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烈士的尊严 作者:武装颠覆 第二卷 第二卷 沒等韩咬儿再說话,院子外已经乱成一团了…… 铁牛跑进了来报告:“护盐队集合完毕” 杨波点点头,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外,陈碧莲有些好奇杨波如此处理這事,也跟着走了出来。 一百多人摒声站在门外,何九带着特种兵站在另外一边,陈碧莲這是第一次看到毛家屯的全部实力,心裡震撼不已,不是因为人数的多寡,而是這些军汉们如此的纪律严明,他们双眼满是狂热,她只在瓜分战利品的海寇眼中看到過這种神情…… “至于嗎?這是要去杀人啊?” 虽然陈碧莲不得不承认败在杨波手裡实在不冤枉,她也必须承认,就算那天再多一船的人,也不是這些军户们的对手…… 但现在也太夸张了点吧,不就是两個村子打架而已嗎?为什么這些士兵如此狂热? 看到杨波出来,所有人下意识再次站得笔直,似乎等待杨波检阅一般,全场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立正”铁牛大吼 陈碧莲突然发现這些军户变成了一個整体,从哪裡望去都是一條笔直的标枪…… “這人是怎么练出這样的兵的?” 陈碧莲看到這样军容整齐的队伍大惊失色,這還是卫所的军户嗎?就是那些战兵也比不上他们啊?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重新考虑杨波的建议了。 杨波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 “稍息”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韩二婶子被打伤了……” 杨波语气低沉,侧了侧身子,露出后面头上包着纱布的韩二家,渗出来的血迹触目惊心。 “韩二如果還在,今天会不会让自己家的人被打?” 杨波突然大声說道:“现在,韩二为我們战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我們答不答应?” “不答应!” 所有军户齐声高呼,他们怒了…… 队伍的主管们心裡很是激动,犊子喘着粗气焦躁不安,韩咬儿虽然安排屯裡的事物井井有條,但是为人缺少点魄力,杨波不出面,這些人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這孤儿寡母也不是省油的灯……” 陈碧莲知道韩二家先动手扇别人耳光的,不由撇撇嘴,当然,她心裡還是暗暗佩服杨波的霸道,她也带着一群手下,领导不好当。 “十多個军户,拿着棍棒锄头!” 杨波狠狠的挥手,痛心疾首的說道:“打一個妇女,打我們毛家屯大伙儿敬重的烈士家属!他们是不是以为,毛家屯的男人都死光了?” “沒有!” 所有人举起的手裡的铁棍皮鞭,大牛手裡的武器寒光四射,那是一把匕首!韩咬儿吓了一跳,赶紧跑過去把他匕首给下了,大牛嘟着嘴,满脸不忿…… “韩二放心的把孤儿寡母托付给我們,现在,我們還有沒有脸去公墓见韩二?”杨波把手撑成喇叭状,声嘶力竭 “沒有!” 看到二丫在一边哭得声嘶力竭,军户眼睛都红了…… “今天,你们要是不去把這個道理给我讲明白喽,讲到他们心裡服气喽,你们就不要回来见我,都听明白了沒有?” “听明白了!” 所有人忍着泪水,扯着嗓子死命狂叫…… 随着杨波重重的一挥手,那些军汉们红着眼嗷嗷叫着就往外冲,也不排什么队形了,弄得整個村子一片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韩咬儿摇摇头,苦笑几声跟了上去…… “大人治军之道,实在让我大开眼界”陈碧莲心服口服,她觉得杨波不去做土匪真是土匪界的一大损失。 “你以为我是在演戏嗎?” 杨波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呆立的陈碧莲,朝匠户营大步走去。 靖边屯百户毛旺毛大人正在家裡和小妾鬼混呢,突然就听到到处乱哄哄的,叫了几声心腹也沒人答应,毛旺气哼哼的披衣走了出来, 刚到门口,毛旺张着大嘴呆住了,村裡怎么变成斗兽场了?无数拿着铁棍皮鞭的军汉在厮打,看了半天,才看到是毛家屯的人…… 一個军户被人一棍子打翻在地上,几個拿着皮鞭的军户一拥而上,死命的朝那個倒霉的家伙身上抽着…… “大人救我……” 那個军户一边爬,一边朝毛旺无力的张嘴,他沒說话,但毛旺看出了他的嘴型說什么。 “都给我停手!” 毛旺大怒,他认出了那個军户,就是他把自己的姐姐献给自己做妾的家伙,看到便宜小舅子被人打個半死,他這個便宜姐夫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听說了军户私下打架的事,毛家屯的韩二家先动手的,他当时也沒当回事,一点小事罢了,周边的村子械斗那年不来几出? “韩咬儿死了沒有?你们敢到這裡来闹事?”毛旺听到背后女人的惊呼,更是不满的朝那几個动手的军户大骂 “這裡還有一個……” “好像官儿不小呢,是不是百户来着?” “不作死就不会死,给我照打,今天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先打了再說……” 毛旺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個军户舍了地上的小舅子朝他奔来,這几個毛家屯的军户满脸的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作死是不是?”毛旺有点慌了 一棍子结结实实打在毛旺脑袋上! “他们還真敢动手……” 毛旺身子晃了几下,眼前一黑,倒下去的时候還依稀感觉到,身上又挨了几鞭子…… “還有個女人……”一個兴高采烈的声音响起 “打!” 毛旺小妾大惊,尖叫着朝屋子跑去,一边大喊:“要杀人啦,毛家屯的泼皮杀人啦……” “大人說過,不准打女人,我們找下一個”黄二满立刻制止了其他人的越界。 一伙人大呼小叫的朝下一個目标冲去…… 等到晚上,整個靖边屯的村裡,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個個头破血流的倒在路上,几個妇女在一边哭泣…… 每年打群架,靖边屯也沒有這么惨過,听說连百户都给打趴下了,现在還死活不知的,這個消息让人感到害怕,很多胆小的躲在屋裡不敢出来,這已经不是村子普通械斗這么简单了…… “毛旺人呢,死了沒有?” 韩咬儿坐在一把不知道哪裡搜罗出来的太师椅上,周围到处是乱哄哄的火把,何九带了几個人围在他身边保护。 “這裡,在這裡……” 几個军户发了一声喊,把倒在门口的毛旺拖了過来,躲在屋子裡窥探的靖边屯军户吓得半死,毛大人都给打昏了,這些毛家屯的人還把他脑袋着地的拖着走,這都是干啥啊? “泼醒他!” 有杨波的撑腰,韩咬儿只好硬着头皮上架了。 毛旺喷了口水,晃了晃脑袋,看到面前的一双脚…… “韩咬儿,你這是?” 毛旺知道韩咬儿有杨波撑腰,不敢得罪,忍住气问道 “我們来找人的” 韩咬儿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到毛旺死狗一般蹲在自己面前,尽管他向来老实,這时候心裡充满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 韩咬儿身后的军户分开條路,缠着纱布的韩二家被几個妇女搀扶着走了過来。 “毛大人,赶紧把凶手交出来吧” 韩咬儿把脸凑過去,对着龇牙咧嘴的毛旺說道 “咬儿,那小子刚回来不懂事,你何必弄這么大场面出来” 毛旺顿时明白了,杨波一直猫在毛家屯,否则借韩咬儿十個胆子,他也不敢打自己 “毛大人不肯帮忙的话,我們自己找,刚才我們给大人面子沒有进屋,现在……哼哼” 何九拿起铁棍在手上晃了晃。 几個牛高马大的围了上来,看着這些人不怀好意的笑容,毛旺呆了,這些小子跟了那個杨霸天才几天哪?怎么变化這么大了? “妈個比类,我草你李通祖宗!” 毛旺骂了一句,转身对几個還在哼唧的手下說道:“把李通给我叫過来……” 過了半天那几個人回报,李通躲在家裡,死活不肯开门。 “不用大人麻烦了,我們自己去找” 二满打断了毛旺宁事息人的恳求,一堆凶手兴高采烈的跑去了 “你们知不知道,韩二在毛家屯是什么身份?” 韩咬儿恨恨的摇摇头:“這事儿不能就這么算了,把今天在场那几個军户都给我找出来” 靖边屯的村子被翻了個底朝天,几個鼻青脸肿的军户被扔在韩咬儿面前,在靖边屯闹了這么久,连附近几個军屯的军户都被惊动了,跑過来远远一边看热闹。 “本来,你们辱我毛家屯烈士,杀了你们也不是什么大事……” 韩咬儿硬着头皮,不顾毛旺复杂的眼神继续說道:“不過,念在大家都是一個卫所吃粮的,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那几個军户被打個半死,时不时還挨上几下黑拳,特别是何九手下几個,专门朝重要的地方下黑手,打得他们常常一口气都快接不上来了。 听到韩咬儿這么說,這几個军汉赶紧拜谢不已,他们现在才知道,骂了韩二就是捅了毛家屯的马蜂窝了。 “啥叫烈士?” 其他军屯的军户们纷纷打听,今天這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等听說是韩二力战海寇身亡,在毛家屯备受尊荣后,這些人已经完全呆住了,古至今也沒這個理儿啊?军户下贱,死了就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象狗一样度日,谁他.妈理会你? 沒想到這毛家屯不但把韩二家伺候的好好地,生活富裕不說,听說那個杨霸天杨千户還把韩二的衣服拿去另起了一座大坟,时常拜祭,今天靖边屯的军户打了韩二家,毛家屯就敢全屯出动,为韩二家的找回场子,连靖边屯的百户毛旺大人都挨了好几下…… “毛家屯這是把韩二当祖宗供着哪?韩二就算死,也值得了”很多军户恍然大悟,想到自己的处境,心裡又叹息不已“俺们同样是军户,差别咋就這么大呢?” “每人三十棍,如若再犯,直接打死!” 韩咬儿最后宣布了惩罚措施…… 毛旺惨白着脸,看着自己手下的军户被打得惨叫连连,气若游丝,想发狠又不敢,杨波暴虐的名声可不是吹的,他說敢杀人,還真敢杀。 姚总旗和姚得标是怎么死的?周边几個军屯的百户总旗心裡都有数,只是這個人最近红的发紫,连王大人都要陪着笑脸,毛旺实在沒办法和他斗…… 打完肇事的几個,韩咬儿站起身,轻蔑的看了看毛旺“走吧,毛大人?” “去哪?”毛旺心慌不已 “杨大人要见你……”韩咬儿也不等他,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