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济州备战 作者:人在夜半 林庆业接到王上的命令是统领五千火铳手、步弓手以及长枪手前往仁川港集结,等待明军前来汇合,最后的目的地是倭国,也就是說這只朝鲜军要同明人一同征伐倭国。 身为一個弱国屈指可数的几個能建奴甲兵对阵一番的将领,林庆业這辈子有几個念想,一個就是能歼灭北部的蛮狄,恢复朝鲜的名望,他一想起丁卯胡乱时朝鲜被迫屈膝投降的事情就是奇耻大辱。 当然,对倭国這個占领蹂躏了大半朝鲜国土并且焚毁了王国的死敌,林庆业也总想有一天与其一较长短,击败倭国武士恢复朝鲜的荣光是朝鲜武人的夙愿。 当然依朝鲜可怜的军力根本沒有攻伐倭国的希望,北面的蛮狄不断的入侵,几年就来一遭,抢掠银钱和丁口,朝鲜自身难保,何谈攻伐倭国,林庆业估摸他這辈子沒啥希望。 不過幸亏朝鲜還有大明這個宗主国,大明要攻伐倭国,朝鲜也终于有了搭顺风船的机会。 此番他林庆业能被大王任命为這支军兵的节制使,是王上对他的看重,也是他林庆业的荣耀,他這支军兵定会为大王击败倭寇,一洗百年屈辱。 当然林庆业也是心中腹诽,都是火铳手和步弓手,长枪手和刀盾手,骑军呢,這样的军兵列阵同倭寇野战是不成的,他询问的结果就是明人只要求了這些增援,林庆业一头雾水。 五千余人在仁川港登上明人巨舰,随着庞大的明人舰队来到了济州岛后,林庆业被告知,他们這支队伍要去攻伐建奴而不是远征倭国。 這個倒沒什么,建奴也是朝鲜的死敌,更是朝鲜啊最现实的威胁,如果說对朝鲜的威胁的话,如今建奴的威胁比倭寇大多了。 問題是,這些朝鲜军兵被要求都要学会骑马,這也可以,但是提供给朝鲜军兵都是济州马,而明军的骑兵的坐骑都是高大的石岛马,這是什么意思呢。 “本将问一下马总镇,我朝鲜军为何乘坐的都是矮小的济州马,而這些军兵都是石岛马。” 趁着总镇马全福来到這裡时候,林庆业上前质问,语气大大的不善。 林庆业此人敢于打硬仗,也善于操练朝鲜军兵,按說早就应当是北地边军的一方节制使大帅,到前些时候還是掌控三千人的偏将,就是因为他這個臭脾气,要不是朝鲜北部蛮狄入侵频繁,需要他這样善战的将领把守当炮灰,他林庆业早不知道被玩死多少回了,到了這裡他這個脾气還是不改啊。 黄茂林对朝鲜军兵這些手下败将本来就不大看得上眼,此时看到這個朝鲜军将這么炸毛,心中不忿,就待发作。 马全福拦阻了他,平日裡脾气暴躁的马全福此时却是笑眯眯的,沒法子,赵烈大人严令,同朝鲜军兵相处好,只要能将他们哄上战场同建奴死拼就是胜利。 因此马全福這個态度就好上不少,他是不敢忤逆赵大人的意思行事。 “林大人,你有所不知啊,這些战马动辄百两银子,我军沒有那么多战马,這些石岛马都是给战兵准备的,只要是火铳手都是济州马。” “不是马总镇看不上我朝鲜军,故意不给配足了吧。” 林庆业那是心裡想啥嘴上突突啥,就是一個招人烦的命了,一般人就是心裡這么想,嘴上也不能直接說出来,他這张臭嘴也是沒治了。 马全福心裡這個腻歪,特么的這個瘦高個的朝鲜人真是個万人厌啊,主公怎么找了這么個刺头。 “這样吧,林节制使同我到那边的军营走一遭,眼见为实嘛。” 林庆业点头同意,這人直行,說什么都不带谦让的,你让我去,我就去看看,什么我去不大好這话他是不会說的。 马全福心裡叹气但是還的协调着办理,沒法子,李禄沒有从小琉球返回,他就得协调全岛的破虏军以及外军。 如今大战在即,赵烈已经开始将所有的精兵强将全部调回。 北华如今有近万的新备军守卫,数万的乡兵协助,已经沒什么不放心的了,如今倭国幕府忙着四面救火,根本沒有外顾的能力。 于是马全福和黄茂林以及两万余人的北华军主力来到了济州岛,汇集济州镇五千战兵以及三千朝鲜兵、四千和人军兵一同备战。 当马全福带着林庆业来到李玄带领的朝鲜军兵所在的军营时,朝鲜军兵正在列队操练。 三千余朝鲜军兵火铳手四段击,他们射击完毕后前排的军兵迅疾的撤向后方,后面的军兵立即补充到位开火,四排军兵快速准确的完成射击退后重整的行程。 给林庆业的印象就是流畅沒有停滞,火铳手全部发射完毕后长枪手的方阵涌了上来,后面的长枪手们强壮有力,他们组成了移动的枪林,森森然的轰轰的齐整的向前踏步前行,三千人的军势比普通万人的朝鲜军兵的气势還要足。 林庆业本就以能练兵知名,一打眼就看出這支军兵极为的雄壮,操练這样的精兵那是要极为严苛的整训的,哎,不愧是大明的精锐啊。 林庆业看看眼前移动的齐整方阵,对当时脆败于建奴手中也就是释怀了。 “属下朝鲜军指挥使李玄拜见马总镇。”李玄上前抚胸向马全福行军礼。 “本镇就是带着朝鲜国来的节制使林大人到处看看,不用拘礼。”马全福回了一礼。 什么什么,朝鲜军,就是济州的朝鲜军兵,对于大明占据了济州,朝鲜王的解释是占用,他当然沒有脸面說他已经将济州割让出去了。 林庆业等人虽說颇有微词,但是王上准了,還是对朝鲜有大恩的宗主国大明所为也就是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听闻他刚才看到称赞的雄壮的军兵是济州朝鲜兵,林庆业可是惊诧万分,什么时候朝鲜军兵如此操练有素孔武有力了。 “你是朝鲜军将,你的军兵都是朝鲜军兵嗎。”林庆业不管這個一叠声的问道。 “本将正是济州朝鲜军的指挥使李玄,麾下全部都是朝鲜军兵。” 李玄傲然道,来的朝鲜的军兵他去看過,看到那些登岸时乱蓬蓬的干瘦的朝鲜军兵,他真是看不大上眼,仿佛又看到了昔日朝鲜边军的影子,当然他同李氏有深仇,只会幸灾乐祸罢了,還是那些无用的鼠辈。 “李指挥這些军兵一看就是精兵,看来李大人也是练兵的好手啊。” 林庆业眼中放光的看着那些已经操练完毕如松肃立的朝鲜军兵。 “這都是各個明人总镇大人们教导有方,本将不敢居功。” 李玄向着马全福微微躬身,他是为了這支朝鲜军费劲了心思,但是绝不敢大刺刺的居功,毕竟明人总镇马全福就在一旁呢。 “不用谦逊,你练得好就是练得好,李玄你的功劳赵大人不止一次提及,好好干吧,前程无量。” 马全福一摆手道。 听了马全福的话李玄的骨头都轻了几分,他可是看出了赵烈将来真是有问鼎中原的可能,无他,就是依仗着破虏军這支强军,而他李玄是不是算是简在帝心呢。 林庆业则是对這些静立如松的精壮朝鲜军兵百看不厌,他心裡想的是,看来我朝鲜也能练出這样的强兵啊,不让明人专美啊,那么回去朝鲜后是不是。。 李玄对林庆业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心中腹诽,就是朝鲜君臣的样子也能练出强军,平日裡对武人打压,到了战乱时才想起来晚了,在那裡谁有强军谁就是王上和文人大臣的眼中钉,能得善终就是烧高香了,手握强军,那就是自寻死路。 在這裡看到朝鲜军兵的备马也是济州马后,林庆业心裡舒坦了点,這么精壮的军兵也是骑乘济州马,他心裡平衡不少。 下一站,他们赶到了另一处大营,林庆业惊讶的发现,這裡的军兵都是倭人,這是什么情况,怎么倭人军兵能为明人效力呢,這两方不是死敌嗎。 当得知,這些军兵都是在虾夷地留下的倭人青壮时才释然。 只见這些倭人军兵正在练习骑马,這個时候大战就要爆发,沒有時間按部就班的进行,但见所有的军兵都被绳索绑在济州马上,行不行的成不成的在马背上混吧,這個方法学成很快,但是就一样太折磨人。 林庆业观察這些倭人确实是能忍耐,他们很多人的大腿内侧和手上被磨得鲜血淋漓,但是還在咬牙坚持不退。 至此,林庆业沒啥可抱怨的,既然其他两军都是济州马,他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回去后,林庆业是任劳任怨的整训朝鲜兵,谁敢偷懒,不用明人军将发话,林庆业第一個就不放過,令五千余人的朝鲜军军容整肃起来,火铳手的操练极为的熟练,马术也是同倭人军兵一样绑在马背上来,以图尽快掌握,好在不需要上阵搏杀,就是骑乘罢了。 月余后,济州所有军兵整训完毕,只等号令。未完待续。 小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