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克街13号 第973节 作者:未知 突破述法官境界后的那一层,就是在自己体内诞生出属于自己的信仰之苗,像是一颗种子刚破土。 而這一阶段的主要达成方式就是用自己体内的灵性力量配合信仰之力的浇灌,进行一种“催生”,也可以理解成是对自己体内力量的一次新的洗礼。 等信仰之苗出现后,你对信仰之力的汲取和运用能力能得到一個比较明显的提升。 再之后,就是幼苗的成长,這是一個复杂且漫长的阶段。 下一個阶段就是开枝,再之后就是散叶,然后是开花,最后是结果。 “结果”,即为這個世界绝大部分神官梦寐以求,甚至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做到的……凝聚神格碎片。 也就是說,“结果”成功,就能得到神殿大门的接引,然后可以进入秩序神殿成为一名至高无上的神殿长老。 其实,這一整個从生根发芽到开花结果的阶段,就是将一开始的神仆神启神牧等這一阶段又重新来了一遍。 信仰之苗的出现意味着信仰道路上的一個新的开始,和净化的意义是一样的; 根茎的成长如同一场新的摸索,如同在神启中得到来自神的启迪; 开枝则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了进行自我承载的准备,和神牧阶段的理论诠释几乎一样,另外,一般到达开枝阶段后,就能自己凝聚出身后的虚影了,但這還不是法身。 长出叶子后的形态,就是眼前這尊巨大的法身,叶是一种外在表现形式,這等同于你拥有了新的寄托。 开花则是比散叶更高一级的表现,其所凝聚出的法身将拥有更明显的活性,如果說前者,也就是眼下這尊法身更像是稍显呆滞的傀儡,那么开花之后,则几乎等同于自己拥有了一個新存在方式的自我。 至于說结果也就是凝聚出神格碎片后……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柱,自光柱中走出的巨大身影,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在明克街附近的墓园裡封印拉涅达尔时,狄斯曾短暂尝试凝聚神格碎片,召唤出自己的巨大法身,与秩序神教的三名神殿长老以及其他四位其他神教的神殿长老级别存在对峙,那一刻,在罗佳市上空,出现了八道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光柱。 泰希森大人的境界在“开花”阶段,只不過他是在自己身体和灵魂衰败前,才开出了一朵很小的花,然后就直接走向下坡路,這也就意味着他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去结果,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点。 如果說从开花到结果是一個极为艰难的赛道的话,那站在起跑点的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而之所以在述法官之后虽然還有一系列境界阶段,却不再有相对应的境界体系,那是因为述法官之前,還能有一個清晰明了的参照物,述法官之后,则完全“放飞自我”了。 孕育出信仰之苗的人,真的就比述法官强么? 不见得。 因为有些人耗尽一切积攒,甚至還不惜利用其他方式进行透支般的强行催生,就算催生出了信仰之苗,他的实力相对于以前的自己,反而更弱了。 另外,根茎的成长也是因人而异,有人矮矮的,弱弱的,营养不良,可偏偏在這個时候,他就生了枝條;有些人很长時間,都沒能生出枝條,但根茎的发展却很健壮; 那么,后者击败甚至是碾压式的击败前者,也很正常。 甚至就算是散了叶哪怕是开了花的,虽然阶段性到了,但一整株都病病歪歪的,被只有强壮根茎的击败,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有到“结果”阶段,凝聚出神格碎片,才是颠覆性的改变,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整体跃迁,是一种脱离了人的范畴的质变。 因此,从述法官到神殿长老這一大阶段,是有境界变化却沒有相对应区分度的,从实力层次和战力层面上,是无法进行衡量的。 家族信仰体系只能对标一個家族内部的实力划分,因为不同始祖的力量上限不一样,沒有一個统一的度量衡,你不能說這一家的五级就比另一家的四级强; 而神教体系下的這一個大阶段,连家族体系的区分度都不如,因为都不是以家族为单位了,而是因人而异。 就比如泰希森大人,他为什么要拼了寿命到头也要凝聚出法身借马瓦略的【战争之镰】要干一架,不是因为他想要临死前再疯狂一把,纯粹是因为他不這么做,根本就收拾不了火岛上的局面。 正常人形态下的他,不考虑护身圣器作用的话,菲洛米娜可以轻易地对他完成刺杀,让他空有境界却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越到后面,就越是看你的“简历”,打個不恰当的比方,就如同维恩帝国军队裡的除了一线作战部队外的其他兵种,单纯让他们出来进行单兵作战條件下的比试普遍是不行的,可偏偏這样的神职人员数目并不是占少数,反而是多数。 因为神教不是军队,神职人员群体裡,非战力体系的神职人员比例反而占多数,毕竟想要维持一個正统神教的运转,沒有武力是不可能的,但纯粹靠武力……首先,沒有营造出這样一個巨大的盘子,武力体系根本就孕育不出来。 不過,因为有狄斯的先入为主,卡伦对于這一大阶段,心裡真的是有一种“膈应”和“排斥”。 祂种下一颗种子,终于生长出果实; 那這颗果子,最后到底给谁吃? 狄斯之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凝聚出神格碎片进程,就是不希望自己成为祂的食物,因为這对于狄斯這样骄傲的人而言,是一种侮辱。 “還早。” “很快的,我相信你。” “你应该快了,主任。” “我還早。” 卡伦抬起手,布置了一個简易的隔绝阵法,這不算什么稀奇和引人注意的,因为视野之中,不少小群体在商量时,都這样做了。 因为這件事太過敏感,两大派系之下又分出很多小派系,大家在交流时,都有些不便公开。 “你不会是担心自己孕育出光明属性的幼苗吧?” “别瞎說。” “我觉得這很有可能,因为我不信沙漠裡能养出鱼。” “呵。你别想着转移话题,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我說,你掰断我肋骨做什么,而且還朝内掰断的,我现在别說說话了,连呼吸都是一种痛。” “我說了,是你不该用倒装的。” “我是看你给我加伤时挺高兴的。” “沒有。” “别否认,就是有。” “绝对沒有。” “早知道我就不往這边跑了,应该在那裡和你好好打一架。” 卡伦摊了摊手,道:“你看,是你在转移话题。” “你不能怀疑我对秩序的忠诚。” “我希望以后有一天,你捧着一颗光明系的神格碎片时,也能继续說出這样的话。” 尼奥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哭笑不得道: “我竟然一时分不清楚你這到底是祝福還是挖苦。” 這时,特裡森带着一队人過来,他身后的是执法部的人员。 卡伦伸手解除了隔绝阵法。 “是你们两個追着那個光明余孽過来的?”特裡森看向坐在地上的尼奥和卡伦。 “是的,特裡森大人。”尼奥回答道。 不過,虽然用了“大人”的后缀,但尼奥丝毫沒有起来行礼的自觉,不仅是因为他现在肠子還在手裡揣着,主要是秩序之鞭有着自己的独立性,现在双方更是撕破了脸皮,所以可以承认你的职位比我高,但我真沒必要再对你点头哈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特裡森问道。 尼奥回答道:“我們的执法部部长恩佐大人在前往秩序监狱的途中遭遇了一伙人的刺杀,我們增援赶到时,一直追着那名刺杀首脑,也就是那個光明余孽,一路到了這裡,也就是您家门口。 然后我們就听到了那名光明余孽对您家大喊:你们阴了我。” 听到這裡,特裡森皱了皱眉,问道:“所以,你是怀疑我那顿家和這件事有关系?” 当特裡森问這句话时,他身后的一众执法部神官马上向尼奥和卡伦包围了過来。 “呵呵。”尼奥笑了笑,“大人,我觉得按照正常人逻辑,都会先這样怀疑,我现在可以摸着我的良心……” 尼奥抬起手,发现自己手裡還揣着自己的肠子, 只能改口道: “我现在摸着我的肠子說话, 我就是怀疑那顿家和這起针对我秩序之鞭执法部部长的刺杀事件有关。” “呵。”特裡森发出一声冷笑,“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有点不懂规矩,是该给点教训了。” “哦,是谁?” 伯尼的声音出现。 特裡森头也不回地直接說道:“伯尼,你怎么管你的人的,像是一條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伯尼沒說话。 “好嘛,我秩序之鞭怎么管理自己的人,需要向你报备或者是寻求指导么?” 哈裡的声音传出。 特裡森看着哈裡,很是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大人。” 理论上来說,大区秩序之鞭的持鞭人,有等同于大区主教的地位,放在很久以前秩序之鞭最辉煌时,持鞭人更是有和首席主教同等的地位。 “我现在怀疑那顿家和這件事有极大关系,秩序之鞭会开启调查。” 特裡森微笑道:“大人,這么简单的栽赃,您看不出来么?” “是不是栽赃,需要等调查结束后才知道。” “好的,那顿家愿意配合秩序之鞭,希望早日能给我那顿家一個清白。” 說完,特裡森就转身走了,他的目光变得极为阴沉,因为作为幕后主使,他也有些分不清楚局势了。 伯尼则走到尼奥和卡伦面前,蹲下来,伸出两只手,分别放在尼奥和卡伦的肩膀上,开始对他们施展治疗术法。 尼奥忍不住感慨道:“我真沒想到部长大人您這么精通治疗术法。” 伯尼很平静地回答道:“我以前的主业就是牧师。” 尼奥:“额……” “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沒有。”尼奥回答道,“身为下属,反而觉得有更大的安全感了。” 哈裡开口问道:“伤势很重么?” 伯尼回答道:“很严重,但不难处理。” “恩佐死了,你先代替他的职位在這裡进行调查,他们召开了临时主教会议,我去参加一下。” “好,我知道了,区长。” 等哈裡离开后,伯尼开口道:“那個光明余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