张威自感拘束,阖首回道:“沒错。關於這桩案件,所有的资料都在這裡了,還請主公過目。”說着,便将手中厚厚的一叠文书抵到了萧凤手中。 自从那王路将整個青云帮上下全部抓获之后,其中所调查的文书可以說是浩如烟海,而他也依照着萧凤的要求,将這些文书全都拿了過来。 萧凤扫了一眼,有些讶然:“這么多?” “如果只是關於纺织厂屠杀案的,并沒有這么多。但那青云帮盘踞城西火车站日久,期间所犯下的事情不知這一点。只因为以前都被周明辉强压下来了,所以才沒有被人知晓。”张威回道。 “哦?這么說来,不止那周明辉一人了?”萧凤嘴角微翘,带着不知道应该是笑還是讥讽的神色来。 张威暗自紧张,总觉得這话语似乎若有所指,低头回道:“是的!” “那關於這些人的名单,应该也找到了吧。”萧凤眼神微动,又是落在张威身上。 张威连忙回道:“自然!毕竟主公要求的,将所有的档案全都拿来,那名单也都在這裡。”說着,便走了上来,将那那薄薄的一册书取出来,然后抵到了萧凤之前。 這一刻,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亲手打开了一個牢笼,而那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凶兽也即将出笼,彻底席卷整個长安城。 “哈!看来這群人,還当真是忍耐不住了。只可惜我可是還沒死呢,就這么急着想要架空我嗎?”轻哼一声,萧凤神色依旧,黝黑瞳孔却是落在了张威身上,带着几分警戒的說道:“不過我想,你应该总不会這样吧。毕竟,你虽是能够自有出入总理府,甚至還可以代替我传达命令,但是也不過是一介秘书罢了。明白嗎?” “主公所言,在下自然紧记于心,不敢有违!”张威连忙阖首回道,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這些天来,他一直都担任着萧凤秘书一职,可着实体验到了萧凤和萧景茂的不同,不仅仅是手段上的,還包括心性以及气度之上,都存在着相当大的不同。 那无时无刻存在的压力,实在是让张威感到害怕,更不敢有任何的行将差错。 因为张威明白,若是自己踏错的话,纵然是最亲密的人,也照样会被毫不留情的舍弃掉。 “哈!我也不過是寻常人,你不用紧张。只是我想问你,你就沒有别的打算嗎?”萧凤宛然一笑,继续问道。 张威虽感肩上压力一松,复又紧张起来,低声问道:“這個,不知主公有什么打算?” “沒什么。只是觉得你一介人才,总是待在我這裡未免屈才了,所以我想将你调离此地,去地方历练一下如何?”萧凤笑道:“毕竟按照我朝律令,若是想要担任高管的话,须得有十年以上地方任职的经历。” “這?” 张威神色微愣,旋即俯身一拜:“既然主公有所打算,那在下自当遵从。只是不知何处可以让我就职?” “均州!” 萧凤嘴角微翘,說出了這個词儿。 张威略感奇怪,低声說了几次,“均州?莫不是那宋朝一直都想要收回的均州?” “沒错,就是均州。這均州位于汉水之上,距离襄阳也不過两百余裡。而那宋朝更是在襄阳驻守五万兵马,若是沒有一個熟悉的人驻守,我实在是担心這均州被他们夺去。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愿意去嗎?”萧凤问道。 张威不敢拒绝,连忙应了下来:“当然愿意。” 以他的眼力,自然知晓這长安之内,即将掀起一场席卷整個官场的风暴,为了避免被卷入其中,還不如趁着這個时候离开长安到外面避祸。 而且,若是能够在這均州闯出一番事业的话,也许還可以更上一层楼呢。 带着這般心思,张威自然应承下来,开始筹谋着未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