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章 作者:鸿影长空 “王大人既然這么說,我就勉为其难帮您一ΔkgegeLa年头我求大人帮忙时……”王丹阳挺了挺日渐发福的肚子,傲然說道。 他的大弟子静虚在一边說道,“王大人,您看您求我师傅办事,他老人家一口价去应承了。年初有人想要败坏我师傅名声,那时我們想找王大人通融一二,王大人可太铁面无私了。” 王彬垂下眼眸,恭敬地說道,“有劳国师了。国师所說之事,下官真是惭愧。待近日事情了结后,下官就将那疯妇送到国师這裡来。” 王丹阳点点头,心中满意了。 两人协议达成,王丹阳答应近日会开坛做法,驱赶城中邪祟。 王丹阳掐指一算,腊月十一,天时地利人和,是一個开坛做法的黄道吉日。 王彬一口应承了搭建法台之事,最后选在了城西大街的街口。 王丹阳选在腊月十一,原本是想着做好法,刚好腊月十六天女入宫,他两头不耽搁。 不成想,礼部在帝后一再催促下,很快准备好了迎接事宜,玉秀被封为护国天女,用十六人步撵抬进宫中。 而迎接天女入宫的日子,也提早到了腊月十一。 原本静虚给王丹阳出主意,趁着天女入宫這事狠狠捞一笔,现在入宫日子提前,王丹阳有些郁郁。 只是他有心拖延,也架不住帝后和文家的催促。 腊月十一,忙着准备過年的京城百姓们,在备年货之外,一下多了两场热闹可看。 国师做法虽然少见,但到底也见過。那天女却是闻所未闻的,一直都沒听說找到,忽然之间找到了,還是成王府世子定亲之人。 有懵懂无知的,還在感慨到底成王府是忠义之家,就连天女都现身他们家。 一大早百姓们挤满了颜府所在的街头,看着礼部大人们准备的一套套礼仪执杖送入颜府。 终于,颜府大门打开,十六人抬着的步撵走出大门,前面是十六对侍卫开道,接着是八对童男童女前行,然后是步撵,再后面则是各色祭祀之物。 玉秀端坐步撵之上,那步撵拆了木头围栏,改以锦缎薄纱,风吹动,薄纱隐隐飘起,街边的人還能看到玉秀的身影。 這一行人礼乐开路,一路前行,到了大街时,宫嬷嬷跟领头的大人說道,“大人,天女吩咐說往城西大街走,绕城一圈。” 那领头的是礼部侍郎,听宫嬷嬷這话,有些为难。 “大人,我家娘子到底年纪尚小,還是第一次坐步撵呢。”宫嬷嬷笑着說了一句。 那大人明白了,這是孩子心性,想绕城炫耀一下呢。答应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想到這颜娘子入宫后,可就是盛宠第一人了,這礼部侍郎答应一声,往前吩咐绕城一圈。 天女的队伍往前走着,沿途围观的百姓们越来越多。浩浩荡荡一行人来到城西大街时,正赶上王丹阳做法。 王丹阳远远看到所谓的天女仪驾往這边来,正意外這路线怎么和原定的不一样。 可他正站在几丈高的法台上,无法询问。 這法台搭建得很威风,做法的高台還罢了,台后一排八根法柱细细长长的,看着高耸入云,也不知王彬是如何找来的竹子。 跟着天女仪驾来的人群,与在城西大街看做法的人群,很快就合二为一,整條大街水泄不通。 官兵们忙着清道赶人。 百姓们往路边躲时,人群裡,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天上掉东西了,快看啊!” 有眼尖的马上看到了是纸。 众人都跟着抬头去看,天上就和下雪一样,忽然掉下一张张纸,這纸头出现的毫无征兆,就像漫天雪花一样掉下。 那纸张看着都是白纸,大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高台上的王丹阳,也看到這些纸,跪在台前大声說道,“无字天书现身啦!”說着举起法剑,更卖力地挥舞起来。 被他一喊,百姓们争抢起来。 “有字!我這张有字!” “我這张也有字啊!” 人群裡有人捡到纸,高声喊道。 “這是上天显灵啊,快看看,写了什么?” 有不识字的举着纸问身边的人。 马上就有书生大声读出来。 這纸上写的,居然是“丹阳欺世,为害人间。” 然后,有另一人举起手中的纸說,“這王丹阳原来才三十一岁啊,他不是号称两百多岁了嗎?” 原本因为年初关氏当街指认时,還有人不信的话,這下百姓们沸腾了。 有原本看到過年初那场热闹的,将关氏那事跟身边人說了一遍。 “這么說,王丹阳是骗子啊!” “最近怪事這么多,說不定就是上天示警啊。” “都几年了怎么沒示警過?”有百姓嘀咕。 “天女一现身,就出现天书了,這必定是上天的意思啊。” 玉秀端坐步撵上,听着下面的百姓们說话议论着。她听着大家說起王丹阳欺世盗名之事,很快,有人說京城中出现的怪事,曾经在登州和青州之间听闻過。 “对了,文九爷将這王丹阳接进宫,不就是說他收妖了嗎?” “這王骗子自己才是妖孽吧。他還强抢民女,北街那边不就被他逼死了一家?” 护送在天女仪驾边的侍卫和礼部侍郎有点傻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這是又有一队侍卫骑马飞奔而来,“怎么還不入宫?天女莫误了吉时!”原来是等在宫中,等着主持天女入宫仪式的文国公等急了,派人来催促。 這群侍卫挥鞭赶人,很快就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條路。 “這王丹阳是骗子,那這天女……” “听說這颜家娘子长得好看,莫不是王丹阳看上人家了吧?” 礼部侍郎走到玉秀的步撵边,“颜娘子,时辰快到了,我們得快些了。” “一切都听大人做主就是。”玉秀在步撵中說了一声。 她到了。王丹阳這次再想脱罪可就难了。 等在宫门处的文国公听說這边的热闹,心中一阵发凉,只觉北风吹进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