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小菊娘和壮壮的驻地生活(5) 作者:春姐 小菊娘叫完那声话后,等了一会,见姓萧的還沒有出来,而堂屋门前守着的那两個队员则压低声音的劝道:“老乡,萧指导员正在裡面开会,有事的话,等会散了再来找他!别再在這裡吵!” 小菊娘哪裡肯,以前壮壮的吃食被人抢,她并不知道,壮壮也沒和她說。怪不得壮壮越来越瘦,越来越沒精shén。 還有,壮壮因为二狗子老抢他的吃食,今天发火用木棒敲了对方一棒子,打人虽然是不对,但起因却是对方的抢食,而二狗子娘一個大人,不管教她家儿子,却跑到自已家去找壮壮算帐,一個成人,竟然去欺负一個小孩!這让小菊娘如何能忍? 如果二狗子娘因为壮壮打人的事,来找小菊娘,說不定小菊娘還会就壮壮打人的事道谦,顺便教育壮壮几句,可现在這大人去找小孩的事,让小菊娘怎么不火?還好壮壮聪明,知道把门锁好,不然的话,壮壮出了事,让她怎么活得下去?小菊回来她又怎么交差? “姓萧的,還有姓邓的,你们這些人都不是好人!最先是骗得我的女儿小菊去帮你们卖命,然后呢又把我家小菊留的救命粮弄走,還假腥腥的說什么动买的!哼,买什么买?买东西钱都拿不出来,還說买! 這些事也就算了!我們本来就是逃荒過来,无处投奔,沒办法,在你们的地头,自然你们說啥就是啥!可现在”“。连我的儿子都不让活了!這让我怎么忍?如果今天不给我說出個道道,我就一头碰死在這裡!反正也沒法活下去了!”小菊娘连哭边诉。 萧指导员在小菊娘最初叫的那句话时,因为专注于写的东西上,并沒有听到。此时返過神来,自然对于小菊娘在外面的哭诉声听得一qīngchǔ,他越听那脸就变得越黑,眼神有些锐利的看向明显有点坐立不安的邓大队长及管后勤的陈主任。 此时的他沒說什么,還是先把事情的起因弄qīngchǔ再說!他听着那些哭诉的內容,已经知道外面的人是小菊娘。于是用力把手上的记事本拍在了桌上,刷的站起身来朝堂屋大门走去。 小菊娘還在哭诉。而壮壮看见娘這样。也早就吓得大哭起来。至于刘柱,好不róngyì赶過来,看见一脸决绝的二姐,心裡开始有些着慌起来。他从小和二姐一起长大。再這一二年又一直和二姐呆在一起。从来沒有看见過這副模样的二姐。让他的心裡的那点纠结立马丢到了云霄之外。 他再想想逃荒前对爹娘的承诺,要照顾好二姐和她的两個儿女的。至于萧指导說的那些,bìjìng离他還是太過于遥远。如果连在自已身边的二姐和外甥都不管和不护,而去追求萧指导员所說的让更多的人吃饱穿暖的事,說出去,不知道有沒有人相信和理解。 因为刘柱被小菊娘那不顾一切的神色给打醒了,再看看拉着小菊娘哭得伤心的瘦得皮包骨的壮壮,突然觉得自已這段時間以来,象是被猪油蒙了心似的,糊涂得不得了。只顾着去追求萧指导员所說的理想去了,却忘了眼前应该做的事。自家人不想着去护着,如果爹娘知道了,肯定边骂着自已糊涂,边拿着棒子敲過来了。 突然清醒過来的刘柱看见身后跟着一群人走出来的萧指导员,邓大队长,忙上前护在正在哭诉的小菊娘和壮壮面前。 “刘柱,你二姐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驻地的重要地方来吵闹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萧指导员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黑的看着眼前這個长相憨厚墩实的年轻男子。 小菊娘在看见萧指导员和邓大队长带着人从屋裡出来时,早就收了哭了。此时一听萧指导员那有些责怪的话,就想冲上前把今天的事理论個qīngchǔ。 刘柱伸手拦住了小菊娘,面无表情的道:“我們今天来找驻地领导,是想反应些情况,希望驻地领导给我們一個公平的处理,合理的交代!” 已经认识很多字,读了不少书的刘柱,又受了不少政治思想教育的刘柱,早就不是只顾着逃荒填饱肚子的那個农村小伙子了。這說出的话和小菊娘的一比,水平高低立即就显现了出来。 小菊娘见刘柱突然出头帮自已找眼前這些人說理,心裡是又惊讶又喜悦,也就沒再出声,只是小声的哄着哭得哽咽不已的壮壮。 “什么事?先带着你姐和外甥进堂屋再說吧!”萧指导员虽然对小菊娘在大家开会的时候,跑来哭闹心裡有些不满,但是這也从侧面說明了一個問題,說明驻地的工作還是有漏洞的,对于在驻地居住的老百性的思想工作做得還是不到位的,一些工作也做得不到位,才会让他们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要知道,游击队能够和日本兵周旋這么久沒无事,靠的就是有扎实的民众基础,组织上一再的强调這种鱼水关系的重要性,萧指导员自然也是知道和重视的。 “指导员,大队长,今天来找你们也是被逼无奈!”刘柱也沒推辞,边跟在這两人身边边开口道。 “驻地裡所有的人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大不了的解决不了矛盾?還有刚才刘大妹子說的關於小菊和粮面的事,這些不都是征得你们的同意的嗎?怎么现在又闹這么一出?”萧指导员有些生气的问。 要知道,這两件事如果真的被小菊娘一口咬定其事实真相就是她說的,nàme他和邓大队长可就犯了大纪律,万一哪天被告到组织上面,不光是挨批和目前這個wèizhì坐不坐得稳的事,十有還会被停职审查。以前做的工作,出的成绩都付诸东流了。 如果萧指导员知道现在日本已经投降了,国共又在商谈合作协议,并且很快组织上就开始要收编起各地的游击队了,对于他来說正是一個升迁的好机会,而在這個档口却出了這种事的话,還真是会被气得吐血。可惜的是,山裡的消息不够灵通,等這些消息传到他這儿,所有的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指导员,大队长,這也怪不得我姐会来闹,现在驻地每天都只有一餐野菜糊糊吃,本来大家都這样,我們也沒有抱怨,但是每天我姐和我都按后勤部的安排,出去干活去了。 本想着驻地的管理很严,制度也很严,让我外甥一個人呆在家裡,食堂开饭的时候去领就是。可让我万万沒有想到的是,我外甥竟然连那餐野菜糊糊都吃不到嘴,驻地裡大些的小孩都去抢他的吃食,而也沒见留在驻地的维护队去管管。”刘柱條理分明,有理有据的把問題反应了。 萧指导员和邓大队长听了刘柱的這翻话,那脸色立马黑得比关公的還黑,還要难看。因为他们从刘柱的這段话裡听出了一個他们不知道的消息,那就是驻地竟然每天只有一餐野菜糊糊吃,這不可能啊!明明是一天有两餐野菜团子啊,虽然不管饱,但還是能吃個半饱啊! 不過這段時間他和邓大队长都很快,關於后勤的事還真的很久都沒過问了,有什么事也都是听管后勤的陈主任汇报的,而一日两餐也是由队员送到住处的。 小菊娘才不管這些驻地领导的脸色好不好看,等刘柱反应完問題,又叭嗒叭嗒把今天在壮壮身上发生的事說了一遍。 在场的人除了萧提导员和邓大队长被蒙在鼓裡外,其他的人对于食堂這么久的伙食安排,以及因为伙食的問題而让驻地的人不知不觉中就被分成了好几個等级的情况,心裡都明白qīngchǔ得很。只是大家都害怕得罪管后勤的陈主任,到时对方会苛扣自已的那份食粮,而假装不知道而已。 小菊娘說完今天的事,還不解恨,又捅了萧指导员和邓大队长刀,“哼,当初我家的粮面虽然被驻地买掉大部分,但是我還留了一百多斤的粮面的,但是却被驻地一些人强行借走了, 我這裡有一张到我家上门借粮的名单,你们看看应该怎么办?反正我儿子壮壮都饿成這样了,大家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如果不還,我每天带着壮壮到你這讨要!”小菊娘咬着牙狠狠的說。 同时她心裡庆幸当时的自已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相信那些上门借粮面的人說的花言巧语,让识字的壮壮写了這份名单,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反正這個驻地对自家好,照顾自已家的人反而沒有上门借粮。其他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萧指导员伸手把小菊娘递過来的纸接過去,只粗粗看了几眼,那脸色变得越发的不好看起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自刘柱和小菊娘在反应這些情况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的管后勤的陈主任。 “陈主任,你给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驻地什么时候只有一餐野菜糊糊吃?我怎么沒有听到你的汇报?還有,刘大妹子家還有点余粮的事,是谁說出去的?還有你们在场的這些队长,几乎都上门去借過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驻地一日二餐的野菜团子還不够你们吃?竟然還去打老乡家裡的那点余粮的主意?”萧指导员的眼神如果是刀子的话,早就把面前這群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各队队长及驻地有些职务的人每人身上狠狠的划上几刀。(……) 将获得贵宾的积分。积分可以下载全本的到手机或PDA进行随身閱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