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的苦泉(求月票) 作者:未知 下一步当然是对苏煜的监视,贸然抓捕外交部的高官,如果出了纰漏,或者证据不足,以宁志恒一個军事情报处一個小小的上尉军官,背上這個锅也是一個麻烦事! 哪怕是凭借自己黄埔毕业生和保定系成员的背景,上面不会向他问责,但也会搞他個灰头土脸! 看来必须要上报了,自己必须要依靠军事情报调查处的特权,才能在保证自己的利益的同时,进行下一步行动,以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独吞功劳,宁志恒从来沒有這样想過,最起码自己的师兄卫良弼是要分一部分的功劳,尽管這份功劳对现阶段的卫良弼用处不大,毕竟他刚刚破格提升为中校。 和上次的破获暗影间谍小组一样,首功肯定是自己的。之后其他部门参与进来,再如何分配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事了。 诸般事情考虑清楚,宁志恒才出了军事情报调查处,赶回自己家休息。 而与此同时,在城南的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内,金陵大学教授方博逸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相对而座。 這個男子赫然就是今天下午和郑大有一起被困在北街的那位男子,只是身上已经梳洗干净,衣服也已经换掉,還带上了一副金边眼镜,气质迥然不同。 “老程,這次组织安排你来南京,任务已经给你交代清楚了吧?”方博逸开口說道。 程兴业点了点头,說道:“都交代清楚了,我的任务是接替苦泉同志,重新领导和组织南京地下药品這條战线的工作!我感觉肩上的胆子很重啊!担心辜负组织的重托!” “是啊!你這次是临危受命!這一次因为叛徒的出卖,苦泉同志的身份已经暴露,敌人对他的情况掌握得非常清楚,经過组织研究决定。他已经不适合再在南京进行地下工作了,现在已经安全撤离。 你家世代行医,本人又是杏林高手,而且有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对于药品行业非常地了解,所以组织選擇你接手他的工作!”方博逸再次解释說道。 程兴业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我知道在南京工作的同志们,工作难度要远远大于其他地区的同志,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既然由我来接手這條战线,我想问一下這條战线上的其他同志有沒有暴露?” 方博逸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中带有一丝庆幸,說道:“還算万幸,叛徒是苦泉身边的人,并不是我們的成员,所以对這條战线上其他同志并不了解,总算应对及时,控制住了叛徒,沒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现在這個叛徒呢?”程光业问道。 “审问完毕后,已经清除了!是由苦泉同志亲手执行的,這也是他的要求!”方博逸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說道。 “也就是說,现在這條药品战线保存完好,马上就可以重新投入工作了?”程兴业高兴的說道。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多,在原来的设想中,像苦泉這么高保密等级的同志身份暴露,一定是组织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可沒想到問題竟然就出在了苦泉的身边,而南京地下党同志反应及时,应变神速,直接卡断了危险的源头,有惊无险地度過了這一次的劫难。 “对,其他同志都保存了下来,不然這條花了无数心血和生命,才建立起来的整條药品战线,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整個南京地下组织都要毁于一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方博逸至今想起来仍然后怕不已,這是他领导南京地下工作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一生一死擦肩而過,“這一次真是万幸,我們的同志得到消息非常及时,如果营救行动再晚二十分钟,如今我們只怕就不能在這裡见面了!” “這么說,我們在敌人内部也有消息来源,這样我們以后的行动可就安全多了!”程兴业在方博逸的话裡听出了一些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博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裡透露出了一点信息,不過程兴业是现在也是省委成员之一,组织权限很高,有些事情很难瞒過他。 “消息确实是我們的一位同志冒了极大的风险获取并传递出来,并且是他力挽狂澜救出了苦泉同志,可以說我們的组织這次能够平安脱险,完全是他的功劳!”方博逸感慨的說道,“不過,老程,這位同志的身份是绝密,尽管你是省委成员之一,可鉴于组织纪律,我還是不能够向你通报他的情况!這一点請你谅解!” 程兴业刚刚把话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他也是老地下党员,這么问话是不合适的。 “对不起,青山同志,我一时口快,组织纪律一刻也不能松懈,這我理解!”程兴业赶紧开口解释道,“不過我有一個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什么情况?”方博逸问道。 “今天下午,郑大有同志接应我入城的时候,恰巧赶上敌人进行大搜查,封锁街道设卡盘查,我和郑大有同志都被困在裡面。更危险的是,当时一名警察头目是一個老手,看出了我身上的破绽,把我和郑大有同志一起抓了起来!”程兴业說道。 “我都听大有說過情况了,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在此我不得不提醒你,南京作为民国政府的首都,在這個城市裡敌人的势力是非常强大的,掌控力也非常的强,我們要想在這裡生存求发展,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方博逸开口說道。 “是啊,刚一进城就给了我一個下马威,就连南京城裡一個小小的警察头目,眼光也是毒辣的很!”程兴业感慨地說道。 然后又接着打趣說道:“不過借了你的光,那名为首的年轻人竟然是你的相识,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句话就把我們放走了,你的面子在敌人那裡還是蛮大的嗎!” 方博逸听到這裡也是哈哈一笑,他从郑大有那裡听說了整件事情的经過,心裡也是暗自庆幸。 几天前那位带有行伍气质的年轻人,偏偏正巧主持大搜查行动,竟然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让二人化险为夷,平安過关。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個年轻人带有行伍气息。应该不是警察!而是军人!”方博逸說道。 “对,我也看出来了,现场那些警察都是受一些身穿中山便装的人员指挥,而你說的那個年轻人就是其中的首领,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那些身着中山便装的人员,举止进退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便衣,应该都是军人。”程兴业說道,他的眼光也是敏锐,能够清楚的看出行动队员和警察之间的差别。 “你說這些是有什么想法吧?”方博逸笑着說道。 “是啊,我想這個年轻人一定是敌人特殊部门的人员,我們可不可以试着发展一下!”程兴业說道。 “不行!”方博逸断然說道,“老程,你的任务是负责药品战线,這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至于发展成员,策反敌人不是你的任务!我不同意!” “是,是我太冒失了!”程兴业也只是有這個设想,看到方博逸不同意,当然不会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老程,不說這些了,现在我具体给你安排一下工作!”方博逸摆了摆手,“你是杏林高手,我們打算在城南开一间中医诊所,你以坐馆医生的身份为掩护。” “沒有問題,這是我的老本行,本色出演,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程兴业高兴的說道,组织想的很周到,這個身份是给他量身定做的,非常合适! 方博逸接着說道:“当时情况非常危急,苦泉同志撤离的很仓促,现在我們手裡囤积的一批伤药急需要运输至西北前线,這关系到万千将士的生命!可是因为苦泉同志的暴露,他原先的运输线已经不安全了,你的当前任务,就是再次建立一條安全的运输线,及时把這批药品运输出去!” “以前的运输线不是我們自己的同志负责嗎?”程兴业听完方博逸的话,深知任务艰巨,不由得开口问道。 “以前的运输线有一個环节,是必须要经過一名警察局长的关系才能够打通环节,可是因为苦泉同志的暴露,這位与他相交甚密的警察局长已经被党务调查处调查,我們不能再用了!”方博逸解释道! “明白了,我一定想尽办法,坚决完成任务。”程兴业点头說道。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如果有困难,及时通告我,我們全力提供支援!对了,至于你的代号,为了工作衔接方便,我的想法是接替苦泉同志代号,你有什么意见?” “好,我沒有意见,就定为苦泉!”程兴业点头同意! “那好,苦泉同志,欢迎你的到来!”方博逸爽朗的一笑,伸出双手与程兴业紧紧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