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淫僧
又有人失踪?
云海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洛青枫也站了起来。
年轻的僧人见屋裡突然多了一個戴着面具的人,顿时睁大眼睛,吓了一跳。
云海连忙道:“這位是镇魔院来的大人,悄声過来调查的,不可声张出去。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对方是何时失踪的?是在哪裡失踪的?”
年轻僧人又看了屋裡另一人一眼,脸色发白地道:“那名香客与他家娘子,上午就在前面的大殿一起听经,中午时才离开。临走时,他家娘子說肚子不舒服,就去茅房解手……”
“那香客在茅房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出来,只得在外面大声喊叫,茅房裡却沒有任何回应。最后实在沒法,那名香客只得一边喊着,一边进了茅房,却突然发现他家娘子根本就不在裡面……”
“他又四处寻找,却并未找到……”
年轻僧人的声音颤抖起来,显然非常害怕。
那名女子他早上也见過,中午才离开,這大白天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云海听完,脸色变的格外难看,目光求助地看向了对面的洛青枫。
洛青枫立刻道:“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顺便问问那名香客。”
云海立刻在前面带路。
临出房间时,洛青枫对着佛像后的少女做了個手势,指了指窗外。
阿鸦在佛像后伸出了一只小手,手指尖和拇指尖相接,对他做了個“ok”的手势。
出了禅房。
几人立刻向着前院走去。
洛青枫问道:“茅房在哪裡?”
云海连忙道:“就在前院,南边角落的位置,那裡是专门为香客准备的。鄙寺有规定,寺裡的僧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洛青枫沉吟了一下,突然道:“方丈大师,立刻通知寺庙裡所有的僧人,去前院大殿前集合,必须是所有人,而且一刻都不能耽搁!”
云海闻言,立刻明白過来,连忙沉声吩咐道:“慧言,慧明,立刻去敲钟,通知寺裡所有人去前院集合!”
“是!方丈!”
两人连忙领命而去。
洛青枫与云海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很快来到了前院的茅厕外面。
此时,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青年,正在茅厕外焦急地大哭着,手裡抓着一只女子的绣花鞋。
他见方丈赶来,慌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方丈大师,快帮我找找我家娘子啊!那可是我們全家花费了所有的银子才买来的媳妇啊,我們全家還指望着她帮我生孩子,传宗接代啊。”
云海双手合十,眉头紧皱:“阿弥陀佛,施主放心,若是贵娘子真是在鄙寺失踪,我等一定会尽力帮施主寻找。”
青年立刻举起手裡的绣花鞋哭道:“就是在這裡失踪的!就是在茅厕裡!我亲眼看见她进了茅厕,等我进去时,就只剩下這一只鞋子了啊……”
洛青枫看了他手裡的鞋子一眼,问道:“你家娘子进去之后,還有其他人进去過嗎?”
青年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愣了一下,哭道:“沒有,我一直在這裡盯着,就只有我家娘子进去了啊。”
洛青枫看向了茅厕。
云海连忙道:“大人,老僧与你一起进去看看。”
說完,走在前面。
洛青枫跟着后面,进了茅厕。
裡面不算太大,只有三個坑位,四周都是墙壁,只有几道用来通风散味的细长缝隙,并无一人可以通過的窗口。
“若是真有人进来,怎会突然无缘无故消失?除了从进来的地方出去,這裡并无出去之路。”
云海满脸惊疑的表情。
随即低头颤声道:“阿弥陀佛,看来,真的是魔作祟了,還望大人帮忙除魔。”
洛青枫并未說话,依旧在茅厕的三個坑位中,仔细观察着。
当他走到最裡面的一個坑位时,突然发现地上掉落着一撮灰色的砖灰。
由于茅厕光线昏暗,這钻灰掉落在地上,普通人很难看清,也不会注意。
他目光一凝,抬起头来,看向了上面的墙壁。
墙壁都是砖头砌成,看着浑然一体,并无任何异常,但他仔细观察后,立刻有了发现。
其中几块砖头露出的边线位置,明显有一些磨损的痕迹,而且砖块之间的缝隙,也比别处稍稍大了一些,若不仔细观察,還真难看清。
“大人……”
云海還要說话,洛青枫突然伸出手,对着墙壁上的那处位置用力推去。
“嗤!”
砖块摩擦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圈砖块突然向着外面滑出,摔落在了外面的地上。
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個圆形的大洞!
云海见此,瞠目结舌。
洛青枫身影一闪,已经从洞中钻了出去。
云海也连忙笨拙地跟上。
外面是寺庙的围墙,顺着围墙向前,前面是一條死路。
洛青枫左右观察着,突然发现一棵靠近围墙的大树树皮上,出现了一些潮湿的泥土。
他看了一眼脚下,又向着树上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围墙上。
云海气喘吁吁地跟来,正要询问时,洛青枫纵身一跃,已经跳上了围墙,然后对着下面道:“方丈大师,你去大殿,看看是否所有僧人都已经到齐,再询问一下是谁最后到达的,然后在那裡看着,让所有人不得离开!”
云海闻言,立刻道:“好!”
說完,转身匆匆离去。
洛青枫从围墙上行走,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在围墙上仔细观察着。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转头看去,下面是一座房屋,裡面是僧人睡觉的地方。
而在墙壁下面的泥土裡,明显有刚踩的脚印出现。
洛青枫立刻跳了下去,拿出了储物袋中的灭魔,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进了房屋。
正在挨個厢房搜寻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呜呜”声隐约从某個房间传来。
他立刻握着刀走了過去,停在房门口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方轻轻推开房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這时,床底再次传来了一阵声音极小的呜呜声。
他见房间四周并无异常,立刻走到床边,向着床底看去,同时握紧了手裡的断刀。
床底光线昏暗,裡面塞着一個全身赤裸被绳索紧紧捆绑的女人,女人的嘴裡塞着一团棉布,此时正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洛青枫目光闪了闪,并未立刻救她出来,起身走出房间,又在四周观察了一番,确定无人后,立刻快步去了前院。
前院大殿中,寺裡的僧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這裡,個個面色惶恐。
方丈云海也站在那裡,面色沉重。
洛青枫快步走进大殿,看向了方丈,還未說话,云海便脸色难看地开口道:“少了一人,那人名叫慧通,老僧已派几名弟子去寻找了。”
洛青枫神色一凝,目光在其他僧人的脸上都扫了一眼,道:“方丈大师,那名失踪的女子我已经找到了,請带着那名香客去辨认一下。”
此话一出,云海顿时一喜:“当真?”
随即又问道:“是生是死?”
洛青枫道:“已经被人杀死了。”
說完,他又不动声色地扫了大殿裡的那些僧人一眼。
云海顿时颤抖了一下:“死……死了?”
洛青枫点了点头。
云海顿时脸色发白:“造孽,造孽啊……”
洛青枫道:“方丈,請带着众弟子,還有那名香客,過去看一眼,顺便认一下那间厢房是谁的。”
云海只得颤抖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向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洛青枫都在悄悄地观察着那些僧人脸上的神色。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那座房屋前。
洛青枫带着那名哭泣的青年,以及方丈云海走了进去,推开了那间厢房的房门。
青年哭着进了房间。
洛青枫道:“在床底。”
青年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不敢過去。
洛青枫直接過去,把那名被捆绑着的女子从床底拉了出来,顺便从床上拿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取出了她口中的棉布。
女子顿时哭嚎起来。
青年和站在门口的方丈,顿时被吓了一跳。
洛青枫解释道:“人沒有死,我刚刚那般說,只是想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随即问道:“方丈大师,這间厢房是谁的?”
云海愣了一下方反应過来,连忙道:“是慧通的。”
随即满脸沉痛道:“阿弥陀佛,竟然真的是他……难怪,难怪人已经不见了!”
青年喜极而泣,慌忙把女人身上的绳索解开。
女人的衣服被剥下,塞进了床底的角落裡。
青年慌忙爬进去拿了出来,帮她穿在了身上,哭着与她抱在了一起。
等两人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洛青枫看着那名女人问道:“当时是怎么回事?還记得嗎?”
女人抹了抹眼泪,颤抖着道:“当时奴家在茅房上厕,刚准备出去,裡面突然出现了一個,奴家還未反应過来,就被敲晕了過去,醒来时,已经在這裡了……”
這时,被方丈派去找人的几名弟子,匆匆回来禀报。
“师父,慧通已不知去向,我等找遍了整個寺院,都沒有找到,后山也寻找了,也沒有。”
云海一听,顿时跌足怒骂:“畜生!畜生啊!果然是他!這是知晓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了啊!”
洛青枫又看了那名女子一眼,道:“方丈大师,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明了,您该出去跟大家把說清楚,免得人心惶惶。”
云海满脸悲痛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当着众僧人的面,把事情說了一遍。
众人听完,皆满脸震惊。
“竟然是慧通!”
“這淫贼,平时看着老实,竟然做出這等丧尽天良之色!”
“难怪每次有女子香客来上香,他都非常积极,原来竟是個见色起意的淫贼!”
云海唉声叹气。
那对年轻的夫妇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女子哭泣,男子破口大骂。
众僧人皆羞愧地低下了头。
洛青枫拱手告辞:“方丈大师,既然此间事了,又不是魔作祟,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海连忙道:“那其他失踪之人……”
洛青枫为难道:“估计已经被那名叫慧通的僧人杀害了,埋在了后山某個地方,這种事情,在下也不擅长,還是去找捕快吧。”
云海顿时长叹一声,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洛青枫提醒道:“大师,之前您曾答应的奖励……”
云海這才想起来,连忙对身旁侍立的弟子道:“慧明,快去把给大人准备的东西拿過来。”
慧明立刻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不多时,他已经抱着一只木盒和一袋银子走了過来,恭敬地递到了洛青枫的面前。
洛青枫接在手裡,并未查点银子,直接打开了木盒。
木盒刚一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开。
仔细一看,裡面放着一朵金黄色的如巴掌大小的莲花,看着便不凡。
“多谢大师,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洛青枫沒有客气,收了银子和木盒,立刻拱手告辞。
云海满脸愁容地低头還礼。
洛青枫沒有再逗留,快步从前门离开。
出了寺庙后,他立刻又折转方向,穿過树林,顺着院墙绕到了后门,从后门重新溜进了寺庙,快步进了刚刚方丈念经的禅房。
阿鸦正在屋裡等着他,见他回来,连忙从佛像后面出来。
洛青枫拿出木盒,打开给她看了一眼,道:“东西已经到手了,不過,我們暂时還不能走。”
阿鸦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洛青枫转過身,看了窗外一眼,道:“那只魔,還未除去。看起来,对方早就发现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