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道心坚定? 作者:辰一十一 *提示:仅放置最近浏览的10本书籍 是空的 位置: 《》 背景: 默认10pt 滚动速度: 冰魄寒光罡气事关我成道……還需谢過管师妹及时发信予我! 白鹿门修士落脚的精舍也坐落在乌衣巷内,在九真郡仙门之中,白鹿门也算显赫,因此门中真传弟子出游,自然有人巴结,将自己的宅邸献出来,由两位女修挑选着一处雅致的湖边小阁居住。 此时雅阁的客室内,一名白衣修士负剑而立。他看上去也就二十许的年纪,但身上流光闪动,法力显化,犹如云烟雾气,却是法力已然炼就灵性,距离结丹只差一步的上乘修为。 与甄道人這等寻常通法修士已经是两個天地。 在仙门之中,能有這等修为也能称杰出了! 我练就法有元灵之后,距离结丹只差一线机缘,奈何早年间心性不定,几個关口走了捷径,若不想方设法弥补,却是沒有丹成上三品的指望。裴师兄淡淡道:而丹成這一关,最好弥补道基缺憾之法,却是凝煞炼罡……這也是道门正统法门,胜過其他旁门左道无数。 师兄我這些年苦苦寻觅,就是为了两口合适凝炼的罡煞之气。 管平旋微笑道:也是裴师兄志向高远,不然寻常真传弟子,能结丹中品,便已经是值得邀上三两同道,开丹成之宴的盛事了。但裴师兄却只求上品元丹,不言放弃……這等坚毅的心性,实在是我九真仙门年轻一辈的绝无仅有的一人。 管师妹過誉了!裴某人要是早明白這個道理,也不会筑基之时未能尽善,只得了二品的道基。 裴师兄說罢左右看了看道:听闻白鹿门中,令师新收了一位师妹,竟有一品道基的根基。還要胜過裴某早年,今日怎么不见? 管平旋笑道:那妮子跟我闹脾气呢!待到日后有机会,再与裴师兄见一见。 那钱散修虽然并非世家子弟,谈玄论道之时,对几位真人的道论也并不熟悉……我等求道之士,对此竟一无所知,可见其并非大派弟子……但无论法术還是法力,都颇为纯正,并非旁门,更兼随身法器也有些不凡。 应是有些跟脚! 道门真法流传颇广,许是得了那位前辈的遗泽,或是散修一脉单传的弟子!裴师兄毫不在意道:我差人去城隍那裡问過,却被城隍婉拒,便知道应是如此了。那城隍受道院监察,畏畏缩缩的谁也不敢得罪。 却不肯想想,他得罪不起那散修,难道就得罪的起我嗎 裴师兄冷笑一声道:吓唬吓唬城隍也就罢了!我裴某人在道院也结交了许多道友,按住他一個小小散修,自是轻易。 管平旋笑道:裴师兄给我一個面子,就算叫此人让出冰魄寒光罡气,也给予他一個合适的补偿可好? 那位裴师兄思虑了片刻,才点头应道:若是那人识趣,当然得给师妹一個面子。 他又想了一下,才拍手道:這等散修最缺真法,我早年间曾经因为机缘,获得過不少道书法诀,给予他做补偿便是。若是再不满意,我拼着被叔父责骂,让他在门中非真传之法中选上一门便是。只是他若再贪心不足…… 那便是他自取其辱了!管平旋笑道。 时候快到了!管平旋算了算时辰道:我与崔啖约在附近的一处石舫上,此处有個名字唤作不系舟,风光颇好…… 若是动起手来,不在县衙也是方便。裴师兄点头道。 若是能不伤了两家和气,方才是最好!管平旋微微笑道。 对了,师兄。此人与那清河崔氏的崔啖关系颇好……若是說僵了,還有些麻烦。 崔啖嗎?既是清河崔氏子弟,当然也要给些面子,但此事事关我日后成道,就算有天大的面子……也得這之后在說。而且這崔啖我也听闻過,吴郡陆家有我一位同道好友,传书于我提過他。說是打磨道基的时候取了巧,竟然只得了三品道基,只差一点便沦为中品。 出来又结交這等来历不明的散修,可见是個不成器的。 若是他那位哥哥,号称‘清河道广’的崔琰来了!我還有些顾忌,但崔啖嗎?给些面子,不要伤了他便是…… 青石舫上,钱晨打量着這座不久前经历過炸炉,昨日才堪堪修复的石舫,中心的石台上還可以看见那日留下的一些痕迹。 崔啖见状笑道:前……钱师兄,那一日我见那甄道人炼丹,当真是惊的不轻,還以为又遇着一位高人了呢!结果却是师兄借他的手,在炼那天地造化。只是不知那出炉的三尸万毒丹到底有什么玄妙,我只见那甄道人三尸入膏盲,立刻无救了! 但這等削人寿元,残损本源,应该并非此丹真正的玄妙才是。 钱晨微微愕然,然后笑道:這么多人都只见到了丹药杀人的神通,唯有你想到了修行上的道理,可见有些悟性……三尸是那三尸神魔,那万毒是什么? 崔啖微微思索,会议那一日的场面触动了灵机,才开口道:万毒,当是人心之毒。前辈看似炼的是夺取那一炉灵丹精粹造化而出炉的三尸神魔,其实炼的也是人心,自从那甄道士贪念起时开始,便已经沦为炉中丹饵。 甄道人之贪,韦泰平之痴,韦乐成之嗔念……乃至丹会之时,那种种人心变化,重重复杂,其恶如毒。三尸神魔不仅是采纳那一炉灵药孕育而出,也是采這丹会之上人心之毒,由万毒孕育而出。想必师兄当时不仅在用這万毒炼丹,更是借此炼一颗道心。 降服种种魔念,窥破人心变化,所以才能在三尸神魔出炉后,轻易将其制服。 因为三尸神魔因为人心万毒而生,师兄道心也经历過降服万毒的淬炼,這真是极上乘的制魔之法。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钱晨感叹道。 崔啖闻言,隐约有所感触,仔细咀嚼這十八個字,只感觉一股囊括天地的气魄扑面而来,更隐约有一丝天地造化的玄妙,不禁越发敬畏。 此言出自哪本道书?让我有些耳熟,却又說不上来。崔啖苦思冥想了一会,只好出言询问钱晨。 你要问的话,那就是太上道祖!钱晨随口道。 太上道书五千卷,并无一字有此言啊?崔啖皱眉道:莫非是秘传道书,不然道院有太上道藏公布天下,言道门传道不传法……這等真言,并未涉及修行法门,应当在道藏之中才对?這道藏乃是天下经学、玄学的根本,我自幼熟读,应不会忘记才是。 钱晨這才有些微微惊讶,太上這個剽窃怪,居然沒有抄過贾谊的鹏鸟论嗎? 不应该啊! 只好继续敷衍道:此乃以心传心的道外别传,不立文字! 崔啖笑道:师兄你拿佛门的典故,编造道祖的故事……若是道院知道了。定然要论师兄一個大不敬! 钱晨心中无语:太上這個文抄公,你连禅宗典故都抄了,怎么就落下了下這一句?你是要這個面子的人嗎? 在其他道门修士的心中,道祖是高深莫测,大道高远的圣人。 但在钱晨心裡,每每听到這些熟悉的言论,他就对這位上古时期的天地主角尊敬不起来啊!太上最深的那些黑歷史,都在他這藏着呢? 就在這個时候,石舫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崔啖起身相迎,毕竟是受他邀請而来,虽然他并不喜歡管平旋此女,但是還是把礼数做足了。但他步出石舫之时,看见与管平旋并肩而来的裴师兄,脸色便是一变,有些不喜……暗道管平旋为何不打招呼,就带了一個外人来。 裴师兄倒是并不把自己当外人,他步入石舫,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了钱晨的身前。 管平旋介绍道:這位是金川门的裴俊虎师兄,也是九真仙门真传弟子之首。素有威望,道友煞气所寻煞气之事,還需裴师兄相助。 钱晨還未开口,裴俊虎就开口了:你手上有冰魄寒光罡? 崔啖闻言脸色就是一变,看着管平旋脸色就是一变,隐含怒气道:管师姐,這就是你所說的,帮助钱师兄找寻煞气嗎?這是找了一個主人回来? 管平旋微微皱眉道:裴师兄手中确有钱道友所需的太阴真煞,只是他也有意交换钱道友手中的冰魄寒光罡气,与其双方都缺乏对应的罡煞之气,不如商议一番,相互出价,出价最高的人便能获得对方手中的罡煞之气,如此一方的利,一方如意,岂不两全其美? 钱晨心中叹息道:为了這一脉煞气,花些身外之物,倒也无足轻重。這也是和平解决問題的唯一方法了!让我买下太阴煞气罢!我真不想为了夺宝而杀人了! 钱晨抱着和平的最大诚意道:道友說的却也是個办法,不若就依…… 不必了!裴师兄打断道:這冰魄寒光罡,事关我凝煞炼罡,结丹上品的道行根本,此乃大道之争,容不得退缩和其他。此物我势在必得!道友若是肯把罡气让我,裴某日后定有所报…… 他话中未尽之意,已然明晰。 大道只争一线……无论何等阻碍,都难让我退缩。 管平旋心中赞叹道:裴师兄好坚定的道心……這大道面前,不容退缩的气魄,果真胜過那散修的畏畏缩缩无数。 便也帮着劝說道:裴师兄求此罡气,乃是为了结丹道业,道友既然只是为了炼丹外物,不若相让一二。也算是成全别人的求道之心。道友所缺什么灵丹,我白鹿门和金川门若是有的,尽可拿去……何须再炼? 崔啖气的发抖,站起身来道:什么灵丹?比得上…… 崔师弟……钱晨唤了一声,按下他的肩,转头依旧微笑道:道友,此丹也关系我未来道业,此事可還有转圜之处? 裴师兄叹息道:大道之争!便是你死我活,岂能转圜! 我若是還要争一争…… 那就是你死我活! 好!钱晨淡淡道:道友果然是‘道心坚定’…… 說罢,钱晨的手已经推开数步,来到了裴俊虎的对面,他示意崔啖离得远一些,裴俊虎也挥手让管平旋退开。管平旋心中叹息道:果然是……不知死活!念罢,心中便再无什么愧意,退了数步,离开石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