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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言 第49节

作者:未知
将长香插进香炉裡,我退到一边。 菀姨举着香接替我站到牌位前,不像我只是沉默地祭拜,与江雪寒還有很多话說:“你活着时,這二十年沒有关心過儿子,现在你死了,我当你是得道成佛了,你多保佑保佑他,让他事业上一帆风顺,让他早点找到喜歡的人共度一生。我数三下,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一、二、三。好!咱们一言为定。”說完,她高高兴兴将香插进香炉。 我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见到江雪寒小小的牌位时都沒太大反应,這会儿却无端鼻头发酸起来。 怕二老担心,既然已脱险,我就沒让严初文把我差点死在雪山的事告诉他爸妈,现在想来,是多正确的選擇。 收拾好香烛祭品,我与菀姨依旧是一人提着袋子,一人背着背包原路往山下而去。 “姨,我想吃您做的东坡肉了。” “行啊,等会儿咱们菜场转一圈,晚上姨给你做好吃的。你這一個月在初文那儿是不是瘦了?我看你手腕都像是细了……” 阳光下,微风拂過,竹林簌簌,细碎的斑点犹如黄金一样洒在我們彼此的肩头。 上一次从這裡离开,我只觉得浑身发冷,疼痛彻骨,人生再也不会好起来;這一次却是完全相反的心情,寒冰消融,春暖花开,這世间再沒有什么是我不能跨越的坎儿。 尽管很想摩川,恨不得海城待個几天就回厝岩崧去,但工作室堆积的工作量远超我的预期,招人又是個麻烦的活儿,面试几轮都不尽人意,時間就這么耽搁下来。 “老大,我們走了哈!”林薇安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 我看了眼电脑上的時間,已经七点多了,忙道:“嗯,周末愉快,周一见。” 林薇安要关门时扫到我桌上的冰美式,吐槽道:“老大你又点了楼下的咖啡啊?你一天到底要喝多少杯?当心晚上睡不着啊。” 由于濒死时楼下的冰美式也在我的心愿名单上,回海城后,只要进工作室我就每天一杯,甚至還当下午茶請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喝。這么請了一個月,大家都有点喝腻了,我却還是雷打不动,一天一杯冰美式。 “我咖啡因耐受体质,他家的冰美式還不足以让我睡不着,放心吧。”我說。 林薇安不予置评,摇了摇头,关上门走了。 除了我的办公室還亮着,外头的灯全都暗下来,几分钟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我一人。 這会儿還不下班,倒不是我多爱工作,主要是回不回家都一個样,還不如在工作室多处理一些文件,也好早点回厝岩崧去见摩川。 手机上点了份烧腊饭,等晚饭的间隙,我给摩川发去短信,问他在做什么。 久等不到他回复,猜测他又沒看手机,或者手机又沒电了,我直接打了他屋裡的座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对面却不是摩川的声音。 “喂?” 這声音明显更年轻,而這個時間段能到摩川屋裡接电话的年轻人,除了黎央,也就一個人了。 “小鸢?” 前几天摩川說两個孩子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還开玩笑說以后做坏事要小心点了,谁想今天贺南鸢就回来了。 “你是谁?” “我是柏胤,你舅舅的朋友。你舅舅之前止语那会儿我們通過电话的,你忘了嗎?” “哦,是你。”贺南鸢的语气十分冷漠,“你有什么事?” “你舅舅呢?” “他去洗澡了。” “洗澡?那我等会儿再打来。” “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给他。” “嗯……”我沉吟片刻,道,“還是我自己告诉他比较好。” 「麻烦。」他小声嘀咕了句,重新切换成夏语,“那就這样,挂了。”說着也不给我更多与他拉近关系的机会,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拿开手机看了眼,好笑不已:“這小子,我可都听到了。” 去楼下拿了外卖,打开餐盒,我估算了下時間,半個小时,摩川应该洗好澡了,便再次拨通了座机。 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了摩川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接电话了。”听到是他,我松了一口气。 “你之前也打来過?我刚刚在洗澡。”电话那头响起一些窸窣声,像是摩川在拿毛巾擦头发。 “你外甥沒跟你說?” “恰骨?沒有。” 這小坏蛋…… “啧,你是不是在你外甥面前說我坏话了?”我夹了一口饭送进嘴裡,边吃边讲电话。 摩川轻笑了下:“跟你說了,他不喜歡夏人。” “你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帮我說說好话呗,让他知道我和那些海城坏人不一样。”我吐出一块骨头,道,“他小时候我可還见過他,睡在他妈妈背上,跟個小冬瓜似的。” 摩川沉默了下,說:“你這话别让他听到,不然我說再多好话都沒用。” “那肯定不会当着他面說……” 又說了些有的沒的,聊工作,聊时事,聊面试遇到的奇葩应聘者,聊着聊着,一個小时就過去了,到了摩川该睡觉的时候。 “你睡吧,我也要下班了。”转着办公椅,我望着办公楼外晴朗无云的夜空,柔声道。 他轻轻“嗯”了声,却沒有挂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這一個月来,我們几乎天天都要电话联系,這還是他第一次问我這個問題,应该也是忍了好久,忍不下去了才想着问的。 也是,哪有刚刚確認好关系就分隔两地的。 “再一個月,到八月我就回去。”我将声音放得更柔,“你想我了嗎?” “嗯。” “多想?” 他几乎沒有停顿:“每一天都在想。” 分不清是手机在发烫,還是我的脸在发烫,从沒有哪一刻让我這样深刻理解到异地恋的酸楚与难熬。 好想他,从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想着回去,回到他身边。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的亲吻,想念他的温度,我的人在海城,心却好像失落在了厝岩崧,无时无刻不在召唤我這具沒有灵魂的躯壳快点与它合二为一。 关了电脑,我起身往外走:“8月1号我就回,等会儿就买机票。” “真的?” “真的。”我想了想,道,“骗你就罚我……禁欲一個月。” 【尊敬的柏胤旅客,很抱歉地通知您,由于受台风天气影响,您预定的8月1日海城-山南的mu6957航班取消,您可以通過以下渠道快速解决問題……】 不想,要飞的前一晚,我收到了航变通知。 前两天听說台风要来了,我還很乐观觉得這次也会有惊无险,结果就被啪啪打脸。 焦躁地搜索着海城去往别的城市的航班,我试图通過中转前往山南,却不幸地发现,几乎所有航班都被取消了。 如果不能如期回到厝岩崧,禁欲一個月事小,失信于摩川事大。 他一天天的盼着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临到最后一天了,让他的希望落空? 想了许多办法,還好,航班取消了,火车還在运营。我马上买了张去仙市的车票,打算立马出发去仙市,第二天一早再飞山南。 算算時間,晚是晚了点,但1号应该也能到。 【我的航班因为台风取消了,我可能沒法儿1号回。】 给摩川发去信息,我便提着行李箱出发了。 海城到仙市,18点以后就沒有动车了,只有速度更慢的绿皮火车,要坐十四個小时。 坐一個晚上,隔天九点到仙市,再赶十二点四十五的飞机,经停两小时,晚上八点到山南,最后叫個车,十点应该就能到棚葛了。 我家离火车站不算远,但我還是错估了下雨加上晚高峰的拥堵情况。 望着前方一片鲜红,我觉出不对,立马下了车,跑进最近的地铁口,紧赶慢赶在還有几分钟就要发车时過了检票口。 等进了火车,我心头一松,只是坐在行李箱上急促喘息着,沒有立刻去找座位。 忽然,手机在口袋裡震动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摩川来电。 “喂?”我站起身,拖着行李箱去找座位。 “1号不回,你要什么时候回来?”他缓声问我。 “就等,等台风過去就回。這是不可抗力因素,不算我失信吧?”走過长长的走廊,我也不管别人听到我說的话会是什么表情,丝毫沒有降低音量的打算,“我已经禁欲两個月了,我可不想再禁欲一個月。” 要是直接告诉他我坐火车再转飞机,要二十多個小时才能到山南,他肯定就让我台风過后再回去了。但我不想让他等,索性就瞒着他,到时给他一個惊喜了。 “你脑子裡,就想着那些淫欲。”摩川语气有些冷淡,又有些纵容。 我笑了:“嘿!你去问问谁家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两個月连手都不用的?神子大人,普通人可比你想的還要龌龊多了。对了,這次我准备了些礼物给你。”想到箱子裡的“宝贝”,我忍不住舔了舔唇,“我觉得,你会喜歡的。” 第50章 你的,都是你的 会想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還要从我姥姥說起。 我姥姥有個珠宝匣子,裡头盛满了她心爱的珠宝首饰。满绿的翡翠耳环,红宝石胸针,蓝宝石戒指……她說這些都是姥爷送她的,因为爱她,所以不遗余力地花心思买下這些珠宝哄她开心。 “男人喜歡一個人,就是会给她买首饰的。”老太太坐在化妆凳上,穿一袭优雅的刺绣旗袍,一边与我說话,一边对镜戴上了一條浓郁的紫翡珠串,“像你爸爸那种,连個芝麻大的钻石戒指都沒有给你妈妈买過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压根对你妈妈不上心。你姥爷躺病床上快不行了,都還抓着我的手,让我去买自己喜歡的项链,說我戴着漂亮……” 我坐在床上,晃荡着两條腿,问:“我妈妈也喜歡珠宝嗎?” 姥姥脸上惆怅顿消,在镜子裡对我笑:“這么好看的东西,還有人会不喜歡?” 這裡先不說老太太对于渣男的评判标准是否简单粗暴,但她的话确实对小小的我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一,珠宝首饰是让人开心的东西,看到漂亮的东西,姥姥会喜歡,妈妈也会喜歡。 二,男人爱一個人,就是要给对方送珠宝的。 随着落地的震动,我悠悠从浅眠中醒来——山南到了。 取完行李,我焦急地站在机场外,等着有车接单,但等了许久手机都沒有接单成功的提示。 我沒想到大半夜找辆车从山南去厝岩崧会這么困难。最后還是用了“重金下必有勇夫”的老套路,花了比平时高出三倍的钱才找到愿意送我的司机。 找车耗去了太多時間,导致我到棚葛时,已经十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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