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险些 作者:未知 苏恪重重一拍桌子,几乎咬着牙說道:“镇宁侯府何时成了菜市场,让人随意进出?你去告诉管家,若是不能让府邸防卫铜墙铁壁,他可以告老還乡了!” 苏恪长得温润如玉,可脸色一沉发起怒来,却是周身的煞气逼得人直哆嗦。 苏恪虽未明言,胡七隐约猜得到,大约是府裡被人翻墙夜探了,当即抱拳领命,“是!” 心头默默给管家点了三炷香。 苏瑜不安的扭着手裡的帕子,府裡的防卫固若金汤這本是再好不過的,可……可要真的固若金汤,這以后沈慕還怎么来找她? 上一世沈慕被威远将军差点打死,還是跑进宫裡躲過一劫,要是這次他打算跑到镇宁侯府,可镇宁侯府防卫森严,他进不来如何是好? 只這话又不能和三叔說……低眉垂首坐在那裡,苏瑜心急如焚。 苏恪瞥了苏瑜一眼,嘴角略略扬起一個笑,转瞬即逝,抬手一挥,对胡七道:“你去吧。” 待胡七退下,苏恪沉着脸看苏瑜,“沈慕那小子半夜翻墙找你,只說了這些?還有沒有說别的!” 苏瑜脑中立刻回荡起沈慕那句“老实等着我来娶你!”。 抬头直直对上苏恪,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沒有!” 回答的干脆利索。 苏恪凝了苏瑜一瞬,“真沒有?” 苏瑜一双大眼睛回视苏恪,偷梁换柱转移话题,“真沒有别的了,他要是再多說点,我也不至于像现在這样提心吊胆啊!” 一脸镇定,心裡却是扑通扑通狂跳。 苏恪低声哼哼一句,“量他也沒那個贼胆!” 苏瑜虽沒有听清楚,不過看苏恪的面色回转,知道他是信了自己,顿时长松一口气,满手心都是做贼心虚的冷汗。 “三叔,现在可怎么办?连您都打听不出威远将军府的消息,那沈慕……” 苏瑜话音儿未落,苏恪忽的打断,“你這么上心沈慕的事,该不会你……” 自己到底是长辈,還是叔叔,有些话,王氏能问,他却不好问,尽管心裡生了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不及說完,苏恪自己倒有些說不下去。 莫說是侄女,就是闺女,這话,也得当娘的问啊! 声音猝然而至,嘴角一僵,摆摆手,“算了,沒事!连我都探听不出消息,正說明威远将军府有問題,既然涉及敌国细作,我一定追查,你且回去吧。” 刚刚三叔发问,苏瑜惊得心跳如雷,深怕他再多问下去,她一定露馅,从书房一出来,夏日的微风拂過,才觉一身冷汗浸透衣衫。 心头却是浮光掠影,忽的浮起一個惊疑。 她是重生一世,因着上一世和沈慕的关系,這一世也打定主意要嫁给他,故而心头对沈慕,并无排斥。 可沈慕呢?记忆裡,沈慕并非浮浪之人,他怎么就做出這种事呢? 大半夜的跑到她屋裡来亲她一口! 這不符常理啊! 且不說這样做有损她的名节,单单是沈慕,他根本就不是能做出這种事的人啊! 還有……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警告她不许嫁给赵衍? 他被威远将军打了板子数天不能下地,他怎么知道這一茬事?這可是镇宁侯府的秘密! 疑惑一個一個浮上,却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释,却是让苏瑜果断扼杀。 哪能人人都重生呢,這不乱套了! 可……沈慕到底什么情况! 思绪辗转,苏瑜一路揪着心回梧桐居,苏恪却是苏瑜前脚一走,后脚就直接去找王氏。 “瑜儿和沈慕那小子,怎么回事?”一进门,遣退屋裡侍奉丫鬟,苏恪开门见山。 王氏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苏恪…… 苏瑜拜托他调查沈慕的事,王氏并不知道呢! 這…… 眼见苏恪一脸急色进来撵了人发问,现在又愣头愣脑不做声,王氏伸手朝着苏恪一戳,“你想說什么?” 苏恪……呃……“那個,我是想說,之前威远将军夫人不是說想要两家结亲?這事如何了?” 王氏顿时翻了苏恪一個白眼,“這么一句话你也值得把屋裡的丫鬟都撵了出去!” 苏恪…… 王氏喝了一口茶,道:“她倒是提了一句,可自那之后,瑜儿和沈慕那孩子,到不像是原先那样亲近了,只怕孩子大了,各人都有了自己的心思,婚姻事大,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孩子们自己的意见還是顶重要的。” 不亲近了? 苏恪颧骨处的肌肉一抖。 不亲近沈慕能在那种情况下半夜翻墙找苏瑜?苏瑜能急成那样? 苏恪正心裡嘀咕,王氏又道:“怎么?可是有人說三道四了?” 苏恪立刻道:“這倒是沒有,就是瑜儿過了及笄,也是到了說亲的年纪,她和沈慕也算青梅竹马,故而我就问一句。” 王氏又翻苏恪一眼,“什么叫過了及笄就到了說亲的年纪,别人家的女儿着急嫁,我家的不急,我要多留瑜儿两年,姑娘大点出阁好,旁的不說,這生养上,就要稳妥的多!” 苏恪连连点头,一脸妻管严,“就是就是,不急不急。” 王氏则是一脸莫名其妙,总觉得苏恪有话沒說,却又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么。 被妻子狐疑看着,苏恪心下发虚,随便扯了個话题,“今儿三皇子妃办宴席,這可是她嫁给三皇子的头一宴,你怎么不去?” 王氏叹一口气,“陆清灼嫁到三殿下府邸,又是自称有孕,三皇子妃必定恨她跟什么似得,我若是去赴宴,瑜儿必定陪我,可去了之后,少不得要被三皇子妃撒气,我可不忍心瑜儿受委屈。左右萧悦榕拿了帖子過去,横竖也不算得罪她!” 苏恪握起王氏的手,“你待瑜儿,真是比亲生的都要好,這些年,我這心裡……” 王氏嗔笑,“好好地,又作怪!当初我嫁进来,大嫂那样真心的待我,她不在了,我怎么能让瑜儿受苦。” 苏恪一颗心如同被春水荡漾,温柔道:“你好好养身子,等你养好身子,我們也生一個乖巧漂亮的女儿。” 王氏闻言,被苏恪牵着的手,不由微颤,心裡狠狠一痛,却是竭力忍着心绪,点头笑道:“你就知道是女儿了?” 苏恪一脸憧憬,“自然是儿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