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崖底孤坟 作者:未知 我和顾盼刚刚走出人群,大长老匆匆追了出来,因为速度過快,還差点摔了一跤。 “小天师,现在就你最有资格担任我們的族长啊。你不当谁当啊。” “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沒兴趣。”我头也不回的說。 “那……让你三叔当怎么样?”大长老還是不死心。 “你自己去问三叔愿不愿意。”我說道。 大长老又吧吧的說了一通,见我真心对族长之位沒什么兴趣,只能无奈放弃。 一路上,成哥叽叽咕咕的和我說個不停,鬼是真的還是假的,张天师是不是手中暗藏着打火机,符纸变成巨大的火骷髅是什么幻术。 我因为在和张天师斗法的时候消耗過多精力,根本无心情和力气和他說话。這会儿被顾盼扶着,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回去睡一觉。 回到家中,我倒头就睡,這一睡直接睡了两個多小时才醒来。 刚刚睁眼,就见三叔蹲在我床边,手中拿着烟叶早已经燃尽的烟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嘴角和眼角都勾成月牙,像是在笑。 如果他不是我亲叔,就他這表情,我一定先跳起来给他一拳,然后再问他在看什么。 “三儿,你醒啦!?”三叔很是惊喜,同时手在我胸前一拉。 我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衬衫被拉开了,他刚刚就是盯着我的胸口看的。 我急忙抬手在三叔眼前晃了晃,问道:“三叔,你沒事吧?” 结果,三叔一烟杆挥了過来,不過我都還沒反应過来要躲,他自己就在打到一半的时候生生停住了,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三叔這一笑,更是搞得我一头雾水,简直怀疑是不是在做梦。根据以往剧情的发展,接下来三叔是不是要脸孔扭曲,最后变成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 “哈哈哈,族长机关算,想不到最终還是你得了天师正统。真是老天开眼呐。”三叔大笑道。 “三叔,什么意思?”我疑惑的挠了挠头,被三叔搞得稀裡糊涂的。 “你知道那群老顽固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出手救你嗎?”三叔问。 我摇摇头,“总不会是良心发现同情我吧!?” 三叔指了指我的胸口,道:“他们在你身上发现了天师传承的印记。你說他们敢不救嗎?” 我一怔,急忙把刚刚扣上的衣服拉看,起身蹲坐在床上使劲的低头看着。 三叔把我看不清,快速的把桌子上的镜子拿過来给我照着。 “天师印记?是這個?”我很是惊奇。 在我胸膛上,那個被马面打過的印记還在,上次看的时候本来是一只巨大眼球的形状,现在已经淡化。而且不是整体淡化,是淡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半只眼睛从我肉裡面长出来,很是诡异。 “既然他们早就有了印证天师真假之法,怎么一开始不印证?”我疑惑的问。 “他们知道個屁啊。”三叔哼了一声,“小宽和顾姑娘拜堂的时候来的太祖公你见着了吧?” 我摇摇头,我急忙纠正,顾盼沒和赵宽拜堂。 三叔拿着烟斗在我头上戳了一下,哈哈笑道:“是是,是三叔表达错误。顾姑娘是我亲侄媳妇,怎么能和其他人拜堂。” 我无语,别开口闭口亲侄媳妇好嗎,顾盼要是听了去,還以为我們叔侄俩在占她便宜呢。 “大长老们去請教了太祖公,因为他是唯一一個见過上一任天师的人。就是从太祖公口中得到了天师印记的事。虽然你身上的印记只有一半,不過這已经足够证明了。”三叔道。 原来是這样。 “三叔,我胸口這個……” “這就是天意。反正這就是你得了天师传承的最佳、也是唯一的证明。甭管它怎么来的。”三叔打断了我。 我明白三叔的意思,点了点头。 三叔還告诉我,他接受了村民的推举,当上了族长。 這种事,我本该恭喜一下三叔的,可脑中飘過的却是忧愁。 “三叔,這群人沒救了。你看看老族长,虽然最近干了很多错事,可也是做了几十年的族长了,他一出事,全村人恨不得和他完全撇清关系,沒一個人帮他說话的。你接替這個族长之位……” “我当然知道。可是,比起让居心叵测之人去当這個族长,我還是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心。” 我轻叹一声,沒再多說。其实我理解三叔,他属于赵家,根就在這裡。 “小宁,你和我不一样,你沒理由留在這种地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三叔问道。 “明天去祭拜一下我母亲,立刻就走。”我很是坚定的說。 “他们沒资格让你留下来。早就早好。你先休息吧,我去准备些东西,明天一早带你去。”三叔說。 次日天微微亮,我們就带上祭品出发了。 在抵达高崖的时候,我的愤怒之情就燃了起来。站在這裡,往下一看都让人心惊。当年那群人到底是把我妈逼到什么程度,才致使她做出非要跳崖的抉择。 如果有第二條路,她一定不会选這條。 到了悬崖底部,在河岸高处,那裡立着一块一尺高的石头,四周的草木几乎将它遮挡住。這就是我母亲的埋身之地,石碑上甚至一個字都沒有写。 地上密密麻麻的插着一些香茬,石头上還有被香火烧過的痕迹,看得出三叔往年都会来這裡祭拜一番。 “嫂子,二十年了,我终于带着三儿来看你了。他已经长成一個大帅小伙,满身正气,又得了天师传承,你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三叔說着,举着香拜了拜,将气插在目前。 我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了三個头。心中有很想哭的冲动,可我還是忍住了。 “妈,孩儿不孝,二十年了才来给您上第一柱香。孩儿在這裡向您发誓,那些逼死您的人,我一個都不会放過。”說着,我又磕头。 “我本想把您的尸骨迁回赵家祖坟,可我发现那地方不配葬您。日后等孩儿寻了一個风水宝地,定将您带离這裡。” 我极力认真心中的悲痛和酸楚,虽然沒有哭出声,眼泪却在眼中直打转。 好好的祭拜了一番,又给母亲烧了很多的东西,我們這才起身返回。 “帮阿姨寻找一個好地方的任务就交给我吧。”顾盼柔声說道。 我沒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我相信她一定能找一個好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