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调任御史? 作者:未知 周正对刘六辙又交代一番,便赶回周府。 周正赶回来,就看到周清荔居然在书房吃饭。 周清荔是一個十分自律的人,从来不会让书房有油污。 周正上前,看着他眉头紧锁,神色厌烦,菜饭吃的又快又急。 周正心裡若有所思,道“出事了?” 周清荔连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深吐一口气,目中一片平静,道“嗯,为父准备辞官了。” 周正眨了眨眼,他刚刚让顾及池去处理,让弹劾周老爹的那些人闭嘴。 周清荔說完這一句,抬头看着周正道:“你那件事也是麻烦,趁此机会也辞了,随为父回乡。” 周正听出来了,周老爹应该在吏部遇到了挫折,上面的人要走,他独木难支,也只能辞官。 但周正的生意才刚刚开始,還有很多事要做,京城又是风云际会的最重要之地,回乡又能做什么? 周正心裡转动一番,道“我去太仆寺那件事已经基本沒問題,我解决了。” 周清荔一怔,看着周正道“你怎么解决的?” 周正道“是顾及池搞的鬼,我找他解决了。” 周清荔目光盯着周正,眉头皱了皱,旋即道“既然解决了,那就走吧,我明日辞官,三日后离京。” “這么急?”周正略带诧异的道。 周清荔神色有厌烦之色,道:“你不知道吏部裡的情况,算了,你是怎么想的?” 周正对他的规划是很清晰的,道:“我不急着入仕,我打算先赚足一定的银子,而后在合适的机会入仕,朝廷甚至我大明都危机四伏,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 周清荔对于周正经营贱业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着他后面的话,倒是罕有的露出微笑道“嗯,你有這個心,为父十分欣慰。现在朝堂昏暗,我們還需等待……你,不打算走?” 周正沒有隐瞒,道“我不想走,所谓盛极而衰,魏忠贤已经是九千岁了,纵观歷史,這样的人,要么再进一步,要么就是粉身碎骨。” 魏忠贤是個太监,依照明朝的体制以及现实情况,魏忠贤是断然不可能更进一步。 那么,剩下的,就是粉身碎骨了。 周正暗示的,十分清晰。 周清荔看着周正,默然一阵,叹道“你既然想留就留下吧,不過日后行事要三思,京城裡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多了……” 周清荔自然不会认为魏忠贤会很快倒台,毕竟当今皇帝对魏忠贤,客氏信任无比,皇帝在,谁也扳不倒他们。 嗯,天启皇帝才二十六岁,有大把的時間活。 周正见如此也不多說,周老爹辞官一直是他的想法,躲過魏忠贤最为猖狂的這大半年,周老爹必然复起,更进一步! 果然,第二天周清荔就去了吏部辞官,因为有关系,当天就放還了。 周清荔回了府,闭门谢客,潜心读书,写书,不再理会外面的风波涌动。 周正继续忙碌他的铺子,不时的与成经济,陈山友等人商谈,把握销售进度以及扩张情况。 又過一天,成经济中午来到周记,与周正对面而坐,道“征云,你发现沒有,我們的生意有些停滞?” 成经济与周正有些熟了,称周正表字。 每天卖出去的数量都在周正脑子裡,周正哪裡会不知,道“一個是我們拓展的渠道相对单一,顾客群开发殆尽,需要进一步开发。二,這個是五天用,再购需要時間……不用奇怪。” 成经济看着周正,凝色道“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還有沒有……” 成经济還沒說完,忽然有一队人出现在這條街的南头,转過来,并伴随着敲锣声。 总共有五個人,每敲一锣后便大喊:“周记面膜!周记面膜!周记面膜!周记面膜!” 成经济听的分明,顿时一怔,刚要问向周正,铺子后面又突然一声锣响起,继而有人大喝:“周记面膜!周记面膜!周记面膜!周记面膜!” 成经济神色愣愣,转头看向周正,道“你做的?” 周正看着也觉得稀奇,却摇头道“我說了方法,是那家牙行老板筹划的。” 成经济听着不断的‘周记面膜’、‘周记面膜’,面色一阵古怪,有些不自然的道:“這個方法,倒是新奇。” 周正嗯了声,道“花了十两,总共喊十次,差不多北京城都能喊一遍。” 成经济虽然觉得這個方法有些那啥,但效果肯定会非常好,至少他听了几遍‘周记面膜’,如果不是早知道,总要打听一下這是什么东西。 果然,沒過一個时辰,陈山友,刘夕霞等人就派人来,要求追加订单,并且数量還特别多。 成经济对周正刮目相看,更加有信心,匆匆的走了。 夜裡,成经济的牙行后院。 “怎么样?”成经济问着一個十六七岁少女道。 少女很是局促,道“成老板,不是我不尽心,是他们将我們分在了五個房间,我只能做我房间裡的,其他房间不准去,而且,最重要的那部分是周记的人再做,我想打听都不行。” 成经济神色动了动,道“嗯,我知道了,你继续留心,不用刻意打听,去吧。” 少女松了口气,连忙悄悄的走了。 成经济站在原地,眼神闪烁,自语道“看来他也在防着我,也好,与這样的人合作才能放心。” 周记铺子,二楼,周正与刘六辙在对账。 刘六辙啪嗒啪嗒的打着算盘,一脸的兴奋,道“二少爷,咱们這几天卖出去近五千份,加上押金,我們净赚了二百多两……” 這才五天啊,他们周家的地,半年的收成還不足二百两。 “二百两?” 周正对這個数字有些不满意,道“還不够,得尽快推出更高价格的,增加利润。” 刘六辙不停的打着算盘,也不知道听沒听清,连连点头道:“是是,二少爷說得对。” 周正刚要再說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继而上楼。 這不是府裡家丁,婢女的脚步声,周正不由抬头看去。 刘六辙也听到了,连忙转身。 就看到周清荔一身单衣,缓步上了二楼,站到楼梯口。 周正与刘六辙都是一怔,刘六辙愕然的,反应不過来。 周正站起来,微带疑惑的道:“爹,你怎么来了?” 周清荔脸色沒有以往那么青幽,冷硬,看着周正轻轻点头,走进来,道“睡不着,随便走走。” 刘六辙啊的反应過来,连忙搬過凳子,道:“老爷快坐,我這就去倒茶。” 周清荔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账簿,算盘,眉头蹙了下,沒有說话。 周正自然不信周老爹是随便走走,跟着坐下,道“有事?” 周清荔看着周正,表情有些异样,眼神审视,好一阵子才道“太仆寺的调令撤销了……你被转去了都察院,监察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