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车裡 作者:未知 经過扬州瘦马一事,她彻底让窦氏和萧悦榕认清现状。 连着吐了几次血,年迈的窦氏,纵然有心,暂时也无力折腾。 碎红帮忙,說服了陆清灼。 萧悦榕为了陆清灼,自然不会再生是非。 肃清這些路障,苏瑜终于可以大刀阔斧一门心思对付赵衍。 顾淮山虽然被贬为平民,可当年他偷梁换柱移花接木一事,還未真相大白于天下,赵衍還是皇子…… 冰山一角才刚刚开始消融,沈慕竟然给她送来這样一個大消息! 苏瑜心头千回百转,沈慕则拥着她,在她背后耳边,轻声道:“以后不许再去珍品阁了,知道嗎?” 热气扑耳,苏瑜只觉有些酥痒,坐在沈慕腿上,扭了扭身子,“你打算怎么做?” 沈慕……好好坐着,你扭什么……知不知道你這一扭我就…… “怎么做?你再敢去珍品阁,信不信我让你一個月不能出门!”說罢,沈慕张嘴,在苏瑜耳朵上颇用力咬了一口。 苏瑜顿时…… 抬脚在沈慕脚背用力一踩,沈慕吃痛,“嗯”的闷声一哼,环着苏瑜的胳膊,略略一松,苏瑜趁机立刻逃到对面,捂着耳朵瞪着沈慕,“你属狗的嗎?” 含娇带俏,澄澈的眼底,怒气中伴着氤氲情愫,让沈慕挪不开眼。 苏瑜则道:“谁问你這個了,我是說,既然孙蔚尚和你家府邸七姨娘,都是北燕细作,你一刀杀了七姨娘,那孙蔚尚,你打算怎么做?還有,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你在府裡,谁都不能信,威远将军呢?你母亲呢?” 苏瑜說起這些,沈慕蓄满柔情的眼中,神色渐渐冷凝。 母亲…… 他前脚出门,他的好母亲后脚就派了人跟踪他,這样的母亲,再是亲生,自然也不能信。 更何况,他還拿了她那样机密的东西。 至于父亲……打他的那一顿板子那样毒,他不确定父亲是不是真的被那個七姨娘给迷了心智,背叛家国。 一样,不敢信。 還有父亲书房那個叫墨童的侍奉小厮…… 出了七姨娘一事,他和明远将府邸人员排查一遍,发现了母亲的秘密,同时也发现,满府的下人,只有這個一年前来到府邸,很快被父亲挑了到书房侍奉的墨童,来路不明。 他让明远问過当年的牙婆,牙婆說,不记得当时送過這样一個人进府。 心思转過,沈慕置于膝头的拳微微捏了捏,朝苏瑜道:“我现在只能信你,目前将军府的事,我還能应对,若是我实在难以应付,只怕最后会去找你三叔帮忙。” 苏瑜心头一惊,沈慕府裡……到底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竟然让他說出這样的话! 他的亲生父母不能信任,反倒要他来寻三叔帮忙? 难道威远将军和甘氏…… 苏瑜猛地就想起上次去威远将军府,甘氏說的那句用绳子绑了沈慕的话,心尖狠狠一抽,“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沈慕凝着苏瑜,一瞬,一脸愁容,“說不定啊,所以,趁着我现在還好好活着,過来让我抱抱。” 苏瑜……“滚!你以后不许再轻薄我!” 沈慕面上凝肃褪去,满目奕奕光泽,“這怎么就叫轻薄呢,我是要娶你的!” “你還沒有娶我!” “是不是娶了就可以了?” “娶了再說,总之,以后不许再這样对我!” “哪样对你?” 苏瑜…… 马车并不算太過宽敞,苏瑜和沈慕相对而坐,两人膝盖剧烈也不過一寸,苏瑜抬脚,朝沈慕小腿“砰”踢過去,咬牙切齿,“以后不许轻薄我!” 沈慕顿时龇牙,“最毒妇人心!等着我来娶你!娶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瑜……陈旧的心思泛起,苏瑜眼底微动,看着沈慕的目光,带了一丝哀恸,“你既是這么肯定要娶我,为何自那日你母亲說要讨了我去你家之后,你就再不同我說话!” 纠缠了两世的問題,苏瑜终是问出口。 不论是前世還是今生,沈慕心裡,明明满满的装的都是她,怎么偏偏就…… 心跳一滞,苏瑜目不转睛看向沈慕。 沈慕一脸惊讶看向苏瑜,“我不是都在信裡解释了嗎?” 语落,就见苏瑜满目震惊之色盖過了他的一脸讶异,转而道:“我母亲說要把你娶进我家,第二天我就写了信给你啊,你沒收到?” 苏瑜…… 沈慕居然写了信给她?她竟是连個影儿都不知道! 上一世,他们到底彼此错過了多少! “你把信给了谁?” “你表姐陆清灼啊!”說罢,沈慕忽的想起陆清灼和赵衍勾结,欲要逼迫苏瑜嫁给赵衍一事,瞬间脸若冰坨,“她沒有给你?” 话音问出,根本不用苏瑜回答,沈慕便是已经有了答案,恼怒之下,道:“你這個表姐,還真是恶毒。” 說罢,却又是忽的一笑,“你沒有收到信,都和我這么好,可见你心裡是有多爱我!” 苏瑜……我想吐血! 看着某人一张脸,苏瑜只想翻身下车,却又忍不住道:“你信裡写什么了?” 沈慕一张脸明媚张扬,带着桀骜得意又满足的笑,“已经不重要了。” 苏瑜…… 說话间,马车停下,外面响起急急脚步声,从后面逼近過来。 苏瑜只觉面前一道阴影投下,然后额头就被突然凑身過来的某人啄了一口,抬手扶额,某人已经正襟危坐,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闭目合眼在正面座位坐定。 苏瑜气的咬牙,“我不是都說了不许……” 车帘哗的被拉开,吉星吉月两张焦灼的脸就立在面前,“小姐?” 苏瑜…… 沈慕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愤怒瞪了沈慕一眼,苏瑜起身下车,只是下车前一瞬,忽的转身,朝着车裡沈慕,横踢一脚過去,然后飞快下车。 吉星吉月顿时瞠目结舌,小姐!?…… 不顾背后车内沈慕一声闷声惨叫,苏瑜扬长回到自己马车,心头嘀咕,這货真会装,刚刚那一脚,分明是扑了個空,根本沒有踢中! 马车开拔,镇宁侯府的马车和威远将军府的马车擦肩而過,苏瑜丝毫不知,此时正在马车裡的沈慕,是怎样弯腰勾背,捂着他的大腿根咬牙! “苏瑜,這裡你都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