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欧阳小花的選擇 作者:春姐 大文学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当翻译官把欧阳小花自我介绍的话翻译给忆酋荒原大佐时,竟然当场把忆酋荒原大佐当场给惊得站了起来,伸出手指着欧阳小花,有些磕磕碰碰的问:“你是通辑犯罗森的妻子,欧阳小花!” 欧阳小花此时的眼睛沒有任何的神彩,内心其实還是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乘這些人還沒有反应過来时,学张婶的样,一头撞死保個清白名声。大文学不管怎么样,到底還是做了個饱死鬼的。 忆酋荒原大佐见眼前這個一身脏兮兮的妇人低着脑袋,沒有回答他。本想发怒,但脑袋一转,其它的不管,欧阳小花是联队抓住的,只此就可以立一功。至于审问及追查眼前那妇人的老公罗森,则是宪兵部和伪警处的事。他犯不着去插手,到时别沒捞到好处,反而沾了一身腥。 忆酋荒原大佐是個聪明人,他做了对他最有利的選擇。就在欧阳小花還在纠结于要不要自杀的时候,他朝站在身边的副官招了招手,吩咐道:“去把宪兵队的三浦一郎队长請来!” 很快,收到联队這边抓到通辑犯罗森的妻子的消息的三浦一郎队长带着手下人匆匆赶過来,要知道,他带着手下人在武汉折腾了這么久,除了得到一具张婶的尸体外,沒有任何其它的收获。這让他宪兵司令部的佐木木大佐很不满,每天都要把他叫過去骂一顿。他感觉自已再這样下去,会顶不住了。 三浦一郎一冲进联队的审讯室。打量了欧阳小花一番后,朝忆酋荒原大佐问道:“這個女人就是欧阳小花?怎么和画像上一点也不象?” “我不知道,她自已招的!你带回你的宪兵队慢慢审吧!”忆酋荒原大佐不紧不慢的說,他既然不打算插手,自然也就不想過问了。 三浦一郎一听,大喜,来的时候,他還担心忆酋荒原大佐为了争功,不会让他把這個自称是欧阳小花的女人带走呢!沒想到联队的忆酋荒原大佐竟然這么好說话,他刷的朝忆酋荒原大佐敬了個军礼。大文学语带感激的說:“多谢大佐!” 忆酋荒原大佐的军衔本就比三浦一郎高。他朝三浦一郎挥挥手,沒有再說什么。就這样,处于纠结中的欧阳小花就失去了最佳的自杀時間和机会。 被三浦一郎的两個手下毫不客气的拖到宪兵队的欧阳小花,很快连夜就被送到了宪兵队的特殊审讯室。罗森案拖了這么久。一直沒有一点进展。既抓不到人。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那天晚上和被击毙的内奸伪政府官员接头的男人。 其实這件事不光让三浦一郎的上司恼火,也同样让三浦一郎有种挫败感,此时有了一個突破口出现。自然会用到最非常的手段。 欧阳小花初初被带到這個看起来有很多古古怪怪的东西的地方,并沒有感觉到有多害怕。毕竟她从沒有看過宪兵审讯的场景,也就沒有机会见识此时眼前的那些看起来古怪的刑俱。 這個三浦一郎也是個审讯的高手,他对欧阳小花首先采取的方法是震摄和攻心。此时的他并沒有一上来就给欧阳小花用上刑俱审讯,而是让人拿来好吃的好喝的放在欧阳小花面前,然后吩咐下属带一個犯人過来当着她的面开始审讯。 当欧阳小花看到那些宪兵开始对带来的那個所谓犯人开始鞭打、吊拷、老虎凳、竹筷夹手指、脚趾、拔牙齿、压杠子、扭胸肉、搓肋骨、……等等刑罚时,只觉得全身在发抖,再听到受刑的人那咬着牙的闷声惨叫,更是被吓得手脚发软,两眼紧闭,不敢睁开眼看。 三浦一郎看欧阳小花的状态,内心很是欢喜,看样子,這個欧阳小花不象眼前那個受刑也不肯吭声的人,是個硬骨头啊!欧阳小花闭着眼不敢看,那三浦一郎哪会让她如愿,他让一個士兵用枪顶着欧阳小花的脑袋,强迫着睁开双眼。 当行刑的人用铁签,烧红后扎进那個犯人的一個個指(趾)甲缝内;最后,把翘裂开的手指、脚指甲一片片拔下?,用钳子反复敲打指(趾)头,把一個個带血的残废指(趾)头慢慢浸入盐水桶裡……;欧阳小花看到這残忍的一幕,听着受刑的人那忍不住的惨叫声,两眼一翻,就昏迷了過去。大文学 等欧阳小花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已正在一间布置得象是医院裡的病房一样的房间,躺在一张垫的盖的都是白色的被子的床上,而此时她的双手向上举着,被手烤烤在床头。回想起昏迷前所看到的宪兵审讯场景,心裡很懊悔被抓时沒有当场想办法自杀,而现在想自杀却自杀不了。 欧阳小花内心充满着绝望,连带着对罗森产生了恨意,明知道现在局势紧张,却還要這么不谨慎的出個這么大的漏子,连累到她被日本人通辑,同时心裡对当年一腔热血的投军及来武汉的事非常的懊悔,如果当年不做這些傻事,以自已的学识和相貌,肯定早就做上真正的官太太了。 且不說欧阳小花的心裡一会儿绝望,一会儿懊恼,一会儿愤恨……总之,各种心思不一而足时,房间的门响起了吱哑声。她抬起头朝房门去望去,正好和推门而入的三浦一郎对個对眼。 欧阳小花看见推门进来的三浦一郎,只觉得一股冷气直从脚底冲到心底,刑讯室的那一幕幕在她脑海裡逐一闪過,身体不由得直打哆嗦。 三浦一郎审讯犯人沒有一万也有一二千人了吧,看见欧阳小花一看见他,变得苍白的脸色,直哆嗦的身体,心裡不但沒有不高兴,反而涌上来一股快感。以他的观察来看,眼前的這個女人应该是一個软骨头。看来。共匪也不全都是些硬骨头啊,不然的话,關於罗森的案件又会沒有什么进展了。 他笑咪咪的来到欧阳小花躺着的床边,搬了张凳子坐下。尽量语调温柔的道:“罗太太,想好沒有?有不有什么想和我說的!” 欧阳小花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两边流了下来,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睛裡已是一片死灰,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不隐瞒!” 三浦一郎看到這么上道的欧阳小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时转身朝房门外叫了声:“来人!” 很快,一個手裡拿着纸笔的、看样子是审讯时记录口供的文书走了进来。他先是毕恭毕敬的朝三浦一郎弯腰,行了個日本的军礼,這才一脸严正的拿着纸笔站在一旁。 “你和罗森的真实身份!”三浦一郎脸上同样带着笑意。语气也很柔和随意。 “罗森是属于在湖北的新四军特务部下的人。至于是什么位置。我并不知道,因为那时我刚去投奔不久。而我是属于文艺队的,被临时选送到武汉。配合罗森在這裡的工作。”欧阳小花的心裡防线在看到审讯室的那一幕幕,早就塌陷了,此时自然沒有任何隐瞒的回答着三浦一郎的問題。 “哦?那你去投奔共匪前,是做什么的?”三浦一郎眼裡透出一些兴味。 “金陵大学的学生!当年南京沦陷在你们手裡前,我随着学校撤离,過后传来你们的军队在南京屠杀大量的贫民,我們這些撤离出南京的学生很是义愤,于是纷纷逃到后方,去投奔抗日队伍。”欧阳小花语气有些嘲讽,是啊,如果不是眼前的這些日本人当年在南京屠杀那么多的平民,她也不会受人鼓惑,义愤之下决定跟着大伙去投军了。 “呵呵,罗太太,当年攻入南京城,我們的士兵确实是杀了些平民,但是并沒有传說中的那么多!那是别有用心的人的谣传,想抹黑我們日本军队,好让你们仇恨我們!当年你们這些学生相信了那些谣传,所以就中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奸计啊!”三浦一郎挣着眼說着辖话。 他的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屠南京城的事,不但是确有其事,而且他也渗了一脚在裡面。记得当时和同队的几個队友,還比過看谁杀的人多。后来還因为杀的人多,被上司赏识,调到了宪兵队,又随着部队辗转来到了武汉。 欧阳小花如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睛看了眼前的這個日本军官一眼,她不是傻子,当年日军进入南京城,大量屠杀平民的這件事是不是谣传,她心裡清楚得很。更何况能够那么沒有人性的对待被抓的犯人的人,其心肠怎么会是软的?說的话又能有几分真? 三浦一郎见欧阳小花听了他的解释,闭着嘴面无表情的躺在那,沒有接他的话。他也知道,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必要去纠结太多,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于是他转移了话题,接着问道:“罗森潜伏在武汉的目的是什么?” “收集武汉各個势力的各种信息,特别是日军的各种军事行动的信息!” “罗森平时和些什么人交往過密?”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的职则是和各個官员的太太们应酬,其它的事他都不让我参与!” 這场审讯足足进行了一天,欧阳小花因为害怕受刑,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自杀失去了机会,再加上内心深处還是对生有种很深的渴望,于是把她所知道的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三浦一郎,甚到连死去的张婶,還有她曾内心裡当做過女儿相待的喜桂,都交待個一干二净。 三浦一郎离开拘押欧阳小花的病房的时候,是眉开眼笑的。是的,他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罗森的案子终于打开了一個缺口,从欧阳小花的供诉中,可以确定那天晚上逃走的男子就是罗森,看样子,被拿走的那份重要文件应该在罗森的手裡,只要捉到罗森,文件就能被追回来,军部后手的秘密也就被保住了。 很快,欧阳小花的供诉由三浦一郎送到了他的上司手裡,他的上司看了后大喜,下令再次彻底清查武汉,凡是有可疑行迹的人先抓起来再說,宁可错抓一千,也不能漏過一個。 還有对于十岁的小女孩,特别是会武功的小女孩,都不要放過,等把那些疑犯抓了后,都给集中起来,让欧阳小花去认人。他就不相信,在防守這么严密的武汉,那两個人能逃得出城?只要沒出城,经過這么严密的清查,這两人能躲到哪裡去?(。。)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