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再提旧事(求月票) 作者:未知 第二天一大早,李志群就又来到了王汉民养伤的高级寓所,他先在周围视察了一下警戒工作,吴世财也闻声迎了出来。 李志群开口问道:“晚上沒有出問題吧?” 吴世财笑道:“主任,這裡紧靠着特工总部,整條大街都是我們的人,不会有問題的!” 李志群這才点了点头,在吴世财的陪同下,进入了寓所。 這個时候,七十六号的值班医生正在给王汉民换药,王汉民浑身都是伤,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好半天才把药换药。 李志群上前对值班医生问道:“陈大夫,病人的伤势怎么样?” 陈医生赶紧回答到:“病人的外伤都沒事,用了磺胺之后,也沒有感染的迹象,只要按时换药,不会有什么問題的。” 李志群点头接着吩咐道:“你這几天都要留在這裡,随时照顾病人,不能离开,明白嗎?” 陈医生在七十六号時間已久,這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知道七十六号的一些规矩,点头答应退了出去。 李志群這才挥手让他离开,其他人退了出去,李志群這才笑着对王汉民說道:“汉民兄,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王汉民看了看全身上下的包扎带,苦笑一声,沙哑的声音說道:“浑身都痛,根本睡不着,让那位陈大夫打了止痛针,才能勉强睡了一会。” 李志群有些歉然的一笑,取過一個椅子,坐在王汉民床前,接着說道:“昨天我就联系好了,让人去营救你的家人,如果顺利的话,我会請日本人安排专机送到上海来,两天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王汉民一听,眼中的神采亮了几分,他看着李志群,低声說道:“多谢了,只要见到他们,我必然不会让李主任失望。” 李志群就知道,王汉民脑子裡一定還有秘密沒有吐出来,今天他就是要再接着询问出一些情况来,尤其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關於上海情报科的情况。 李志群轻咳了一声,正色问道:“汉民兄,我知道军统局在上海,除了你们之外,還有一個叫上海情报科的情报部门,对于這個部门,你到底知道多少?他们的首领是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王汉民闻言怔了怔,他抬头看着李志群,轻声回答道:“這一点恐怕要让李主任失望了,上海情报科和上海站根本不产生任何交集,這是军统局总部特意要求的,我們之间不能横向联系,除非是通過总部进行相互的沟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藏身在何处?又何谈找到他们。” 李志群之前抓捕了不少上海站的成员,从他们的口裡也问不出上海情报科的消息,现在亲耳听到王汉民所說,终于確認了之前的猜想,不免有些失望。 可是,王汉民接着說道:“不過,上海情报科的科长叫霍越泽,我們曾经有過一面之缘。” 王汉民的话顿时让李志群精神一振,他赶紧接着问道:“是什么时候,在哪裡见過?” “去年年底,就在上海市区,你们已经破获的那個面粉厂裡,当时我們销毁法币的行动失败,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沒,還是情报科出手把我們接到面粉厂躲避,最后霍越泽就把面粉厂送给我們当做一個落脚点。” 之前霍越泽交给上海站的那個面粉厂,早就在李志群抓捕的上海站特工嘴裡暴露了,后来被李志群捣毁,還就势抓捕了几名特工,让上海站损失不小。 到了现在,可以說上海站在市区的安全屋和落脚点,都被七十六号陆续破获了,毕竟只要抓捕一個活口,這些情况很快就可以问出来。 李志群问道:“那之后還有什么联系嗎?” 王汉民摇头說道:“沒有了,只有那一次,上海情报科是军统局最神秘的部门,成员很早就潜伏在上海,他们的具体情况,不要說是我們,就是总部也不清楚。” 李志群诧异地问道:“竟然如此神秘?连你们的总部都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王汉民苦笑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被总部选为上海站站长?” “为什么?” “因为派系!我們的派系不同!上海情报科是军中保定系的力量,局座怕他们在上海這個远东第一大都市裡一家独大,這才硬把我指派到上海,重建上海站。 所以我們有過约定,我們上海站负责武装行动,上海情报科负责收集情报,我們军统局大多数的重要情报都是由情报科提供的,当时的上海情报科的主事人,還是如今的军统行动二处处长宁志恒,這個人能力出众,惊才绝艳,深为局座所忌,我不過是被派来防他的一個棋子,可是沒成想,一转眼人家回到了总部,一跃而起,平步青云,我却被扔在這裡打生打死,落到了现在這個下场,可悲,可叹啊!” 王汉民這一辈子都是时运不济,苦熬了這么些年,仕途不顺,最后好不容易提拔了,却是被派到了上海這個日本人的大本营,每天提心吊胆的,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以前每每想到這裡,心中都是五味杂陈,有苦难言。 “宁志恒!” 李志群当然也是听說過這個名字的,此人是军统局年轻一代的旗帜人物,手握监察军方的重权,是现在军统局排名最靠前的大特务头子。 据說上海情报科就是此人创建的,凭借一己之力,把日本各大情报部门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好在這個人在一年多前调回了总部,不然自己现在可就要和此人对阵了! “怪不得,我就說为什么這么长時間以来,上海這么多起刺杀行动裡沒有情报科的踪迹,原来是這样。” 李志群总算知道這個原因,不由得心中暗自庆幸,不然以上海情报科的实力,如果参与进来,自己可就沒有那么容易占据上风了。 他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這么长的時間裡,除了那一次面粉厂的接触,你就沒有和上海情报科有過任何交集嗎?” 王汉民有些迟疑不定說道:“应该還有一次,不過時間很久了,那是我初建上海站的时候,我的电信科长混在一個商队裡,在前来上海的路途中,被关卡上的日本兵强行扣押,我当时沒有办法,紧急联系了宁志恒,求他疏通关系,把人给救了出来!” 李志群一听,赶紧追问道:“你是說宁志恒找关系疏通了关节,让日本驻军放了人?是哪個关卡?什么時間?” “沪西的镜水大桥,去年六月中旬。”王汉民說道,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回想了当初的细节,“而且就在我向宁志恒求援的第二天,日本关卡上的驻军就把商队的所有人都放了,甚至把商队的所有货物都分毫无损的還给了我們。” “這么快!還把货物都還了回来?”李志群诧异地问道,他可是知道日本驻军的贪婪和蛮横,当时在上海地区,日本军队烧杀抢掠,欺压民众,随意扣押和征用,根本就肆无忌惮。 如果說疏通关节,花钱买通驻军,把人放出来還是可以的,但是让当地驻军把运输的货物也原封不动的還回来,這可就绝不是用钱能够解决的了,一定是有强硬的力量迫使当地的驻军,放弃了那些财物,而且就在王汉民向宁志恒求援的第二天,這更說明了宁志恒在上海的能量,能够让他的影响力迅速得到执行,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做到這一点呢? 李志群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抓住了某些关键的东西,這很可能就是他接触到上海情报科,這個极端神秘部门的唯一线索。 如果宁志恒是通過情报科的力量做到這一点的话,那可就是极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這條线索是会因为宁志恒的离开上海而断绝,不過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要深究下去。 這個时候王汉民再次說道:“李主任,我想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上海站动手?” 李志群犹豫了片刻,开口說道:“我想等荆泽的战斗一结束,就对上海站动手,不過那裡是法租界,是法国人的地盘,我需要准备一下。” 李志群现在已经掌握了上海站的所有落脚点,可是真要是进行抓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上海站到底有近百名武装特工,這股力量绝不是可以轻易就清除的,必须要有足够的优势才可以做到這一点。 更重要的是,因为西方列强和日本人的关系一向不好,尤其是之前日本人派遣特工进入租界,引起了中国特工的强烈反击,几十名日本特工葬身租界,为此各国领事馆强烈抗议日本人插手租界事务,扰乱租界治安,甚至把租界裡仅有的两支外国驻军放在苏州河的关卡上,示威了好几天,一度关系极为紧张。 所以李志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大量武装人员进行抓捕,好在他手下大多都是青帮弟子,可以伪装成帮会之间的冲突,不過這就需要好好设计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