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认尸(二) 作者:未知 “茶,還是咖啡?” “咖啡,早就听說你這儿的咖啡比洋人咖啡馆的都好喝,既然来了,岂能不尝一尝?”阚玉堂說道。 “你媳妇就在军技室工作,她就沒带点儿回家给你尝尝?”罗耀笑呵呵一声,一挥手,让小伍去泡咖啡了。 “嘿嘿……”阚玉堂笑了两声,這种事儿上不得台面,自然不能拿出来說了。 “齐耀荣和素清都来认尸了?” “嗯,刚送走,我就過来了。”阚玉堂点了点头,“你這儿,我還是头一次来呢,堂堂军技室副主任,办公室也太寒酸了吧?” “我這儿就是個工作的地方,又不是過来享受的,要那么好做什么?”罗耀道,“這两人都什么反应?” “齐耀荣倒是一眼就认出死的人是齐斌,但他并不知道齐斌居然被日谍收买了,大概其因为对方连累他了,我让他把齐斌的尸体带回去收敛下葬,他都沒答应,倒是說让我們埋了齐斌后,告诉他地址,他好给齐斌的家人一個交代,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阚玉堂說道。 “素清呢?” “她的态度跟齐耀荣截然不同,见到齐斌的尸体,当场就眼圈红了,然后抽泣,但是情绪上表现的比较克制,询问了一些情况,在哪儿发现的,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诸如這些。”阚玉堂回答道。 “有关尸体如何处理,你跟她說了嗎?” “我只是說齐斌涉及一桩案子,尸体暂时不能交给亲属领会处理,她也就沒再多问。” “她沒提其他問題?” “沒有,就静静的看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也离开了。” “沒有与尸体的接触嗎?” “沒有。” “哦。”罗耀点了点头,安排素清過来认尸自然是他的一個试探,但他不能出面,一出面就会令对方警惕了,所以,才让阚玉堂全程出面。 “对了,素清来的时候,在门口刚好碰到了离开的齐耀荣,两人照了面,還說了话。” “他们說什么了?”罗耀闻言,精神一振。 “齐耀荣问:你怎么来了?素清沒有回答,但眼神避开了。”阚玉堂道,“我感觉她俩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应该很熟。” “你怀疑什么?” “你說這個素清這么一個漂亮女子,怎么就看上齐斌這样一個其貌不扬的男人?”阚玉堂一副八卦的嘴脸道。 罗耀一听就明白阚玉堂怀疑什么,齐斌跟素清的关系也许并不是真的,而很有可能是齐耀荣…… 齐耀荣有权有势,仪表堂堂,而且還是黄埔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齐斌虽然跟着齐耀荣,但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他這堂兄的高度。 女人很多都是非常现实的,很多时候,下属给长官背锅、遮丑是常见的事情。 齐耀荣有老婆,他垂涎素清的美貌,又想要名声,让堂弟齐斌背锅,也不是沒可能。 齐斌现在死了。 真是有這层关系,齐耀荣避之不及,肯定不会說,素清的话,若是不想自己跟齐耀荣有任何瓜葛的话,也不会說。 “玉堂兄,這個只是臆测,不要乱說,以免坏人名节。”罗耀提醒道,沒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讲的。 這谣言是能杀人的。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提一下,這個我连我媳妇都不会說的。”阚玉堂道,喝了一杯咖啡,他就告辞了,警察局事情多着呢,他可沒這么清闲。 …… 罗耀仔细思考了一下阚玉堂的怀疑,這裡面并非沒有這种可能,齐耀荣是中统,熟悉情报特工那一套做法。 齐斌虽然是他的堂弟,毕竟是下属,许多事情不能自主的。 当然,仅凭见面的一句话就怀疑齐耀荣跟素清的关系,這也有些牵强了。 证据,关键還是证据。 他总不能把人抓起来,然后严刑逼供吧? 抓素清可以,反正她是一個弱女子,无法反抗,甚至也可以屈打成招,都能齐耀荣不行。 齐耀荣已经收到了惩处,再逼下去,只怕中统方面会反弹的,齐耀荣的死活他们未必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中统的脸面。 把徐泰来逼急了,真引发两统剧烈冲突,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 宫慧变戏法的给他端来了一只砂锅,打开一看,居然是黑鱼汤,撒了一点儿蒜花儿,香气扑鼻。 “小慧,這哪来的黑鱼,你别說让厨房给我开小灶了,這可是明令禁止的!”罗耀问道,军技室的食堂是可以开小灶,但是必须是生病和受伤的人才有的待遇,且组长以及组长以上不准享受這個待遇。 因为组长以及组长以上的人可以在外面租房住,想吃好的,自己回家做去。 “鱼是我买的,汤是我熬的,我就是借了咱们食堂的灶台用了一下。”宫慧解释道。 這倒不是不可以。 罗耀是怕别人說闲话,毕竟规矩是自己定的,自己都不遵守,怎么能让别人遵守? 军技室的风气這么好,那都是他和霍恬這些人以身作则换来的,不然军技室士气和干劲儿会這么猛? “這個就算是你买的,你做的,在所裡還是不太好,咱晚上回家吃不好嗎?”罗耀說道,那么多人看着呢,就他面前摆着一個大砂锅,搞的挺特别的。 “我又违法规定,才不怕别人說呢。”宫慧一边给罗耀盛鱼汤,一边說道,“這鱼今天早上刚捞上来的,新鲜着呢,对你的伤有好处。” 罗耀再說就矫情了,他跟宫慧的关系,军技室谁不知道,遮遮掩掩的反倒不光明磊落了。 羡慕的话,你也找個疼人的呀! “罗副主任跟宫组长真是恩爱呀……” “那還,她俩在临训班的时候就是公认的一对儿,金童玉女,珠联璧合!” “军统不是不准谈恋爱嗎?” “你知道什么,她俩是戴老板亲口豁免的……” “這也能豁免?” “她俩实在禁令颁布之前,又不是禁令颁布之后,难不成,禁令颁布后,军统那些结婚、恋爱的都得离婚不成?” “倒也是,那還不得炸锅。” …… 耳边议论纷纷,多数都是谈论他跟宫慧的,罗耀索性就有意识屏蔽這些杂音,不去听這些对话。 “耀哥,這两天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齐斌并不是那天埋伏山坡上那個狙击手,可我們却在他的手裡缴获了一直九七式狙击步枪。”宫慧道,“我把枪和子弹拿去检测了,检测结果確認,击中我身上的那颗子弹跟齐斌手裡的這支枪是吻合的。” “也就是說,狙击手也是齐斌早就安排好的,他是以防万一,但是被他杀的三個人不知情?”罗耀也有怀疑,只是他還沒来得及顾得上這個。 “也就是說,這個狙击手還在山城,可那天晚上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行动?” “是呀,两個人一起行动,把握更大,而且刺杀你的死后,他都能安排其接应,为何這一次他要单独一個人行动呢?”罗耀点了点头,宫慧的怀疑不是沒有道理。 “也许另一個人无法行动,只能他一個人行动呢?” “无法行动的人,那一定是被什么事儿阻碍了,或者,他在我們监视中,无法从我們视线中脱离,只能是齐斌一個人的单独行动。”罗耀分析道。 “跟齐斌有关系的,被我們监视的,无法脱离我們视线的……”宫慧接過罗耀的话头。 “齐耀荣?” “上次刺杀,他沒有作案的時間,也有不在现场详细证据,不是他。”罗耀道,齐耀荣内心肯定是恨他们入骨,但是敢亲自上阵,对他和宫慧实施刺杀,不是他不想,而是沒這個胆子。 齐耀荣再嚣张,再狂妄,也知道罗耀是什么身份,一旦败露行迹,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救他。 “那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還有一個。” 宫慧眼睛一亮:“那個哑巴?” “对,就是那個哑巴,我們都觉得他這是被素清收留的苦命人,但就沒有想過,他的身份也许是伪造的呢?”罗耀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调查……” “先吃饭,吃完饭,把文老三叫過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入手,如果真是這個哑巴,這家伙隐藏的這么深,肯定不是一般人,還有那個素清,只怕也一般。”罗耀說道,“一旦打草惊蛇,对方警惕了,就不会给我們机会了。” “好,对了,老虎在家养伤,总不能让老师伺候他吧,老董還要做饭,得找個人照顾她,我想让白蚁過来,你觉得怎么样?”宫慧道。 “你让白蚁来家,我沒意见,不過让她照顾老虎,這有点儿不合适,我有個建议,把杨帆受伤的消息给他那個女朋友,让她過来帮忙照顾一下,顺便增进一下感情。”罗耀說道。 “行,老虎也是的,谈了女朋友,也沒领家裡给看一下,這一次正好借這個机会,把关系给确定下来也好。”宫慧同意道。 “你既然同意這么办,那我就让辛小五给安排一下。”罗耀点了点头。(未完待续)