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劝說 作者:未知 一眼看到威远将军夫人,王氏朝威远将军夫人走過去,苏瑜的目光,越過王氏的背影,看到方才同皇后說话的宫人,正朝她的方向行来。 今日宴席上,她众目睽睽之下替皇后出头,于情于理,皇后都会召她過去。 似有若无收了目光,苏瑜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低头之际,却是看到一個人影朝她靠近。 “妹妹。”陆清灼咬唇在苏瑜背后低低唤了一声。 及至苏瑜转头,陆清灼两眼含泪,“妹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這样对我,刚刚在宴席上,妹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說我和三皇子殿下有私情,這话……让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妹妹還是帮我澄清一下吧。” 苏瑜冷眼看着装模作样的陆清灼,道:“你也知道不能见人?既是不能见人,你又为何要在出阁之前,与三皇子做下苟且之事,自毁清白。” 陆清灼顿时面色苍白,惊诧看向苏瑜,“你明明知道,我是被……” 苏瑜一笑,讥诮道:“你是被强抱(暴)的?可谁又能证明呢?反正我不信!” 陆清灼满目羞愤震骇喷之欲出,“你不信?我一個未出阁的姑娘,何必要拿這种事情来作践自己!若非被逼,难道還是我自愿不成!” 苏瑜挑眉,“那谁知道呢!” 陆清灼被气的五脏生烟。 “你……妹妹,你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污我清白,你就不怕姑姑在天之灵心寒难安?” 苏瑜看着陆清灼的眸光,骤然一冷,“要是我的清白被人污了,我母亲的英灵必定难安,可是,你的清白让人污了,关我母亲什么事!” 陆清灼顿时心口狠狠一抽,不由向后一個踉跄,這個苏瑜,陌生的让她从心底生寒。 這根本不是那個任由他们哄骗的苏瑜。 从前,若她提出什么苏瑜不愿意答应的事,但凡她說及苏瑜亡母的在天之灵,苏瑜就算再不愿意,也会应下的。 可…… 脑中电光火石,陆清灼忽的想到,方才宴席散了,碎红拉着她說话的时候,王氏正在這裡同苏瑜說话,她提脚過来,王氏却偏偏走了。 难道是王氏又在苏瑜耳边吹了什么迷魂汤? 如是一想,陆清灼抬眸朝王氏看了一眼,满眼的怨毒,倏忽,神色一敛,深吸一口气,对苏瑜道:“妹妹,是不是三婶方才又說什么了。” 话音才落,不及苏瑜作答,皇后身边的宫人便行過来。 陆清灼忙掩去面上姿容,生生憋出一個笑来,做出一副什么都沒有发生的样子,朝苏瑜靠近了靠近。 苏瑜不理会她,只含笑看向朝她盈盈施礼的宫女。 “苏小姐,娘娘請您過去赏花呢!”一礼完毕,宫女恭敬道。 苏瑜点头,“有劳了。” 提脚跟着宫女朝皇后而去。 陆清灼咬唇,略一思忖,抬脚就要跟上去,却是被身侧碎红一把拖住。 碎红轻轻摇头,在陆清灼耳侧低声道:“小姐,不可。” 陆清灼步子一顿,蹙眉转头,看向碎红,“怎么了?” 碎红瞥了一眼苏瑜渐渐走远的背影,将陆清灼拉到一侧树荫下的大石旁,道:“小姐,苏小姐现在這样子,分明是心裡有气,处处给小姐难看,小姐现在若是跟着過去,她若在皇后娘娘面前给小姐难看,或者,把小姐和三殿下的事抖搂出来,如何是好?” 陆清灼顿时心惊,苏瑜在宴席大殿上,都能毫不避讳的那般对她,在皇后面前,也难不保她要說出做出什么! 若是真的在皇后面前說出她和三皇子的事,哪怕只是說,她被三皇子强报(暴)了……略略一想可能有的后果,陆清灼不由打了個寒颤。 還好碎红及时拉住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望着苏瑜的背影,陆清灼生出一背心的冷汗来。 碎红眼珠微动,扯着陆清灼的衣袖,道:“小姐,苏小姐這般,奴婢觉得,小姐還是该告诉三殿下的,不然,奴婢恐怕会耽误了小姐的大事,眼下,好像老太太和太太都有点降不住苏小姐,還得三殿下出手才行。” 陆清灼点头,转而一脸难色,咬唇道:“可這裡這么多人,我怎么告诉他。” 碎红便道:“要不,小姐且先在這裡赏花,奴婢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三殿下同他說上几句话,若是能,奴婢便告诉他,若是不能,等宴席散了,小姐再另寻法子,小姐看如何?” 陆清灼立刻催促,“那你快去,小心点,别让旁人听到了。” 碎红应下,“小姐放心,奴婢知道分寸。” 语落,碎红提脚离开,一颗心,砰砰狂跳。 她同陆清灼說的這些话,都是在进宫的甬道裡,吉星一句一句教给她的,沒想到,一切竟是這样的水到渠成。 吉星說,只要她将吉星教给她的话,說给三殿下,她的好梦,就能成真了。 她的好梦…… 心跳如雷,碎红手心沁出满满一手心的细汗来。 不知是早就有人提前布局還是如何,碎红才离了陆清灼不久,就在一株柳树下看到三皇子赵衍,正同他的贴身小厮說话。 瞧了瞧左右无人,碎红捏着帕子走過去。 “三殿下。”俏生生在距离赵衍一人远的地方顿了脚,碎红盈盈一福,娇娇唤了一声。 赵衍正吩咐他的小厮,闻言,声音一顿,转头顺着声音看過去。 微风轻拂,吹着碎红额前鬓角的碎发微微拂动,阳光透過头顶的密叶浓枝,洒下来,照在碎红身上,她一双灵动的眼睛,微微抬起,朝赵衍一睇,恰好迎上赵衍看来的目光,慌忙低头,错乱间,带着一丝娇俏的羞赧。 赵衍眼底波光略略一动,“怎么了?” 碎红面颊微垂,低低說道:“三殿下,我們小姐有些话想让奴婢告诉殿下。” 刻意的温柔让声音带着酥魅蚀骨的诱惑。 這是苏瑜给她创造的机会,她决不能错過。 赵衍看着碎红,只觉赏心悦目,陆清灼跟前的碎红,他之前也见着過几次,之前怎么沒觉得她竟是這样的娇媚可人? 和碎红說话,不由语气温柔了许多,“她要你告诉我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