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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言 第18节

作者:未知
摩川什么也沒說,抬手按在卷发女生的弓上,做了個暂停的手势,道:“先停一下,让他们拔箭。” 我朝左边看了眼,原来师姐的箭也射完了。 “为你来的人其实也挺多的,毕竟你跟摩川在学校表白墙上那么火。”我和师姐一同走到箭靶前,她拔箭的时候沒头沒脑来了句。 我一怔:“什么?” “你還不知道啊?”师姐也有些惊讶,“等等我截图给你。” 将拔下来的箭插进箭筒,我到一边休息区喝水,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几下,打开一看,是师姐发来的表白墙截图。 【墙墙,今天被师姐拉去了一個叫猎弓社的社团,然后在裡面见到一個超级超级好看的男生,长得好像混血,皮肤也很白。我沒敢上去要联系方式,回寝室后越想越后悔。有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個系的,有沒有女朋友嗎?(附照片一张)。】 照片是摩川架弓拉弦的侧身照,画质虽然模糊,但架不住颜值实在是高,哪怕糊掉三成美貌,余下的七成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男性。 【我操,好帅,猎弓社在哪裡?我也要去见识一下這位大帅哥。】 【這是真实存在的美貌嗎?肯定不是我們计算机系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民俗专业的大一新生,叫摩川,不是混血,是层禄族。】 【今年的猎弓社帅哥好多,那天我也拍到一個,好像也是大一新生(附照片一张)】 【哇!這個气质好绝!我可以我可以,求個名字!】 【這是我們艺术系的师弟,叫柏胤,很花的,好小孩不要碰。】 【不要紧,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孩,他花我渣,我們天生一对!】 【不是啊,柏胤不是花花公子那么简单,他是gay啊,女孩子清醒一点,不然還是选摩川吧(笑死,好像选了就能拥有一样)】 【好配,嗑到了!】 【我诡异地也嗑到了?】 【什么意思?你们都在嗑什么?让我也嗑嗑!】 【禁欲美人x花心贵公子,我嗑生嗑死!!】 我差点一口矿泉水喷出来。到底谁在造谣我是花花公子?還有那個“禁欲美人x花心贵公子”是什么鬼?我是gay沒错,但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歡的好嗎? 截图還有很多,我却懒得再看。 “离谱。”我回了师姐两個字。 对方发来一张捧腹的表情包。 喝完水,我重新回到自己的箭道,发现之前向摩川求教的卷发女生已经不在,左手边的师姐也换成了另一個男生,而摩川立在我右手边的箭道,正在调整自己的护指手套。 新的一轮,准头仍然欠佳,我逐渐有些沉不住气,开始乱射一气。 “重心放在脚跟,开弓后大拇指和食指不要把箭尾夹得太紧,然后再试一次。” 我正卡着箭尾,听到摩川的声音,尽管心裡不服气,但還是照着他說的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這样?” 他双手叉腰,视线从上将我扫到下:“耸肩了。” 我皱了皱眉,将左肩尽量往下沉。 “還是耸……還耸……耸……” 我举得胳膊都开始发酸,還是达不到他的要求,终是受不了地放下弓。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十分怀疑。 他瞅了我一眼,沒理我,一副懒得与我争辩的样子,示意我重新开弓。 我松松手腕,在心裡将所有开弓的重点知识全都回顾了一遍,包括他刚刚提到的几個問題,提气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木弓。 這一次他绕過我俩之间的箭筒来到我的身后,戴着护具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我左肩肩头。 “你沒耸肩這是什么?”他微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颤,努力顺着他的力道将那块骨头往下沉。 摩川身上若有似无的飘来一股味道……庙宇的味道。除了檀木,還有些别的木头的香气。耸动鼻尖,我试图闻得更仔细些,注意力飘开了几秒,再回来时,已经被摩川发现走神。 “集中注意力。”他掀起眼皮,像一名严格的老师,对我上课走神的行为表示不满,“這是自保的武器,也是伤人的凶器,对待它,要像对待你的眼珠子一样小心。” 眼珠子?我不以为意,觉得摩川太夸张。 调整着姿势,直到手臂与肩膀呈现完美的一直线,他移开手指,命令道:“射。” 條件反射般,勾弦的手指一松,伴随一道破空之声,长箭牢牢钉在了箭靶上,是得来不易的十环。 我振奋不已,内心才要升起成功的喜悦,身后就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 “下次质疑我之前,多想想自己的技术。”摩川低声說完,回到了自己那根箭道。 嘴角上升到一半又迅速垮下去,想反驳,偏偏又反驳不了,一把火闷在心头,五脏六腑都烧灼到发痛。 师姐竟然還說這家伙温柔有礼貌,都是谁造的谣? 卡上箭再次开弓,這次赌上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屏住呼吸,一箭离手,长箭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正中靶心。 徐徐吐出一口气,我得意地朝摩川昂起下巴,却发现他压根沒看我。 “哇你好厉害啊。”另一边箭道的男生倒是关注到了我這完美的一箭,投来羡慕的目光,“你进步好快啊,明明来得也不多,這难道就是天赋嗎?” 我看向他的箭靶,发现他别說射中十环,连进七八环的都很少,甚至還有脱靶的。 “你也是大一的?”我有些印象,他也是新入社的。 “我是计算机系的赵辰元。”他伸出右手。 “柏胤。” 握過手,交换過姓名,也算是认识了,我和赵辰元有一句沒一句闲聊起来。 他說他和室友在制作一款游戏,他认为這款游戏一经面世就将惊艳全球。 我见他神秘兮兮的,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边拉弓一边好奇问道:“什么样的游戏?” “你可以理解为《一站到底》式的城市模拟经营类游戏。” 我皱眉:“《一站到底》?” 他见我茫然,立马解惑:“《一站到底》你不知道啊?就是那個很有名的答题类综艺。” “哦,那挺好。”我還是不知道,因此答得稍显敷衍。 “到时候beta版搞出来了我给你兑换码,让你第一批震撼一下!”赵辰元显得斗志昂扬。 我拉开弓弦,朝他笑道:“行,好玩给你们几個投钱……” 松开弓弦的刹那,我并沒有看着前方,但眼角余光隐隐有瞥到一個移动的人影。 “啊!”赵辰元陡然睁大的双眼充满了惊恐。 我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再去看前方,就看到了让自己呼吸都为之暂停的一幕。 不知何时出现的卷发女生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竟跑到了箭道中央去捡,我一箭射出,她正好站起来,那箭朝着她面门就去了。 一切都变得很慢,慢到一声“小心”的指令从大脑发送给肢体,好像跨過了千山万水。 一切又很快,快到“小”字還沒出口,我的箭就被一旁射来的另一支箭拦腰截断,从空中落下,而后来的那一箭穿過几條箭道,牢牢钉在了练习场的白墙上。 心脏狂跳不止,我后怕地呼出一口气,而卷发女生腿一软,直接坐倒在箭道上。 下一秒,我的衣领就被人一把攥住。 摩川单手揪着我的衣襟,面色冰冷地质问我:“你刚刚在看哪裡?” “我……”毕竟方才差点出了要命的事故,我的气势荡然无存,嗫嚅着道,“我沒看到前面有人……” “我问你,你刚刚在看哪裡?”他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丝毫沒有就此作罢的意思,“眼不离弓,弓不对人,我跟你說的话你到底有沒有听进去?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杀了她?” “柏胤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這不是沒事嗎……”赵辰元连忙過来劝架。 不少人围到卷发女生身边,询问她的情况,对方吓惨了,被人扶起来后就开始止不住地哭泣。 “对……对不起……我箭头掉了,我以为他看到我了……” 不是。我回過味儿来。我沒看前面是我不对,但随意进入箭道也有错吧?凭什么只怪我一個人? 当两個人犯错,只有一個人受到批评时,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而我从来是個不吃亏的人。 “放开!”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气势转瞬死灰复燃,并越燃越旺,“你少拿鸡毛当令箭,我看哪裡跟你有什么关系?” 父母沒离异前,他俩還算宠着我,两人离婚后各奔西东,我随姥姥過活,她又是個宠我的,菀姨就更不要說了,让我享亲儿子的福却不用挨亲儿子的骂。可以說,這辈子我還是第一次被人当众這么训孙子似的训。 一码归一码,做错了我会认,但故意找我茬的,我也不会忍。 “对不起!”我大声朝远处的女生道歉,声音响彻整個场馆。 接着,将手裡的弓往地上一扔,我挑衅似的看向摩川:“我悟性差,不配学箭。這么好为人师,你自己留下来慢慢教吧,老子不奉陪了!” 场馆内落针可闻,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时候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摩川面沉似水,握着弓的右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我脱下护腕甩到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习场。 那之后我就退了社,社团负责人师姐当天也在现场,知道多說无用,便也沒有劝我。 几天后,卷发女生跑来教室门口跟我道歉,說我走后摩川也训了她一通,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粗心事情才会搞成這样,很愧疚,就想亲口跟我說声对不起。 看女孩失魂落魄的样子,摩川训她应该也沒留情面。 老实說,当知道不止我一個被骂时,我心裡是好受了点,但事已至此,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我安慰了对方两句,让她别放在心上,之后该怎样怎样,再也沒去過猎弓社。 沒多久寒假到来,我去严初文家做客,也是那一天,知道了摩川原来就是多年前那個柴房裡的小言官。 阳光直直照射在眼皮上,我不适地皱眉,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窗户外头湛蓝的天空;第二眼,就是站在窗前被阳光拥抱的那個人。 我静静看了会儿才出声:“你還真的一夜沒睡啊?” 在床上伸了個懒腰,我忽然一顿,忆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脸上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会儿落在眉毛上,一会儿落在脸颊上。我以为是蚊子,抓了抓脸,连眼都沒睁翻身就继续睡了。 但现在想想,這么冷的天哪儿来的蚊子?不会是……蟑螂吧?只是想到有這种可能性,我身上鸡皮疙瘩就起了一片。 “你昨晚有被蚊子咬嗎?”我赶紧问摩川。 他听到动静转過身,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有在椅子上休息過,看起来并沒有特别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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