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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言 第50节

作者:未知
严初文還沒有睡,给我留着门。 “今天不巧,又停电了,已经好几個小时了都沒来电。”严初文在前面打着手电,推开房间门,“你怎么還抱着盆草?” “它总是不开花,我带来给摩川治治。”這兰草我从海城一路抱過来,也算见识過大世面了。 就着手电光摊开行李箱,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都扫进背包,背上后,我跟严初文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地朝神庙奔去。 兴许是习惯了厝岩崧的高海拔,初来棚葛时爬阶梯還会喘两下,到如今已是如履平地。 一边爬我一边看着時間,到了神庙大门前见還要十几分钟才到十二点,也不那么急了,停下稍作休整,正了正衣襟,拨了拨头发,還低头闻了下自己身上有沒有奇怪的味道。 還行,在机场厕所我换了衣服,不臭,都是洗衣液的味道。 翻墙翻惯了,我下意识就要往自己熟悉的那面墙去,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发现大门果然如自己眼角余光瞥到的那样,微微敞开着。 抱着怀裡的兰草,我狐疑着推门而入,很快又发现了第二件让自己惊讶的事——盛夏的夜晚,大殿的窗户半敞着,透出裡面的昏黄烛光,就如“鹿王寿诞”那天一样,摩川安静地跪坐在高大的金色神像前,這样晚了竟然還沒有睡。 這不像他的作息啊。 注视着他的背影,我心头一动,掏出手机又看了眼時間——十一点五十一。 他难道是在……等我嗎? 抱着這样的想法,我轻轻推了推殿门,如同外头的大门一样,很轻易就推开了。 前一秒仿佛還陷在冥想裡的人听到动静,一下子回過头,脸上是太過仓促而无法掩饰的震动,与等待多时终于得偿所愿的难以置信。 “這么晚不睡,等我啊?”我把背包和怀裡的盆儿放到地上,才直起腰,便被迎上来的人抱了個满怀。 他完全将我揽进怀裡,长臂环住我的腰背,用力到骨头都要嵌进我身体裡的错觉。 “你回来了。”他喟叹着,沒有问我为什么說回不来又突然出现。 他在等我。這一刻,我确定,他就是在等我。 哪怕知道我在1号這天回不来,他仍然执拗地等到最后一刻,期盼奇迹的发生。而我星夜兼程,既是遵守了与他的约定,也是圆满了他的奇迹。 坐于烛火摇曳的大殿上,我一件件给摩川看我带回来的“宝贝”。第一件,就是那盆兰草。 “你還记不记得它?”我一手托举着花盆,另一只手向他隆重介绍,“這是你当年落在寝室裡的兰花,我从严初文那儿救回来的。你看看,是不是生病了。前两年我姥姥养的时候它還开花,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开花,個儿也不怎么长。” 摩川接過花盆,看了下叶子,又凑近了闻了闻盆土,迅速诊断道:“你浇茶叶水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把它养在工作室裡,可能是工作室的小伙伴顺手浇的。” “兰花需要透气疏松的土,和湿润的环境,太冷和太热都长不好,海城其实不适合它们生长。”說着,他将花盆放到一边,“明天我给它换個土,恢复几個月,明年应该就能开花了。” “是吧!我就說肯定是因为环境不行。”拉开背包,我从裡头掏出最显眼的那样东西,作为第二样礼物递给摩川。 “這是……”摩川怔然地接過那只金色的西方龙毛绒玩具,显然是认出来了,“橘子。”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赵辰元他们公司不是准备要重启《答题岛》嗎?虽然游戏沒有那么快上线,但他知道我喜歡,就特地给我整了個官方游戏周边,前阵子吃饭的时候送我了。”据赵辰元本人所說,当时测试服为了体现其稀有度,一共就做了一枚龙蛋,连他自己都沒有,结果给我抽到了,所以他印象特别深刻。 我弹了弹毛绒玩具头上的龙角,感慨道:“八年了,我們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摩川轻抚過小金龙脊背上的一排长毛,动作温柔又充满爱怜,就像在他掌下的是一只真正拥有生命的可爱宠物,而不是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具。 “关服那几天,我的养父病重,身体大不如前,自知不能长久,就将我叫回了厝岩崧。”摩川垂下眼,陷入到某种回忆中,“他拉着我的手,将层禄全族交到我的手上,要我答应他,无论如何不能背弃族人。” 他忽地笑了一下:“他其实都知道的,我早已对這一切感到厌倦。为什么我不能有家人,为什么我不能有名字,为什么我不能自私,不能只爱一個人……” 他执起我的手,拇指来回摩挲我掌根处的鲜红疤痕:“你是第一個告诉我,我沒有错,我要怎么开心怎么活的人。”說完,他将我的手贴在唇边,细细亲吻。 我不受控制地蜷了蜷手指,被他亲得又痒又心动。 想重重亲回去,勾缠着他的舌,啃咬着他的唇,互换彼此的唾液,十指紧紧相扣……但现在不行,现在尚不到时候,我背包裡等着展示的“宝贝”還多着呢。 “我們的缘分是从小注定的。”摸摸他的脸,我努力抑制着心中蠢蠢欲动,抽回手,转身继续在背包裡翻找,“不說别的,那么大一個测试服,不說上万人,几千人总是有的,偏偏你和我就遇上了。” “你当时但凡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們都不会有现在。”說着,我小心从背包裡取出第三样礼物——一只用泡沫纸层层包裹的首饰盒。 “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 我将泡沫纸猛一撕开,听到摩川的话,错愕地抬头。 “你知道?” 摩川十分坦然:“我不小心看到的。”他說,“那天露营……就是有明卓那次,你的手机一直传出游戏音乐声,很吵,我试图关掉它,然后不小心看到的。” 我還有些回不過神,竟然是那么早以前?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名字很难念’是我,你還加我好友,和我结婚?那时候我們关系不是……不好嗎?”說到最后三個字,我第一次這样不确定。 是嗎?是吧。露营那晚我們为了明卓還打架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mk是他,别說加好友,直接把游戏删了也不一定。 摩川想了想,道:“反正你也不知道那個是我。” 他說這话时,也沒什么特别的语气,表情更是平淡,可我就是听得很心疼。 “如果我沒有从严初文那裡得知你就是mk,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让我知道這件事?” 他沒有正面回答,指尖碰碰我手裡的盒子,转移了话题:“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那盒子,缓缓打开:“我给你做的项链。” 首饰盒裡,是我以摩川为灵感设计的第三條项链,金红耀眼,名为“不灭”,象征我对他永世不灭的爱火。 “這块石头……”他摸着项链,好像认出了那颗红尖晶,“是你之前给我看的那颗嗎?” “对,就是之前镶嵌在‘神之羽’上的那颗。”我将项链小心取出,起身给他戴上。 最后的成品,我在项链背后做了條短小的金链背云,坠以一颗三克拉的红宝石,這样无论正戴、反戴,从哪個角度看都不会太過单调。 “谷小姐觉得這颗红尖晶配不上她的身份,但她不知道,‘神之羽’本来就不是为她设计的。”第一次佩戴“不灭”,我選擇为摩川反戴,金色的链條在他脖颈裡多绕一圈,背云超前,吊坠朝后,垂在他的腰间。 戴好了,我朝后退开几步,微微屏息看着眼前的一幕。 事不過三,我的项链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我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烛火映衬下显得格外虚幻圣洁的摩川,眼眶一点点发热发胀。 “這是我以你为灵感,设计的第三條项链。第一條名为‘松林流水’,得了国际大奖,很多人想买。我不卖,也从来不让别人戴,他们就偷偷地戴,我知道后,一气之下把项链砸了。他们都不理解我,但我也不需要他们理解。”我哑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摩川低头抚摸着脖颈处的背云,问:“第二條是‘神之羽’?” “嗯。” “這條叫什么?” “‘不灭’。” 他反复咀嚼着這两個字:“‘不灭’……” 我跪坐到他侧面,手指如同羽毛一般轻柔地抚触项链上的纹路:“喜歡嗎?” “很喜歡。”他垂着眼,火光之下,眸色幽暗难辨,“這是属于我的项链,不是频伽的,只是我的。我死后,它会跟我一起沉进巴兹海,除我以外,谁也不能再拥有它,谁也抢不走它。” 他停顿片刻,似乎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朝我看過来:“你也一样,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为什么他冷冰冰說着如此霸道的话我会觉得這么可爱啊?一想到如果我真的是個见异思迁的渣男,他不仅拿我毫无办法,只会一個人默默伤心,而且能想到的对我最大的惩罚,就是忘了我,我就心脏一片柔软。 “你的,都是你的。”我再也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 先亲一下,夜還很长,剩下的礼物……亲完再看吧。 第51章 我要别人沒有的 暖香的空气,暧昧的光线,還有喜歡的人。這样的氛围,实在很适合做点什么。然而当我动情地将舌尖挤进摩川的唇缝时,他却像是忽然破开迷障清醒了過来,脑袋向后退开,同时伸出手抵在我的肩膀上,不让我继续。 “不能在這裡。”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大殿上那座鹿首人身的金色神像,我顺着他的视线看過去,眯了眯眼,心中满是对這位层禄族山神的不以为意。 “那我們去柴房?”我握住肩膀上的那只手提议道。 摩川认真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现在黎央和恰骨都回来了,柴房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近,会被听到的。” 那怎么办?我辛辛苦苦跨山越河的回来,亲也不能亲,摸也不能摸,难道真的還要再禁欲一個月? 我可還想跟他做点别的更過火的呢。 “那先不管這些,我們接着看礼物。”我松开手,从背包裡掏出一本a4大小的挂历,打算先放松摩川的警惕,再另行事实自己的计划。 “日历?”摩川接過了,一眼看到第一页的第一個格子,被我画了一棵绿油油的柏树,他立马意会,“你回来的日子?” 我指着8月1日那一格,說:“对,以后每次我走之前,就在這個日历上定一個回来的日子,像今天這样,画一棵柏树。” 从背包裡掏出一卷银色的超强力胶带,我勾着挂历上的绳子站起身,另一只手打开手机手电功能,往摩川的屋子裡走去。 “我想過了,只有挂在衣柜裡才是最安全的。”虽然摩川的房间一般人也进不去,但以防万一,還是小心为上。 好像在跟哪個明星爱豆搞地下情啊。莫名地,我产生了這样好笑的想法。 拉开衣柜门,我将手机自然地递给跟過来的摩川,让他给我照着。 他靠着柜门,面对我站立,突然问:“你這次是怎么回来的?” 从刚才开始他就不做声,我還以为他在酝酿什么,原来问這個。 “先坐火车,再飞過来的。”我仔细撕下一小段胶带,将挂历绳固定在衣柜门上,随后用手指拨了拨。非常牢固,果然是超强力款。 “花了多少時間?”摩川又问。 “你别管了,反正我是回来了。”抓住他的手,我牵着他往外走,“答应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一定会什么时候回来。” 摩川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应,而是等被我拉回大殿,在蒲团上重新坐下了,才像经過深思熟虑一般开口:“如果实在有什么事耽搁了,也可以……往后延几天回来。” 然后就让你這么一天天等我到深夜嗎? “你明明都不希望我走,干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食指点着他的心口,半开玩笑道,“把频伽的面具收回去,放摩川出来。” 他睨了眼我的手指,也不知是真的显露本性,還是配合我做效果,连语气都变得冷淡:“客气客气而已。” 我被他逗笑,收回手指道:“這样才对嘛。” 我又在背包裡一阵翻找,這次翻出来一只厚实的文件袋。 打开封口,我将裡头的文件一一取出,摆在摩川面前。 “這是我的户口本,這是我名下的房本,這是我的银行卡,密碼是我的生日……”倒出一把小钥匙,我摊开摩川的掌心,将其放到他的手中,“這是存放我姥姥那些珠宝首饰的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老太太生平最爱翡翠,年轻时姥爷還曾托人买過一块缅料,开出過颜色极好的玻璃种翡翠,做了一套首饰。放到现在,单取出一個戒指,就要七位数。整一套项链、手镯、耳环、戒指下来,少說也值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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