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坑 作者:未知 “可胡巍耘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齐焕,這也不算太小,一旦有人为了他罢官,只怕最少有七八人,朝堂骤然减少七八人……這朝堂政事,還怎么运转。” “我看,公主既然有准备要免他们的官职,沒准儿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你看大理寺卿黄大人那会,被流放的多突然,结果呢,還不等咱们反应過来,公主立刻就把那個职位给了平阳侯,這简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可人家平阳侯任职大理寺卿,愣是把大理寺治理的井井有條,那些想要弹劾他,把他撸下去的人,连借口都找不到。” 此话一出,几個朝臣各自心思转了转。 沉默着出宫,离宫之后,却沒有直接回府,各人都直奔素日关系亲厚的挚友亲人府中。 至于那些人沒人管的…… 翌日一早,早朝。 胡巍耘被打入天牢已经传的朝野上下,人尽皆知。 赵瑜才坐上那金座,就有人开始为胡巍耘求情。 胡巍耘殴打皇子一事,是无法开脱的死罪,他们都聪明的避开了這一点,专挑胡巍耘的功劳苦劳說起。 翻来覆去一句话,自从陛下失踪,朝堂能這么安定,全是胡巍耘的功劳,如果公主因为胡巍耘一個错误就将他打入天牢,那么公主就是忘恩负义,這样,是无法稳定执政的。 对于朝臣的激烈言辞,赵瑜眼皮不撩,任由你說的天花乱坠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我只一点,当听不见。 最终,气氛直接飙升到最高点。 有朝臣直接递出牌子,“如果公主执意要将胡大人关押天牢,那臣真是一颗赤诚之心寒凉透顶,還請公主收回臣的官职,臣宁愿归家种地。” 一直沉默的赵瑜,终于等到了這句话,咳了一声,“你当真如此?” 赵瑜终于开口,让一些朝臣以为她终于是坐不住了,于是又有几個朝臣上前,“臣等也是。” 赵瑜一扫群臣,“還有谁,亦是如此?” 那些提前得了关照的,低头垂眸,不敢多言,不敢多看,那些沒得关照的,此时正在纠结务必。 上前一步,为胡巍耘說话,一旦胡巍耘被放出,那他就是功臣,到时候,胡巍耘必定会给他個說法。 可如果公主执意不放呢? 眼下朝局,形势并不十分明朗,看上去,胡巍耘似乎是占了上风,可威远军就要回来了。 胡巍耘对上威远军,根本沒有胜算。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些朝臣才认定,胡巍耘不会让威远军顺利回来的,就算威远军回来,沈晋中和沈慕也得出点什么岔子。 不然,胡巍耘难道坐以待毙? 心思琢磨了個来回,寂静的朝堂上,又有两個人迈步向前。 “你们都要辞官回家?”赵瑜冷着脸,看他们。 赵瑜的這個表情,落在那几個朝臣眼裡,就是动怒了。 动怒好啊,动怒說明心虚。 “臣等,实在不愿意看到公主殿下一意孤行,殿下若是执意执迷不悟,臣等也只能告老還乡。” “铁了心了?”赵瑜问道。 朝臣……“铁了心了。” 赵瑜吁出一口气,“好,那你们现在就去办手续吧。” 說完,转头对胡集道:“你去统计一下,都有那些人要走,分别是在什么职位上,统计好了,立刻给我。” 赵瑜說完,对平阳侯道:“他们要告老還乡,走之前,大理寺负责查一下他们为官期间是否有過重大错误,若有,在手续办完之前,按照律法处置,如果需要坐牢的,就免了,直接按照刑法轻重,折换成银子就是。” “臣遵命。”平阳侯一脸平静道。 朝臣…… 早就得了消息的,暗暗吁出一口气,额头顶着一层冷汗,心下庆幸還好昨儿知道了消息。 那些沒得到消息又沒有站出去的,更是庆幸的要哭了。 而站在那打算告老還乡的,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什么情况,他们不過就是威胁一下赵瑜,她怎么就要真的罢免他们的官职了。 一個朝臣愤怒看向赵瑜,“臣等都是朝廷命臣,這些年为了朝廷,鞠躬尽瘁,真沒想到,公主代理朝政,臣等几個就落得這样的下场,公主這是迫不及待的肃清势力嗎?” 赵瑜冷笑,“我让你告老還乡的嗎?我逼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要告老還乡的?并且你自己亲口說,你是铁了心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朝臣…… 他能怎么办,难道能說,他刚刚只是吓唬人的? 当然不能說。 被堵得嗓子眼生疼,却說不出话来。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胡巍耘殴打皇子,残害皇嗣一事,大家還有什么异议?”赵瑜扫了群臣一眼,问道。 无人再敢說话。 赵瑜冷笑,“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本宫就秉公处理了,不過,你们虽然觉得胡巍耘罪大恶极,但他到底对江山社稷有功,本宫仁厚,不忍将他株连九族,暂且将他关押天牢,他的家眷,全部遣回祖籍。” 此言一出,朝臣…… 合着,是他们要将胡巍耘处置了,而公主宅心仁厚,给了人家一條生路? 怎么感觉這個坑,有点特殊呢! 那几個罢官辞职的人,此时就更是心头五味陈杂,喉头血气涌动了。 其中一人左思右想,扑通跪下,“公主殿下,臣刚刚是猪油蒙了心,糊涂了,臣不是真的想要辞官告老還乡,臣错了,求公主责罚,但求公主留臣任职。” 赵瑜冷眼看着他,然后扫向那几個人,“你们呢?” 然而,话问出,却是不等那几個人反应,赵瑜立刻便道:“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本宫也不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至于你,人非圣贤孰能无過,你肯改過自新,本宫当然要给你一個机会,你就留留任吧,不過,胡巍耘家眷遣回一事,交由你来做。” 众人…… 這個坑,還有這样的效果? 虽然這個朝臣得了個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好歹保住了官职,而那几個…… 欲哭无泪,只想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