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一场好戏(求月票) 作者:未知 钱忠在距离顺元街一個街区的地方停了下来,打发走了黄包车,自己徒步前行,很快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口,伸手轻轻扣门,不多时,裡面探出一個脑袋来,看见是钱忠,赶紧把他让了进去。 這是一個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不高,却很敦实,容貌普通,皮肤暗黄,他就是顺元堂裡的一個小头目章胜,今天就是他给钱忠打的电话。 钱忠进来后,找了個凳子坐下,章胜赶紧去给钱忠倒了杯水,陪着笑脸說道:“组长,怎么打扮成這样,我差点沒有认出来,您喝点水!” 钱忠嫌弃的把水杯推在一边,直接开口问道:“你给我說一說具体情况,怎么就让人全给端了?” 章胜只是顺元堂的一個小头目,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钱忠安排监视顺元堂几名主要成员的眼线,這也是情报处用来控制外围的一种手段。 章胜开口說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今天到了堂口才知道,舵把子和几個排头都不见了踪影,我們去他们家裡找人,才知道昨天深夜一起被人抓走了,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才给您打电话报信。” 钱忠问道:“他们被抓的具体時間知道嗎?” “”都是凌晨一点左右!” “這就是說,這是有计划的同时动手,每個人大概有多少人动手?” “听這些人家裡說,最少也有七八個壮汉,都是中山装,短头发,手裡一色的短枪,走的时候還是用铁拷子锁的人,一准是官家人干的,可不像是警察,大家都說是军统干的。” 這些浑水袍哥也都是混迹市井多年的精明人,只一询问就知道动手抓捕的不是普通人。 听到章胜的话,钱忠暗自估算了一下,他非常清楚军统局的编制,這么多人同时动手,最少需要两個行动队的人员,也就是說至少有一個行动组长参与其抓捕行动,而在军统局裡,组长级别的军官就已经算是中级骨干了,這样的人绝不会管那些市井之间,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显然,顺元堂被人一锅端,這绝不是一個小动作。 钱忠再次问道:“知道這段時間,這几個混蛋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儿?惹了什么人?尤其是军统局的人?” 章胜摇了摇头,苦笑着說道:“组长,军统局的人也能惹嗎?我們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堂口裡乱成一团,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不知道闯了什么祸事,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钱忠此时哪有心情管這些人的死活,他此时几乎可以肯定,顺元堂這些人就是被军统局行动二处抓走的,如果是局本部的处室动手,這么大的动作,田文柏早就查出来了,不行,现在必须要及时撇清自己,脱离险地才是。 “别說了,這段時間你老实待着,什么事情也不要出头,别起什么心思,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說完,钱忠从兜裡掏出几张钞票,扔给章胜,不再有片刻的停留,快步出门离去。 一直到走出一條街区,钱忠這才轻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此事与自己沒有瓜葛,能躲過這场麻烦。 钱忠快步走着,来到一個巷道的拐角,刚刚走出巷口,一不留神,迎面就撞上一人,只听“哎呦”一声,对面之人倒退一步,沒有能够支撑住身体,被撞的仰面倒地。 钱忠也是一惊,他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個青年女子。 钱忠心头本来就烦乱,還与人相撞,当下就要破口大骂,這时青年女子撑地坐起了身,一张靓丽如花的面孔显露出来,顿时让钱忠眼睛一亮。 只见這個女子容貌柔美清丽,楚楚动人,一张俏脸上秀眉微皱,露出痛苦的神情,显然這一下撞的不轻。 不得不說,這样姿色出众的女子实在是不多见,就是以钱忠這样的见识,也是惊艳非常,一時間,刚要出口的脏话又收了回来。 他赶紧上前伸手把這個女子扶了起来,只感觉触手柔软,一股女子特有的体香袭来,钱忠立时心神一恍惚,心头竟然有些紧张。 “你怎么样?撞坏了沒有?都是我不小心,对不住,对不住!” 女子轻轻咬着玉齿,发出一声娇喘,紧紧依靠在钱忠的手臂上站了起来,可是脚下无力,几乎整個身体都靠在了钱忠的身上,一时之间,钱忠心头噗噗乱跳。 青年女子低声說道:“我這脚可能崴了,麻烦你帮我扶一把,找個地方坐一下。” 钱忠一听,只觉得這個女子声音如黄莺般娇翠,說不出的好听,心裡哪有不愿意的,他嘴裡连连答应,左右看了一下,就在旁边有一溜石阶,倒也干净。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青年女子扶到台阶上坐了下来,一脸关心的看着青年女子,关切的问道:“你這脚伤的厉害,我一会给你找個郎中看看,可别有大事情。” 钱忠早就沒有了往日凶蛮彪悍的样子,脸上挤出一张笑脸,语气和蔼,倒也显得敦厚可亲。 青年女子微微一笑,灿烂如花,轻轻說道:“哪裡有這么娇气,崴個脚揉揉就好了,不碍事的,我在這裡休息一会儿就好,不耽误大哥你了。” 青年女子语音清婉,又通情达理,可钱忠哪裡舍得离开,正要开口說话,青年女子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左右瞧看,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钱忠赶紧问道:“怎么,什么东西不见了?” 青年女子也是紧张,抬眼一看,這才心神一松,指着刚才两個人相撞的地方,說道:“大哥,我的信落在地上了,麻烦你帮我捡過来。” 钱忠這才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正掉落着一個信封,他赶紧起身快走几步,弯腰把這封信捡了起来,走回来坐在青年女子的身旁,将信封递了過去。 青年女子抬手接了過来,嘴裡道着谢,仔细将信封收了起来,笑着說道:“我今天是去邮局寄信,走的也匆忙,沒有看路,也不怪大哥你。” 女子谈吐柔婉,又是秀美动人,让钱忠哪裡舍得离开,当下两個人并排而坐,很快就交谈了起来,不多时两個人就熟络了起来。 钱忠的口才不错,很快就从女子口中套出了一些情况,知道這個女子姓杜,叫杜婉兰,就住在這條街上,男人出门做生意去了,今天正要去给男人寄信。 他一听更是心花怒放,正要再询问的细一些,可街头赶来一辆黄包车,杜婉兰伸手一招,笑着对钱忠說道:“钱大哥,我還要去寄信,就先走了。” 钱忠一时不舍,却是又找不出什么借口,只好点头答应,殷勤的把杜婉兰扶上了车,恋恋不舍地看着背影离去,钱忠這才一脸兴奋地转身离去。 好在他知道杜婉兰就住在附近,不愁找不到她,改天自己换身装束来寻就是了,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有此艳遇,结识這样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子,钱忠心中的烦恼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他沒有想到,就在他离开之后,从巷道拐角后面,对面的房屋裡面,還有周边的几個隐蔽之处,纷纷走出来几個青年男子,他们每一個人手裡都拿着一台高清晰的德国相机。 這些人正是是行动队长冷青個他的几名亲信手下,不多时,那辆黄包车也回转了過来,杜婉兰,不,应该是谷川千惠美,笑着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轻声问道:“都拍下来了?” 冷青笑着点头說道:“拍了不少,這一次钱忠這小子浑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谷川千惠美吩咐道:“那就马上冲洗出来,处座還等着我們的消息。” “是!”冷青点头答应着,挥了挥手,一名队员将几個相机都收集了起来,快步离去。 原来宁志恒自从打定主意除掉钱忠,就盘算好了一切,想要给钱忠扣上一顶日本间谍的帽子,实在是再简单不過了,因为他手裡就有一個货真价实日本间谍,那就是银狐,谷川千惠美。 而且局座是知道谷川千惠美的容貌的,当初宁志恒追查易东空袭案的时候,就画出了谷川千惠美的画像,并且在汇报的时候,還给局座看過。 所以只要拿到钱忠和谷川千惠美接触的影像照片,以局座谨慎多疑的性格,哪怕钱忠是他多年的旧部和同乡,也基本上就是死人了。 所以宁志恒马上命令谷川千惠美行动,在钱忠一走出军统局总部大门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已经被盯上了梢,一直到他回家换好衣服,又赶往顺元街去找章胜,這一切都在冷清等人的监视之下。 等到钱忠进了章胜的家,在他和章胜交谈的這段時間,谷川千惠美就设计好了一切,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出好戏,谷川千惠美化身杜婉兰,与钱忠邂逅相遇,几個队员在隐蔽之处将钱忠和谷川千惠美的相处的影像都偷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