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日出西方 作者:未知 现在,那些本已经烧成为穿在鬼的脚上的冥鞋,竟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因为這些鞋是我花了心思去做的,哪怕时隔這么多年,看见了,還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我偷偷抹血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就在鞋子中间绣花的那裡。因为那裡最不容易被发现是染着血,大家都以为是秀着暗红的花的缘故。 我急忙拿起其中一双冥鞋看了看,在那個位置上,确实又一点已经暗黑色,明显就是血液印在上面变干之后的印迹。 我又漫步跌拿起另外两双看了看,确实也都是出自我的手,而且都染了血。 我那时候为了让自己有好运,做鞋可是很积极,厉害的时候一天能做好几双。所以,到底我卖出去了多少染着我的血的冥鞋,我根本记不得,反正十多年的時間下来,起码上千双。 若是這样量都沒有,我和哥哥就靠那個一個寿材铺,還過個屁的生活啊。 而且這這些东西主要就是集中在清明、中元节這两個鬼节出售。有时候可是开着车一车一车的往乡下铺子送,各种纸人、冥鞋,谁知道有几双是我做的,有几双又是哥哥做的。 现在,本该化成灰的冥鞋出现在我面前,一定不是虚空生物搞一個虚空猎杀境玩猎杀那么简单。 除非,他们知道我会参与到這個游戏裡面来。又或者,這個游戏根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如果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要這样做呢?人类世界已经被毁,就算我是万灵尊者,那有如何,我還能以以自制力让人间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拿左手拿着冥鞋,右手揉了揉眉心。现在大脑乱而空,彻底沒了想法,不知道這一切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赵宁,你沒事吧?”颖儿走過来蹲在我身边,将她的手放在我肩头上。 “這三双冥鞋是我做的。”我悠悠說道。 颖儿嘴巴微微一张,有些吃惊。 马小玲道:“赵宁哥哥,你不是能号令鬼神的万灵尊者嗎,怎么变成卖冥鞋的了?” 我抬头苦笑一声,道:“我還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的时候,就是一個卖冥鞋的。” “冥鞋差不多都一個样子,又不是什么时尚大品牌有专业设计师。這不可能是你做的。”颖儿道。 我手指指了指鞋子上那一点痕,道:“我那时候不听哥哥的告诫,主动在我做的冥鞋上染了一点血。” 张虹惊道:“我听說做棺材冥鞋這些东西,可是不能让上血的,否则主人会遭厄运。” 我嗯了一声。传說是這样不假,不過我一直以来沒有什么大的好运,倒是也沒什么大的厄运,普普通通。 可现在冥鞋突然出现,這看着沒什么恐怖的,可我心中觉有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你们去休息吧。我一個人静一静。对了,千万别分开了。”我說。 他们相互看了看,却谁都沒有要离开的意思,或坐或蹲,就那样陪着我。 坐了一阵,韩凤武应为是心力交瘁,居然靠着颖儿睡着了,马小玲也扑在她的怀中进入了梦乡。 我、颖儿和张虹虽然醒着,不過却像是各怀心事,谁也不說话。 “這几天,我們只看到船上有另外的我們突然出现,却不知道他们怎么出现的。”我打破了沉默。 “你想到了什么?”颖儿有些激动的问道。 “我觉得這船尾就是個問題所在。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出现的。”我說。 张虹和颖儿相互看了看,也不知道他们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時間渐渐過去,太阳再次升起。 马小玲哼哼着睁开眼,双手举起伸懒腰的时候差点還打到颖儿的眼睛,吓得她急忙起身连连道歉。 活动了一下,她觉得无聊,于是就拿着六分仪和指北针观察了起来。 “咦,我睡了一夜一天了嗎?怎么太阳都落日西边了。”马小玲揉着眼睛,一副沒有睡够的样子。 我听得一震,急忙朝着太阳的方向看去。应为在黑暗中蹲了一夜,见到太阳升起,本能的就以为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况且,因为是在大海上,也沒有参照物,不借助航海仪器的话,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們都被马小玲的话吓得不轻,還以为是六分仪坏掉了,急忙去查看。结果发现沒什么問題。 再仔细一确定,一個诡异的事实摆在我們面前: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這算怎么回事,乾坤倒转了嗎? 张虹更是垮着脸。一路上,倒是還沒见過他這种生无可恋的神情。哪怕是在沙漠中差点渴死的最后一刻,他還是对生存抱着极强的希望。 “现在方向完全乱了。我們是向东還是向西?如果這样时而东时而西,我們根本就永远走不出這片海。”张虹道。 “不对。”我接過他的话,道:“虽然太阳的起落是变了,可是我們的指北针還是指着北方的。這說明变的只是太阳,而地磁并沒有变。我們依照原先的航线继续。” 张虹紧锁着眉头看着我,虽然一脸的纠结,不過還是点了点头。 反正单看天我們分不清方向,那就不要管太阳是东升還是西升。反正這個破时空已经开始扭曲,什么怪异事情不可能发生。 我們按照原有航线继续航行,而我则继续坚守在船尾,我倒是要看看還有沒有“我們”出现。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一闭上眼,让人抓狂的呼噜声又响起。我实在被打扰得愤怒,想大喊大叫,又怕把這种糟糕的情绪传染给其他人,只能盘腿坐着,默默的念起了清心咒。 念了几句,丝毫沒有感觉到心情变的静,反而是更加的心烦意乱,甚至大脑之中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把這船给毁了一了百了。 我心中暗自吃惊,就算清心咒在這地方起不了作用,那也不至于会起反作用啊。 反作用? 這三個字突然像是一瓢冷水泼在我心头上一般。 看看天空,悬挂着议论圆月,它也是从西方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