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杀死教皇 作者:未知 第一四四章杀死教皇 云昭仅仅看到了大明本土的人才在迅速流失,他沒有看到的是欧洲的很多人才也在迅速流失。 他看不到是正常的,欧洲距离大明太远,即便是有很多使者在欧洲,云昭這個皇帝对与欧洲的了解也只有一些零星的消息。 不過,教皇英诺森十世去世的消息他還是知道的。 毕竟,梵蒂冈大教堂的烟囱裡冒出来的黑烟,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到。 一個教宗被上帝召唤這其实沒有什么特别的,毕竟,在英诺森十世之前,已经有两百三十八個教宗去侍奉上帝去了,他英诺森十世不過是第二百三十九個。 不知什么时候起,但凡是教宗去世,人们都会在他的名字前边冠上无数赞美之词,比如,仁慈,英明,智慧,光明等等,似乎要把人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送给這位重要人物。 沒看见天使降临迎接教宗,也沒有看到审判的火柱从天而降,将教宗居住的使徒宫烧成灰烬。 這一天罗马城裡什么样地异样都沒有,就连天空都是不阴不晴的平常天气,只有那些鸽子,因为沒有人喂食,开始凶狠的向行人抢夺。 小笛卡尔的目光从那些凶狠的鸽子身上收回来,揉碎了一块黑面包,摊开手,就有一只鸽子落在手掌上啄食面包屑。 一只鸽子是不够吃的,小艾米丽的胃口很好,而鸽子又太小,于是他又摊开了同样有面包屑的左手…… 刚刚从宗教裁判所出来的外祖父也急需這样的一顿美餐。 看過驻扎在欧洲的大明使节团的文书之后,云昭对這個平庸教皇并沒有生出英雄相惜的情感,相反,他对一切宗教人士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厌烦。 孙国信原本是一個仁慈善良的人,自从开始信奉佛教之后,他整個人就变得不那么好了,在云昭眼中,孙国信大活佛已经成了黑暗,恐怖的代名词。 假如他不是恰好跟孙国信大活佛站在一個战壕裡,就孙国信在乌斯藏,在蒙古草原,在西域干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云昭這個皇帝起兵讨伐了。 有时候云昭都不明白,像孙国信這样经受過玉山书院系统教育,并且对底层百姓充满同情心的人,在处理教务的时候,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偏执,且疯狂。 昔日他看了会落泪,看了会痛不欲生的场景,现在,被他天天炮制着,他曾经无比关心的底层百姓,仅仅因为信仰的不同,就被他像宰杀牛羊一样的宰杀,且毫无怜悯可言。 为了争夺大活佛的位置,他与韩陵山一起炮制了骇人听闻的乌斯藏清除计划,這样做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乌斯藏的人口减少了三成以上。 在蒙古草原,他为了巩固自己学說的位置,不惜在蒙古草原掀起清除巫师的计划,凡是跟他的教义相违背的神学家,都在他的清除之列。 几年下来,蒙古草原上已经沒有了那些远古就存在的巫,有的黄教寺庙裡甚至用巫师的头骨,人皮制做成各种装饰物,以彰显黄教的尊崇地位。 在西域,他变得更加的疯狂,带着数十万皈依他门下的藏传佛教徒们横扫戈壁,沙漠。 他们已经抛弃了显现温和的传教计划,开始用屠刀传教了。 用屠刀传教的方式自然是极为有效的,就像农夫在田间间苗一样,把不适合的作物拔出来,留下满意的种苗,他的手段简单而高效,从最近传来的消息来看,整個西域,已经变成了佛国。 他之所以会干這样大不韪的事情,目的就在于清洁西域人文环境。 利用佛教与***之间的宏大差异,在人们的精神上缔造出一個鸿沟,一個思想边界。 不得不說,***当年的传教方式很适合西域,安拉的信徒们已经完全占据了西域乃至河中之地,现在,孙国信在***人群中生生的制造出来了一個佛国,因为安全跟实力的关系,這個佛国除過依靠强大的大明之外,再无其他路可以走了。 如果沒有大明支持,這個脆弱的佛国会在一瞬间被***吞灭,且连渣滓都剩不下。 由此可见,孙国信早就不是那個仁慈宽宏的大活佛了,他已经蜕变成了一個政客,一個手段非常高明的政客。 为此,云昭准备再给孙国信十年時間,然后就請他回到玉山,当他的代表会有票元老,顺便主持一下玉山雪顶上的宗教事物。 大明的边界从来就沒有明确過。 基本上,只要大明帝国的牧民砸那裡发现了新的牧场,那裡就一定是大明的国土,那些追随者牧民一起迁徙的边防军们,也就把大明的界碑立在那裡。 沒有人怀疑大明边军這样做对不对,曾经有人這样质问過边军,在他勇敢的质问過后,這些勇敢质问的人一般都会消失,然后质问的声浪就变小了,最后就沒有人再质问了。 边军处理质疑事件的方式,甚至不值得登上蓝田皇朝的公文,只有秘书监在每年刊印新的地圖的时候,才会询问一下界碑的位置。 死了那么多的人,肯定有冤枉的,甚至是很多。 可是,不论是云昭,還是国相府,监察部,法部,对于這种事情都選擇了视而不见的处理方式。 這就让那些边军对于挪动界碑的行为非常的热衷。 甚至在大明還诞生了一群专门进行,考察,发现新土地的一群人,這群人结成队伍,深入到荒原之中,寻找任何一片有价值的土地,当然,他们重点追寻的便是黄金,白银,以及宝石矿脉。 在前期的发展中,云昭准许他们混乱一些,激进一些,野蛮一些,不過,再有十年,這样放任自流的方式肯定是不合适的,朝廷迟早会规范,会约束,让一些混乱之地,最后步入和平,有序。 教皇英诺森十世死了,欧洲使节团们做的一些努力应该会付诸东流了。 因为刚刚通過点火冒烟被选上来的新教皇亚历山大七世,与平庸的英诺森十世依靠其姻亲姐妹贪婪分子马伊达尔齐尼操持教务揽财的行为有着天壤之别。 英诺森支持哈布斯堡王朝在西班牙的族亲,拒绝承认西班牙的敌国葡萄牙独立。 這些都是极为自私的表现,有了這样的表现,就一定会有大量的反对者以及敌人。 在這种状况下有钱的大明使者团就有了上下其手的机会,且能如鱼得水。 现如今,毕业于锡耶纳大学的亚历山大七世成为了新的教皇,這就很麻烦了。 這個家伙不像他的前辈一般喜歡钱财,跟不像他的前辈喜歡把公务交给他的亲属,自己躲在使徒宫中,沒日沒夜的饮酒。 他受過高等教育,他敏锐的发现,神学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很多古老的典籍已经完全无法自圆其說,亚历山大七世准备从這些新兴的学问中寻找神的踪迹。 云昭从這些详实的消息中,终于明白了欧洲新科学在這一時間段裡为何如此异常兴盛的原因。 哥白尼被教宗质疑了一生,伽利略被监视一生,布鲁诺上了火刑柱,宗教裁判所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情,可是,新的学问不但沒有被打压,消失,反而有更多的人开始追寻新的学问。 亚历山大七世不能活在人间! 這是云昭在看完文书之后的第一個反应。 欧洲神学对于新学问必须严防死守,必须重重打压,宗教裁判所一定要负起自己的职责来,必须对欧洲大地上出现的任何异端邪說,进行最残酷的镇压! 必须让這些异端邪說在大明本土生根发芽,也只有大明本土這片醇厚的土地,才能载负這些异端邪說,可以让宗教继续保持他超然的存在感。 云昭平生签发的暗杀令已经多的数不胜数了,虽然那些手令早就被历代的秘书们给焚毁一空,人们根本就无从得知,可是,云昭知道,他曾经下令,暗杀了很多人…… 這些人中,有的是好人,有的是坏人,還有一些不好不坏罪不至死的人。 可是,這些人都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 這一次的暗杀令云昭用了红笔来书写。 這就表示,对這道暗杀令,凡是大明帝国秘密战线的伙伴都有执行的义务,且不死不休。 追随小笛卡尔来罗马的乔勇面色阴沉。 张梁也有些怒不可遏。 假如這個英诺森十世再坚持活两個月,他就有办法通過某种秘密渠道将笛卡尔先生从宗教裁判所裡捞出来,当然,還有他那些忠诚的朋友们。 只要這些人离开了宗教裁判所,欧洲大陆将不会有他们生存的空间,想要活命,只能登上来自威尼斯的商船,最终去遥远的东方。 亚历山大七世在成为教皇之后,他第一時間,就下令释放了笛卡尔,以及所有被关押在宗教裁判所的那些跟新学科有关系的人。 這打了乔勇一個措手不及。 两年布置,花费了将近十万枚银元,最后落得這样的一個结果,是乔勇,张梁這些人无法接受的。 “为今之计,只有杀死教皇!” 乔勇恶狠狠地对张梁道。 张梁皱眉道:“亚历山大七世在使徒宫,守卫森严,我們沒有机会下手。” 乔勇冷笑道:“再過十天,就是教皇主持的弥撒日,也是他第一次以教皇身份面见信徒的时候,我以为,可以派人埋伏在人群中,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