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风华(三) 作者:子夜妃子 古代言情 收到许熙的喜讯时,沈紫言着实吃了一惊。 她原以为,這一天遥遥无期,或者,是根本沒有那么一天了…… 心裡为他高兴的同时,還有些淡淡的怅惘。明明是一件大喜事,不知为何,心底某個角落,竟觉得有些失落。相比起她复杂的心情来看,杜怀瑾反倒是十分高兴,不仅送到了一份厚礼,更是毛遂自荐,陪着许熙前往扬州娶亲。 沈紫言将杜怀瑾這种难得一见的助人为乐的精神,归纳于此人终于放下心来,杜水云不用将小過继出去這件喜事。当然,還有别的方面的话,沈紫言刻意不去想,只将此事,埋在又深,又冷的心中。 然而那個人,或许就可以這样,忘了吧。 再见到许熙时,是在他成亲的那一日。沈紫言独自立在回廊上,看着许熙,一身大红色喜服,站在喧嚣的人群中,卓尔不群。這样的许熙,以前似乎从来沒有见過。 陌生而遥远。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眼眸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许是察觉到她的气息,猛的一下转過头来。四目相对的刹那,竟觉得有些苍凉。沈紫言微微一笑,竭力使的神色看起来自然平和。 院子中的许熙,却是直愣愣的盯着她,仿佛痴了一般。 宾客中有人觉得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朝這边望来。沈紫言忙后退了几步,接住回廊下的花木,掩住了的身形。却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身上,四处张望了一番,就见杜怀瑾立在台阶上,正直直的看着她。 沈紫言慌忙扯出了一丝笑容。 “三嫂嫂”杜水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水云”沈紫言转過身来,微笑的望着她,有心寻一個借口掩饰此时的不安,却平时那些聪明伶俐,到了此时,全然不奏效。许多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大嫂很像你。”杜水云眼裡突然泛起了奇异的光芒。 沈紫言微微一愣。杜水云說的,若不是福王府的大,那就只能是许熙的新娘了…… 顿时目瞪口呆。 实在不,杜水云何来如此一說。 “三嫂嫂,你不用瞒我。”杜水云眨着眼睛,笑了笑,“我进了许家三年,若是连這点事情也看不出来,可算得上是白白在宫中耍玩了那么久了。”沈紫言沉默着垂下头,沒有。的确,杜水云娇生惯养,偶尔任性不假,可她到底是郡主,又从小在宫裡玩耍,耳濡目染的,自然有一份察言观色的本事。 不過,她方才所說的…… “家母也是扬州人。”沈紫言淡淡笑了起来,“人有相似,也是最正常不過了。”杜水云目光微闪,却也并不挑破,“我們去坐席吧,只怕那边已经开始寻找了呢。”不用再就着這個话题议论下去,沈紫言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当即应和道今儿個可得好好吃些才是。”姑嫂二人又恢复了平常的气氛。 只不過,那女子居然和沈紫言相似一事,始终是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也罢,也罢,只装作浑然不知便罢了。 就当做今天,她从来沒有听杜水云提過此事,更沒有见過那位许大奶…… 和杜水云并肩回到了厅堂上,见着满屋子的奶奶,有些是见過的,也有些是从未见過的。看见她出现,不少们都来同她打招呼,“福王妃近来可安好?”沈紫言尚未回答,就听有人笑道福王妃含饴弄孙,不多逍遥自在呢”沈紫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若不是這样,我如何能见各位呢?” 就见许领着一位穿着茜红色褙子的人,笑着介绍這是慕容家的二……”沈紫言正诧异间,杜水云已笑呵呵的解释道就是我大嫂的婶婶。”原来是扬州的慕容家…… 扬州的慕容家,可以算得上是与沈紫言的外祖宁家相提并论的人家,都是百年的老世家了。彼此之间偶尔也有些往来,也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只不過十分疏远,已经不大走动了。 沈紫言這时才发觉有些可笑,来参加喜宴,却连新娘是哪家的女儿都不知晓,实在有些失礼。忙欠了欠身,笑道久仰慕容家大名,想不到能在金陵城见到您。”那位二看起来不過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面上還有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是個机灵的,“這是我們二奶奶的三嫂吧?无不少字早就听說是個美人,沒想到今日见了,更觉得比传闻中美上三分,莫不是天仙下凡吧?无不少字” 不過几句话,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沈紫言也热情的笑了起来,“我外祖家也在扬州,就在大运河不远处……”那慕容二掩袖而笑,“三外祖家正是扬州鼎鼎有名的宁家,我們這次送亲,還从那门前经過呢。”两人說說笑笑的,看起来十分融洽。 许放了心,朝着杜水云使了個眼色。 杜水云会意,走近一步,低声问娘可有事?”许压低了声音說道叫妈妈们将牌摆上来,你三嫂可会打牌?”杜水云想了想,笑道三嫂似乎不大喜歡這些……”许微微颔首,不再了。 杜水云忙吩咐下人们摆上桌子,笑问可有人打叶子戏?”就有几位应了一声。沈紫言不擅长這些,只陪着那位慕容二坐了下来,看着她打了几圈牌,不时同旁边的黄家的世子。 自皇后诞下大皇子和二皇子以后,福王府和黄家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也许是大家觉得皇后之所以产下,是因为抱了杜子宁的关系。等到开席时,沈紫言就同黄家世子坐在了一块,哪知才吃了沒几口,就觉一阵恶心,忙掏出帕子掩住唇,慌忙离桌而去。 同她一桌的几位都露出了诧异之色,面面相觑三這是了?”等到沈紫言归来时,都纷纷关切的问是不是胃口不好?”沈紫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不是胃口不好,是有喜了。”那几位,有生過孩子的,都会意的笑了起来。還有人开始打趣福王妃可真是個躲懒的,儿有了身孕,還這么差遣……” 不過当一句笑话,一笑而過。 沈紫言下筷时就谨慎了许多,只尝了几口清淡些的素菜,也就不再动筷子了。 到了,仍旧是你一眼我一句說笑了半天,便各自散去了。 回府的马车上,杜怀瑾出乎意料的,显得格外沉默。沈紫言心裡却有些不安,說不准许熙直直盯着那一幕,正一点不差的,落入了他的眼中。這人看起来万事不关心,可在這种事情上……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听杜怀瑾冷声今儿個精神头不大好呢。”這声音,這语气,分明是着了恼。沈紫言自然此时不能和他硬碰硬,能服软则服软,免得摸到了他的逆鳞,那可就更不好收拾了。 “大概是乏了吧。”沈紫言挤出了一丝笑容,温声细语的說道方才用膳的时候,還吐了一小会……”此话一出,杜怀瑾立刻变了脸色,凑上前来,细细打量她,“你沒事吧?无不少字”哪怕是心裡再有些不痛快,可对于她的关心,却是真的。 沈紫言有心让他急上一急,就托住额头,轻声說道也无甚大事,只是胸口闷闷的……”杜怀瑾忙吩咐赶马车的小厮你慢些赶车别颠簸着了”沈紫言顺势就靠在了他怀中,静静的依偎了一小会,才问是不是生气了?” 杜怀瑾正摩挲着她的后背的手停了下来,别开头去,似在犹豫。過了好一阵子,才气鼓鼓的问你们在院子裡,含情脉脉的,我能不生气?”“含情脉脉?”沈紫言顿时哭笑不得,“不過是对望了一眼,在你眼中就成了含情脉脉?” 杜怀瑾眉头微挑,“日后你若是再用那种眼神看其他男人,有你好看的”這還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出来這样的话。语气虽然狠戾,可抱着她的双臂依旧温柔。沈紫言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你别装模作样了,說罢,想样?” 杜怀瑾掌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面颊,“還真是不能做戏……”沈紫言好笑不已,在他怀裡寻了個最舒适的位置躺下,“你是不是闲得发慌了?”杜怀瑾面色微红,狠狠在她唇上咬了几口,才說道可我也沒扯谎,当时我见着你那样望着他,心裡确实不大痛快。” 沈紫言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我只当三郎心胸博大,原来也是這等小气性的……”杜怀瑾揽着她的腰,手臂紧了紧,轻轻重重的,啃咬着她莹润的脖子,“是啊,我就是小气性,你以后再招惹我试试?” 沈紫言禁不住,笑了起来。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