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来了 作者:未知 苏瑜凉凉看了萧悦榕一眼,嘴角一扬,提脚离开,一言未发。 萧悦榕…… 待苏瑜一走,萧悦榕转头朝窦氏看去,一脸焦灼,“母亲,若是瑜儿把二爷的事說出来,那清灼可怎么办啊!” 窦氏被苏瑜气的连吐两口血,正气息不匀,胸口又闷又痛,闻言,怒拍桌子,“她怎么敢說出来,不過就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牙齿嘴皮都還沾着刺目的血红,再加她铁青的脸色,让人瞧着,心头发毛。 萧悦榕眼泪簌簌落下,“她怎么不敢,她這样子,您也瞧见了,哪裡有半分要讨好巴结清灼的意思,我看,她大约是什么都知道了,不仅知道我們和三殿下当初的合作,甚至连她母亲和王氏……” 萧悦榕正說,窦氏抓起手边茶盏便朝她劈头盖脸砸過去,“闭嘴!” 杯盏擦着鬓角飞過,“咣当”落地,盯着面前脸皮发颤,嘴角血迹斑斑的窦氏,萧悦榕顿时心惊,话音儿倏地顿住。 窦氏咬牙,满目迸射着阴毒的光泽,“她若是连当年的事情也知道,你觉得苏恪還能留我們两個活着?” 狠狠瞪了萧悦榕一眼,“蠢货,休要乱事!她现在之所以如此,不過就是受了王氏那贱人的挑唆,你不也說了,今儿宴席上她還竭力维护清灼,现在却是如此,可见就是方才在正明堂,受王氏教唆。” 萧悦榕嘴角翕合,满眼惊慌。 窦氏瞧着,重重一叹,“镇宁侯府一向自诩清高,徽儿這些年开设私馆,很是为人不齿,她若敢說出徽儿的事,岂不是给镇宁侯府招惹非议,那些御史可不是吃闲饭的,她不敢說的,你放心。” 萧悦榕蝶翼一样的羽睫挂着泪珠,剧烈颤抖,伸手捂面,眼泪簌簌的落,“那清灼怎么办,现在她不肯给庄子,清灼去哪找银子!” 窦氏阴沉的面色便又暗了几分,沉默一瞬,道:“我让你告诉清灼的话,你可是說了?” 萧悦榕哭着点头,“說了,清灼說,她会留意的。” “好了,不要哭了,等清灼把顾熙的事情查清楚,捏了把柄在手,這银两自然就有了。”窦氏說着话,发肿的眼中,闪烁着萧悦榕都畏惧的寒光,细碎刻毒。 不禁打了個激灵,萧悦榕抹着眼泪道:“顾熙那裡……” 窦氏语气略缓,“放心吧,三殿下之前和雍阳侯府那样亲近,却不肯同顾熙圆房,也不见顾家人找上门去,一定有問題,這個問題,足够我們向顾家人要钱了。” 萧悦榕半信半疑,惴惴不安转身坐下,擦了半天的泪,又道:“那猫耳胡同那個,還是送走吧,留着始终是個祸害。” 窦氏面寒似铁,几乎咬着牙,道:“明日就让她登门。” 萧悦榕顿时一惊,眼泪都忘了流,瞠目看向窦氏,“啊?” 窦氏捏着拳头,松垮的面皮,每一條皱纹都透着怨毒,“早在当年,我就该给苏阙添人的,只怪我太過仁慈,才酿成今日的后果,不過是想要要個庄子,我都那样低三下四,那孽障還如此!” 萧悦榕摇头,“母亲,苏瑜都知道她腹中怀着的,是二爷的骨肉,镇宁候府怎么能认下!還是算了吧,若是弄巧成拙,我們就当真住不下去了。” 窦氏却道:“苏瑜知道她怀着徽儿的骨肉,可京都的百姓不知道。只要她說這孩子是苏阙的,那就是苏阙的,苏阙早就死透了,還能站出来反驳不成!至于苏恪,只要明日我們配合好了,苏恪就是心裡有怀疑,也不敢把他大哥的遗腹子撵走!” 萧悦榕依旧不安,“可這孩子,月份不对,镇宁侯府只要請大夫诊脉,就能知道,這绝对不会是苏阙的孩子,苏阙都死了那么久,她這腹中胎儿,還不足一個月……” 窦氏阻断萧悦榕的话,“不是有药嗎,让她来之前,把药吃了,再好的大夫也瞧不出来她到底几個月,清灼那裡,连御医不是都瞧不出来!” “可她的肚子……” “怀孕几個月都不显怀的大有人在!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明日一早,你就去知会她。” “那苏瑜那裡……” 窦氏阴笑,“苏恪和王氏都点头答应让人住进来,她還能闹出什么浪来!” 萧悦榕满心的不安,可眼见窦氏态度坚定,也只得应下。 黄昏散尽,夜幕降临,夏日的星子寥落挂在苍穹之上,璀璨闪烁,点缀着人间繁华。 炽热了一個白天,终是在夜裡,吹来习习凉风。 這三伏天,终是要熬出去了。 一夜歇過,翌日一早,洗漱罢,用過早饭,苏瑜正打算去王氏处,吉星急急从外面走来,及至身侧,压低声音道:“小姐,高全說,猫耳胡同那位,今儿一早收拾整齐,出来了,若是直奔咱们這裡,算时辰,怕是也要到了。” 苏瑜微怔,這就行动了? 吩咐吉星两句,吉星应诺转头离开,苏瑜带了吉月朝正明堂而去。 三叔上朝未归,现在正明堂,就王氏一人。 “今儿怎么這么早就来了。”王氏正用過早饭,立在廊下掐着一朵娇花儿,眼见苏瑜行来,立起身笑着招呼她,“快来选选,這几朵花儿你喜歡哪個,搬了回去赏着玩。” “哪来的?”苏瑜行近,瞧着廊下姹紫嫣红的花儿,笑道。 “今儿一早丰台庄子上送来的,說是新开的。” “怎么好好地,巴巴送了几盆花過来?” “這不是眼看出了三伏天就要入秋了,来請示一下中秋的菊花,都要什么品种。”王氏掐了一朵粉嫩的娇花,起身在苏瑜鬓角处比划,“這花儿瞧着好看,可往我們瑜儿旁边一摆,霎时沒了颜色。” 苏瑜笑道:“三婶就会打趣我!” 說着话,眼见一個婆子满面急色从外面奔了进来,苏瑜攥了攥手帕的功夫,那婆子奔到面前,“夫人……” 急急唤了一声,却是声音一顿,朝苏瑜溜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