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作者:油灯 名门正妻 “你是說少夫人从徽园回来之后就大发了一顿脾气?”陆涛羽坐在书桌前,右手轻轻的敲击着书桌的表面,表情淡淡的看着碧绫碧绢两人。 用過晚膳,他沒有理会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云茉芸,而是和怡昕微笑着打了一個招呼,就回到了他在沁园的院子,成亲之后,他一天都沒有回去住過。 回去之后,他就把两個大丫鬟叫過来,问问她们知不知道正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想知道怡昕到底有多么的生气。 “是”碧绫瞪了碧绢一眼,让她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然后自己道:“我們不敢靠近正房,怕让少夫人见了不高兴,不過听說少夫人一回到房裡就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還狠狠地咒骂着什么……” 陆涛羽眉头紧皱,要說怡昕因为十分生气,把东西给砸了他相信,但是要說怡昕咒骂,他却是不信的,成亲至今,他可从来就沒有听到怡昕骂過什么,那不是她的风格。 “听說還有個不识趣的丫鬟被无缘无故的责罚了一顿,小姑娘哭得可惨了”碧绫看着陆涛羽紧紧皱起来的眉头,把听来的小道消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沁园的大多数丫鬟妈妈她都不认识,但也沒有想過那可能是怡昕成亲的时候带過来的,在她们眼中,可能是怡昕亲信的也就她身边几個得力的妈妈丫鬟,别的应该都是老夫人从外面买进来的,毕竟他们可是在怡昕嫁进门之前就已经到了沁园的。 “真有這回事?”陆涛羽更不相信了,他记得有一次怡昕无意中和他提過,說正房侍候的都是她从安国侯府带過来的,還說她身边的两個大丫鬟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准备从几個二等丫鬟中挑两個能干的,好好地培养一下,补上空缺。她对身边的很严厉是真的,但极少责罚,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就如她教导卉儿的,应该有威严,才会让下人有敬畏之心,但不能用威严,那会让下人们随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做起事情来效率不高不說,還极容易把事情搞砸了。 碧绫在陆涛羽身边也侍候了两年多,自然听得出来他不相信的语气和怀疑的表情,她轻轻地碰了一下碧绢,想要让她给自己圆话,而碧绢心裡虽然很不悦,但基于两人平时关系還不错,又都是在陆涛羽身边侍候的,上前一步,道:“也就只是听說而已,說是有一個小丫鬟哭得很伤心的从正房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被罚還是怎样……不過,少夫人今天心情不好,在房裡发了一顿脾气倒是事实,正房裡侍候的丫鬟妈妈一個下午都很严肃,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那么也就是說碧绫的话只能信一半了,不過這一半对他来說也够了,他现在能够确定,怡昕必然是在母亲那裡受到了刁难,让自己今晚以及每個月的這几天到云茉芸房裡過夜,必然也是母亲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为难怡昕的。 “嗯我明白了,给我泡一壶茶来,我今晚要看一会书”陆涛羽点点头,他现在需要的是做出一种姿态来,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去不去云姨娘房中是自己的事情,怡昕不会干涉,而其他人更沒有置唇的余地,更要让云姨娘明白,就算是和表妹搭上了线,让母亲干涉,也不能改变她的地位。 “是,少爷”碧绢见碧绫沒有应声,只得自己应了声,然后退了下去。 “你去收拾房间,我今晚就在這裡睡”陆涛羽淡淡地道,已经有一個多月沒有回来住了,想必床铺也该好好的收拾一下才,要不然可能不好睡了。 “呃?”碧绫微微的一怔,看着已经拿起书来的陆涛羽,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道:“少爷,您不去云姨娘房裡歇嗎?” “谁說我要去云姨娘房裡的?”陆涛羽抬起头来,說這個事情的时候除了当事人以外,只有怡昕的两個大丫鬟,碧绫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来也该把身边的人换一换了,像這种年纪已经不小的,也该放出去配人了 “奴婢以为少爷不在正房過夜就回去云姨娘房裡的。”陆涛羽一问,碧绫就知道自己說错话了,立刻补救的道:“少夫人今天大发雷霆,奴婢想少爷是因为這個才不愿意在正房留宿的,那么自然就会到云姨娘那裡過夜,沒想到奴婢猜错了” “真的只是猜错了嗎?”陆涛羽淡淡的看着碧绫,看来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刚成亲的时候敢不把怡昕放在眼中,现在還敢和云姨娘互通声气,唔,或许不是云姨娘,而是表妹,毕竟她深得母亲的欢心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他们以为母亲喜歡的,自己就会顺从母亲的意思娶进门嗎? “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少爷的心思,請少爷责罚”碧绫一個激灵,立刻跪了下去,相比起和姨娘互通声气的罪名,她更愿意让少爷认为自己不過是随意揣测而已,少爷不喜歡身边的人嘴巴不严,更不喜歡身边的人是别人的眼线,這個她是十分清楚的。 “我希望你只是自己胡乱猜测,而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陆涛羽冷冷的再看了碧绫一眼,想着自己应该找個時間让怡昕把她找個名目放出去配人,她在自己身边侍候了两年多,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倒也沒有必要处罚她一顿,然后再撵出去。 碧绫连连磕头,不敢多說一句话,生怕又說了什么不该說的。 “少爷,您的茶”碧绢很及时的进来了,仿佛沒有看到碧绫跪在地上一样,将茶壶茶杯放到陆涛羽的桌子上,恭敬地问:“少爷,需要给您铺床,准备沐浴的水嗎?” “嗯”陆涛羽点点头,然后道:“顺便派個人通知少夫人一声,就說我今天晚上不過去了,但明天一早還是会過去和她一起用早膳的。” “是”碧绢立刻应着,然后飞快的离开,一句为碧绫求情的话都沒有說,两個人在一起当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然知道碧绫居然被云姨娘的银子给打动了,答应会在适当的时候为她說好话,现在想必就是想要给云姨娘說话,然后惹恼了少爷吧 真是個沒有脑子的碧绢一边走一边想,少爷自成亲之后就一直宿在少夫人那裡,就连少夫人不方便的时候也不例外,明眼的人都应该明白,少夫人合了少爷的意,要讨好的话,就应该讨好少夫人,而不是那個除了进门当天以外,一直遭冷待的云姨娘,更不是那個在少爷身边转悠了三年,却什么都不是的表姑娘。 “你起来去做事吧”陆涛羽淡淡的道,他不想让碧绫打扰到自己,但是他也沒有忘记警告一声道:“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见你說這些不合适的话” “是,少爷”碧绫如逢大赦的站起来,连忙出门去了,她也不敢再說這些会惹怒主子的话了。 “姑娘,云姨娘身边的秀英過来了,說是想问一声少爷什么时候過去”玳瑁轻轻的问正靠在临窗大炕上看账册的怡昕,道:“我是让她去少爷院子裡问,還是不理睬她,让她在外面等着” “這会是什么时候了?”怡昕抬起头,轻轻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陆涛羽不在,她正好可以好好的看看沁园這一個多月的支出,這一看,觉得還行,比静心居少,很多东西都是侯府那边采买了送過来的,而且大多东西也都是沁园這边下了单子,而府裡照单子给采办的,采办的人显然知道些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捡着好的往這裡送,不敢以次充好。 “少爷看了一会书,已经沐浴安歇了”玳瑁知道怡昕想要问的不是时辰,而是另外的事情,她轻声道:“碧绫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少爷训斥了,今晚给少爷值夜的是碧绢。” “嗯”怡昕满意的点点头,淡淡地道:“我也该歇着了你告诉秀英,少爷用過晚膳离开之后就沒有回正房,不知道去哪裡了,让她去少爷院子裡问问。” “是,姑娘”玳瑁点点头,立刻出去了,琥珀则叫小丫鬟们去打水,她侍候怡昕卸妆、洗漱、换衣服,准备睡觉,明天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姑娘去做呢 “少爷不在?”秀英惊讶地看着玳瑁,云茉芸回去之后又精心的打扮了一番,還将心爱的琵琶拿出来好好的擦拭了一遍,准备弹给陆涛羽听,让他知道自己不但有美丽的容颜,還是個才华出众的,可未曾想都等到月上三更了,陆涛羽還沒有见人影。沉不住气的云茉芸本能的就认为一定是怡昕不愿意让陆涛羽過来,担心他被自己给拢了去。思索再三,觉得虽然可以和黄婉媛通声气,让蒙氏以此为由,责骂怡昕一顿,但是那样的处理对自己并无益处,想了又想,還是决定派丫鬟過来請。 “嗯”玳瑁站在台阶上俯看秀英,道:“少爷用過晚膳出去之后就沒有再回来了,不過,侍候少爷的小丫鬟過来给少夫人通知,說少爷今晚不会過来了,让少夫人早点安歇我還以为少爷听了少夫人的话,去了云姨娘那裡去了,怎么,少爷還沒有過去嗎?” “我們姨娘就是沒有等到少爷,所以才让我過来问一声。”秀英笑着,然后道:“少爷会在哪裡呢?還請姐姐指点一二” “沁园也就這么大,不在正房,也沒有去云姨娘房裡,最大的可能就是回自己的院子去了。”玳瑁淡淡的笑着,道:“你去那裡碰碰运气,看看少爷是不是回自己房裡去了” “多谢姐姐指点”秀英听了這话,已经能够确定陆涛羽确实不在正房了,只能笑着离开,往陆涛羽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